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驚雲忐忑不安地向前望去,只見小白豬嬉皮笑臉地對著自己撇撇嘴,如同鬥氣的小孩子般扮著各種鬼臉,甚至得意洋洋地將小腦袋往後一揚,伸出小豬蹄指著洪驚雲,一臉的壞笑做出一個看不起人的姿勢。 “難不成,這裡是這頭該死小豬的老巢!”
洪驚雲恍然大悟,臉色微變。本來自己依仗修為比小豬強大,一路對小豬緊追不放,想要逮住這家夥當做口糧,想不到轉眼之間,似乎兩者扮演的獵人獵物位置已經發生悄然改變。
這頭圖謀不軌的小豬恐怕是裝作不敵,故意誘敵深入地將自己帶入自家老巢之中,自己竟然一時不慎,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
“在下拜見前輩高人,我是洪府門人弟子,因受奸人所害身陷囫圇至此。無意打擾到前輩清修,實在萬分抱歉……”洪驚雲心驚膽戰,惴惴不安,鬥大的汗液如球般滾落下來。
他臉色蒼白,深怕自己一時不慎,得罪了洞府的高人。
此人一個眼神便如此令人驚心動魄,可見能耐本領不比洪府主遜色半分。不僅如此,在此人面前,洪驚雲更是感受遠比自家府主還要更為強大的磅礴威勢。
“雲錦城自成一處,深居眾山環繞腹地。先天強者雖然層出不窮,但是卻沒有何人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勢氣息。即便是洪家、方家、楚家三大世家的大能強者,跟此人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難道這不是雲錦城的人,是這頭小豬的……”
洪驚雲眼眉一跳,死死地看著一臉傲氣的小白豬,恨不得一巴掌將這頭作威作福的白豬拍成肉醬。
不過他心中甚為忌憚洞穴中的高人,更加害怕自己的舉動觸怒洞府之內的高人,那豈不是存心找死。
桀驁不馴的洪驚雲臉露恭敬順從,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遭遇橫禍。不過當他惴惴不安說完一番話語之後。前方的高人卻一言不發,那股揮之不去的氣勢威壓依然籠罩著洪驚雲,令他脊背發涼,提心吊膽!
洪驚雲微微抬起頭,眼角極快地望前方掃視一眼,只見在洞穴黑暗幽靜的一處,一名人類武者身穿青袍大衣,如同老僧入定般古井無波,靜靜盤坐洞府中央。
洞穴之中光線暗淡無光,若不是洪驚雲目力驚人,恐怕一時之間也難以察覺前輩高人的所在位置,更別說一目之下便將此人的神態動作飛快地捕捉分析。
“不對,面前此人雖然威勢咄咄逼人,但是這股威勢卻一直穩定均勻分布四周,沒有任何明顯的波動。不僅如此,洞府深處死氣沉沉,我根本察覺不到此人有任何的生機活力,難道洞府高人早就坐化身死?”
洪驚雲眉宇深鎖,思緒萬千。終於在一番掙扎衡量之後,終於鼓足勇氣地抬頭正視前方。
他在賭面前的高人早已仙去,不然的話依照此人的強勢威壓,恐怕洪驚雲稍微有一點不從之意,怕是頃刻之間被此人一掌打成塵土,在人世除名!
“我就偏不信這死豬真的有如此強大的靠山,讓它如此胡作非為!”
洪驚雲心中想起洞穴之外的那枚大蜃之丹,要是小白豬真的強人背後撐腰,必定會幫它化去大蜃的精氣,不必讓這頭小白豬可憐巴巴地盯著珍珠乾著急。
洪驚雲毅然抬頭舉目張望,不過還沒等他看清楚洞府高人的模樣,眼神剛一接觸那人的身影,一股寒冬氣息猛然襲來,渾身上下如墜冰窖般全身冰冷,甚至在他眼眉皮膚間竟然蔓延起一層薄薄的寒冰!
隻是在那電光火石之間,
整個人便置身在冰天雪地一般,比那冰火兩重天的威力還要強悍百倍。這完全不是憑空幻想而來,而是真真切切地發生的。 洪驚雲心生寒意,心情起伏難以鎮定。
觸怒洞府高人並非他所願,不過他不甘心就這樣被凍結在此人。心念不由得一動,內氣悄然在體內各處不斷運轉,只見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籠罩在他全身的寒冰白霜,在熱血沸騰的精血循環之下,如同抖落的樹葉般,紛紛墜落下來,發出清脆的重重爆鳴巨響!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安靜的洞府裡頭,卻是清晰無誤,聲聲入耳!
洪驚雲神情一變,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額頭滲出細汗,心髒噗通亂跳!
剛才隻是稍微掃了一眼,便被洞府高人以莫大的威能鎮壓自己。現在還弄出如此巨大的聲響,打擾了前輩高人清修,恐怕這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白豬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你死定了的神色,然後一個轉身扭轉屁股對著洪驚雲,仿佛在嗤笑洪驚雲的自取滅亡,愚不可及。
“該死的小白豬,你也太囂張了吧,我忍夠你了!”
洪驚雲勃然大怒,自從進來這裡,這沒頭沒腦的家夥三番四次地挑弄自己。要不是礙著洞穴之中還有強者存在。洪驚雲說什麽也要將這小東西抓了起來,捏著它的小屁股,狠狠的打上十來巴掌,最好打得它皮開肉綻,讓它知道什麽叫做分寸!
洪驚雲聲如洪鍾,仿佛驚雷般在洞穴之中炸響起來。大怒之下的他更是不顧一切,如同一尊殺神般降臨塵世,帶著無邊的怒意,雙目如電直視小白豬。
小白豬被他雙眸一掃,竟然露出惶恐的神色,發出嗚嗚委屈的聲音,不敢再跟洪驚雲胡鬧糾纏,反而是跑到洞府的另一處躲了起來。
“我真是的,竟然還跟一頭畜生較勁,傳了出去,恐怕我這洪家少傅也臉上無光。”
洪驚雲搖頭低歎,畏懼地望著不遠處靜坐的高人。
隻是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傳來半點聲響,更別說有半點呵斥。
洪驚雲臉露喜色,不過這次他並沒有抬頭直視洞府高人,反而是直起身子,躲開他那若有若無的目光,運轉周身內氣與洞穴波動蔓延的威勢相抗衡。
難以置信的是,就算是洪驚雲如此做出如此大動作,那名強者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責罵呵斥,反而是一如往常般的寧靜安詳。
洪驚雲微微一笑,如同胸有成竹般頂住威勢,大步向前跨去。
這在外人眼中看來,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明明知道洞府中有武道強者,洪驚雲這才武道後天的武者,竟然冒著大不韙而踏步上前,簡直是太囂張了。
洪驚雲調動內氣保駕護航,慢慢走進洞穴深處,那名高人依然不聞不問,任憑洪驚雲無法無天地走到洞府的最深處。
“看來我猜的不錯,雖然有一名武力通天的前輩高人深居洞府,但是卻早已化作朽木,逝世仙去。就算我弄出再大的動靜,他也無法再跟我計較,除非是詐屍復活。”
洪驚雲深知洞府高人已經是死人一個,但是鑒於先前兩者相碰接觸的遭遇,差點讓自己化作冰雕。這次他不敢正視此人,更別說再次跟此人目光相碰觸!
小白豬見洪驚雲大步走來,十分驚慌地縮在洞穴中瑟瑟發抖。
它實在想不明白,這人類怎麽能夠進入到洞穴之中,按理來說應該被洞府高人以無上的威能直接拍成肉醬。
可是它見到洪驚雲一步步逼近洞穴高人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氣喘籲籲地挪動著肥胖的身軀,擋在洪驚雲面前,不許他踏步上前。
“嗯?看來這頭小白豬想必是認識這坐化的前輩高人, 雖然此人已經仙去,但是這小豬倒是忠心耿耿,生怕我玷汙主人的屍身。”
洪驚雲摸了摸鼻子,苦笑連連。他對在洞府坐化的這位高人十分好奇,但是這不代表他會不知禮儀地亂動他人屍骨。
正所謂入土為安,死者為大!
何況是如此武力滔天的前輩高人,更是讓洪驚雲深為折服。
“咦,這裡還有一塊玉簡,上面還有幾行細字。”
洪驚雲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玉簡。這是一塊晶瑩剔透,玲瓏溫潤的碧玉。雖然經受長久歲月的洗刷,但是卻沒有消去它的靈性,依然散發出溫熱的靈氣。
洪驚雲飛快地掃了一眼玉簡上的小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門祭煉武器的功法,上面詳細的標明如何將武器從外界祭煉到武道元府之內,而且按照此門功法所說。在祭煉武器的同時,寄主的修為並不會因為體內滋養著武器而導致修煉變得緩慢。
而且修煉到高深之處,天下萬物無不能收歸元府之內,祭為己用!
“這不是普通的功法,字字精辟精妙,大道非凡,就算放在洪府,恐怕也是被洪家高層視如珍寶的存在。”
洪驚雲心中大駭,在他了解認識中,雲錦城雖然不乏先天功法之類功夫口訣,但是像如此詳細精致的功法,恐怕翻遍整個城市也找不出第二部。
更何況這門功法並不只是一門普通的祭煉功法,還能收納天下萬物為己用,實在太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