洪驚雲劫後余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心道方烈這家夥也不是什麽老實之人,自己必須找個機會離開他,不然的話死了也不知是什麽回事。 “洪少傅,你怎麽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剛才若非我略施妙計,恐怕你我都要死在妖獸腹中,哪有如今逍遙自在?為了你的安危,我的一世英名可算是付諸東流。”
方烈搖頭歎息,暗自悔恨不已,仿佛洪洪驚雲就是天大的壞蛋,害他做了滔天惡事。
洪驚雲恨不得一腳踢到方烈的屁股上,大罵他厚顏無恥無恥之極。
“不過楚兄身為世家少主,一身本領高超非凡,只是區區一頭妖獸,應該也奈何不了他。”
洪驚雲無奈地歎了一句,兩人緘口不言心照不宣,他們自然明白,楚書書這家夥怕是凶多吉少,要是他能夠從玉面妖狐魔爪逃脫出來,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升起!
兩人驅趕武兵繼續前行,不消多時便來到一處山口,只見一條熊熊燃燒的大河,如同火龍般盤旋在大地之上,熱乎乎的氣浪更是一股又一股地撲來,仿佛將整片大地都快要燃燒沸騰起來。
熱浪凶猛來襲,讓人不禁口舌發燥,大汗淋漓。
“天啊,這難道是地火,想不到這恐怖的玩意竟然出現在九龍山深處!”
傳聞地火蘊含大量的烈火巨能,更有摻雜不少恐怖的火煞。這對先天強者淬煉肉身,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洪驚雲他們雖然只是後天強者,但是卻對面前如此之多的熊熊地火歎為觀止!
“敗家子啊,真是太浪費!要是讓我能夠取得這一大片地火,恐怕不需十年的功夫,我必定邁入先天巔峰強者的位列。”
方烈舔著乾燥的嘴唇,失聲大叫可惜。洪驚雲眉頭一皺,他自然是無法徒手收取這等恐怖的地火。
如此渾厚強勁的火焰,恐怕非得出動武兵才能勉強收取!
“武道元府中的古鼎,不知能否收取這些威勢駭人的火焰?哪怕僅僅是收取一二,也能望梅止渴!”
洪驚雲二話不說,立刻祭出古鼎,打算收取漫山遍野的熊熊地火。
方烈見洪驚雲搬出一尊破舊得都快要報廢的古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悻悻道:“洪少傅,你拿這破爛玩意兒能做些什麽,裝水還是裝泥,打算將它燒爛拿回去做紀念嗎?這些可是含有火煞的地火,別說是武兵,就是連先天強者的霸體肉身都能燃燒起來,你就別拿出這東西丟人現眼了。”
洪驚雲置若罔聞,不顧方烈的苦口婆心,毅然將古鼎往烈火燃燒處投去。
方烈撇了撇嘴,暗笑洪驚雲愚蠢之極,竟然妄想收取這等恐怖的烈焰,恐怕到時候連自己心愛的寶貝都要一並賠上。
“貪心不足蛇吞象,如此狂妄自大不聽人言,待會你就得欲哭無淚痛捶心口!”
方烈負手而立,冷笑不已,鄙夷地看著洪驚雲不自量力的行動。
古鼎飛旋落入地火中,立馬便被如同巨獸的凶猛烈焰一口吞下,瞬間消失不見。洪驚雲眉頭一皺,臉色一變,心中嘀咕道:這地火似乎有些古怪,竟然想要阻止我對古鼎的操縱,抹去我留在古鼎的印記,難道這地火是有主之物?
方烈見古鼎剛一入內,便灰飛煙滅不複眼前,不由得哈哈大笑:“都說了不成,你還打腫臉皮充胖子,這些虧大了吧!”
洪驚雲面不改色,繼續催動真氣,大掌之中,斜飛五頭碩大無朋的青色蠻牛,以驚天的氣勢直奔地火烈焰中去。
這五頭青色蠻牛氣勢逼人,每一頭髮出的氣勢足以媲美後天真氣境的強者,即便是方烈這見聞廣博的方家少主見了,也不覺倒吸一口涼氣,怔怔道:“這洪家的蠻牛好大的聲威力量,竟然讓我生出如置深淵,如立寒山的畏懼感!”
若不是為了保存戰鬥力,方烈說不定就猛然出手,一探洪驚雲的修為深淺。
五隻青牛以開山之勢,鐵蹄如柱,一路奔騰至古鼎消失的地方。這地火威力之強盛,哪怕是真氣幻化的蠻牛也承受不了,一經闖入,立馬便如同冷水被瞬間煮沸般,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不消一會,五隻青牛體型足足縮小一半,開始變得虛幻縹緲,仿佛就快在烈焰中化掉消失。
“洪少傅,我勸你別浪費體力了,為了你那破裂玩意兒,不值得白費勁。”
方烈好言相勸,可是洪驚雲卻不聞不問。不禁搖頭歎息洪驚雲這麽就如此牛脾氣,絲毫都不理會別人的苦口婆心。
洪驚雲大手一翻,真氣祥雲翻湧,打入五頭青牛體內。只見青牛體型暴漲成小山包大小,騰飛衝至在半空之中。在發出咆哮的厲聲尖嘯之後,渾厚結實的身軀竟然抵住烈焰攻勢,兩隻牛角如同森寒的彎月,從四面八方闖入烈火大陣,將那尊古鼎緩緩托起!
“怎麽可能,先前那破爛玩意竟然可以媲美武兵,在烈火中焚燒如此之久卻分毫不侵!”
方烈即便如何神經大條,也看得出古鼎的不凡,心中不由得驚歎不已,好生羨慕洪驚雲竟然有如此秒寶。
接下來更讓方烈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五頭青牛齊頭並進全數化作一團真氣,飛入古鼎之內,緊接著古鼎鼎身傾斜,發出強大的恐怖吸力,竟然開始收取這令人生畏的地火。
“我擦,這難道也是珍貴無比的武兵嗎,怎麽我沒有聽說過,世間竟然還有武兵能夠收取這等凶猛的地火!”
除了驚歎外,方烈更感到一種從來沒有的危險和自卑。他何曾想到,洪驚雲除了一身修為了得,肉身強硬無比之後,竟然還手持如此厲害的武兵。要是之前洪驚雲趁著兩人逃命的時候,從中暗下黑手,自己豈不是必死無疑。
方烈眼皮一跳,不覺退避三尺,同時真氣纏繞,化作龍蛇緊緊護住自身。洪驚雲一心放在收取地火之上,卻沒將方烈這些小舉動放在心上。
他驅動真氣,拚命收取地心。雖然古鼎耐火耐高溫,但是卻置身在猛烈的火浪中不斷收取地火,倒是消耗他不少的真氣。
洪驚雲大喝一聲,大手連結幾道手印,然後又源源不斷地往古鼎輸入數股強大的真氣。
只見古鼎所過之處,如同數百隻烈馬奔騰在遼闊無邊的草原上,掃出一片真空地帶。洪驚雲不斷控制古鼎,一路收取地火,一路踏著宛如真空的地面前行。
“這地火烈焰如此蓬勃生猛,裡頭必有重寶,可不能讓洪驚雲這家夥白白佔了便宜。”
方烈亦步亦趨,硬著頭皮跟在洪驚雲屁股後面,宛如一條跟屁蟲般。
有洪驚雲在前頭披荊斬棘,掌控古鼎開路,這本來凶險萬分的烈火燎原之地,兩人卻如履平地般信步而走,絲毫沒有半分危險。
兩人往地火深處不久,後面便傳來了熟悉的呼叫聲,只見楚書書風塵仆仆地一路趕來,連聲大喊大叫:“洪少傅稍等片刻!”
等他看見方烈跟在洪驚雲屁股後面,不由得怒目相視,大罵道:“方烈你這殺千刀的,敢暗算我,你死定了!”
方烈倒是不在乎,望了一眼在楚書書背後緊追不舍的玉面妖狐,連番打趣道:“楚書書你跑那麽急幹嘛,你的娘子可在後面追著你呢,不如你們倆一塊回家,趕緊多生幾個娃才是正事,明年我也好給你們孩子喜錢啊。 ”
“方烈,你怎麽不去死,我日你個仙人板板的。”
楚書書縱然再好的脾氣,也不得不對方烈破口大罵,恨不得將這滿肚子壞水的家夥一刀給劈了。無奈的是他的武兵用來抵擋妖狐的恐怖元丹,根本無法抽身而出。
緊跟其後的妖狐咯咯發笑,媚眼如絲,春蔥般的玉指點向一臉儒雅的楚書書,笑吟吟道:
“小哥,你好壞哦!看不出你一臉正氣儒雅,剛才竟然那麽暴力,弄爛了奴家的衣裳不說,還想拋棄人家,真的好沒良心哦。”
妖狐眼珠一轉,繼續笑眯眯道:“不如咱們聽那黑面鬼的金石良言,一起去尋歡作樂,多給你們老楚家添娃生子,那不是更好麽?”
“去你大頭鬼的尋歡作樂,我跑慢兩步都會你一口給吞了。和你尋歡作樂那就是自投羅網,豈不是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就算自己風流成性,也絕對不會挑一頭妖獸來恩恩愛愛,這種低級趣味誰會喜歡?
方烈聽聞妖狐喊他黑面鬼,不覺勃然大怒,當即怒罵:“老妖婆,你還敢罵我,小心你生孩子沒屁眼,等老子收了這地火,第一件事就是將你烤熟了吃。”
方烈的一番話語倒是惹得玉面妖狐三屍神暴跳,不過她身為妖獸,本身就極為害怕火煞雷煞這些極具正氣之物,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見楚書書連吐好幾灘精血,催動圓形武兵不顧一切地一頭撞入地火包圍之中,不由得被逼停止來勢洶洶的腳步,望洋興歎地長盯眾人數眼,極為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