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雕刻之人恐怕也是一名癡心於武道的強者,恐怕修為之高,就連洪家府主也望塵莫及!” 洪驚雲舉目望去洪易天所在的位置,只見一頭如同烈焰般的精壯蠻牛,踏著火焰破空而來。在這頭凶氣凜然的蠻牛背後,隱隱有著一尊看不清的光圈,光圈之中人影隱隱浮動,雖然看的不太透徹,但是可以感受到那光圈中的那人,並不是普通的武者凡人。
單是散發出來的氣勢,就有一種讓人頂禮膜拜的威壓,仿佛在此人面前,所有的武者都是渺小而不足道,如同塵埃般不值一提!
洪驚雲甚至感覺到,只要石雕雕琢之人再把這光圈神人雕刻得再細致半分,恐怕這堅如磐石的雕像都會被光圈神人的威勢所震成碎片,化作一堆碎石!
“可惜這石頭遠遠不夠堅硬厚重,不然的話,再雕刻明晰半分。這尊雕像就近乎完美了!”
洪驚雲歎息一聲,不料卻受到洪易雷的嗤笑:“你竟然說這石頭不夠堅硬,這些石雕全是經歷數百年的風雨滄桑,承受大自然的各種壓迫腐蝕,全都是從礦洞極深處挖掘出來。每一尊石雕都足以承受一名先天強者的必殺攻擊,即便是我,全力一擊之下也只能打碎石雕的冰山一角。想要摧毀其中任意一尊,談何容易!”
為了證實石雕的堅硬度,洪易雷倒是不避忌地揮出一拳,只聽見空氣傳來爆破的聲響,在元氣衝擊之下,石像只是發出咚的一聲爆響,卻依舊巍然不動的立在原本的位置。
要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堂堂洪家高手,礦山的主事總管大人洪易雷的一拳,竟然動彈不了區區一尊石雕!
洪易雷收回拳頭,頗為得意地看著露出驚駭表情的洪驚雲。
“洪家的武道底蘊,哪是你這些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子弟可以想象的。就算是我當年,也被這石雕的堅硬度給嚇倒了,甚至還想拿走其中一尊,打算孕育在武道元府中作為自己的先天武器!”
石雕如此堅硬,實在是超出武者的想象。不過最為讓洪驚雲所驚訝的,卻是洪府主面前的那一尊石雕。要是照洪易雷這般說法,那尊威猛生活的石雕,可不是連先天巔峰強者的攻擊都能完全承受抵抗!
那光圈神人的威勢實在太匪夷所思了,難怪就算位列雲錦城第一人的洪易天,也要站在這尊石雕面前,日夜琢磨,以求突破先天境界!
“咦,原來你們早來了。不知不覺已經快到落霞時分,一天的時間過得真快。”
洪易天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估計是因為過長時間地站在石雕前琢磨研究。洪易雷聽見洪府主的聲音悠悠傳來,連忙上前稟告,並將柳家截殺洪驚雲的事情一並說了出來。
洪易天兩眉一挑,原本儒雅的臉面變得有些鐵青扭曲,連道數聲“好”後,才怒罵一句:“豈有此理,他們以為我們洪家是其他的世家,任人拿捏?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派人殺我洪家子弟,當真不把我洪易天放在眼內。當初退婚一事也就算了,想不到我閉關幾天又鬧出這種事情,柳家真是越發膽大,看來有人認為雲錦城第一世家名頭已經過氣了,想挑戰我們洪家的權威!”
“府主放心,那名柳家老仆已經被我一掌殺掉了。雖然柳家高手如雲,但是柳家實力跟我們洪家相比,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就算是我,一個打他們柳家十個也不是什麽問題!”
洪易雷大大咧咧,顯然不怎麽將柳家放在眼內。雖然他這一番話說得有點自傲,但是無可否認的是,在人才輩出的洪家高手中,洪易雷可是躋身五強之一!
相比之下,柳家的那些所謂高手,簡直就是土雞瓦狗!除了靠前的幾名,後面的連跟洪易雷提鞋也不夠!
“這件事情你處理得很好,嗯,你先行退下,我還有重要事情跟驚雲他聊聊。”
洪府主一聲吩咐,屏退洪易雷。洪易雷應聲退下,不過走到洪驚雲身邊時,卻小聲提醒道:“不要擔心,你的事情府主都知道的,府主為人一向公正嚴明。只要你坦言相告,府主一定明察秋毫,為你做出公正的裁決!”
洪驚雲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心中多少有些感激。
今天若不是洪易雷出手相助,恐怕自己早就是一具死屍,更別談能夠重回洪府。而現在洪易雷的一番說話又猶如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讓洪驚雲安下心神來分析應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好生答覆洪府主。
洪易雷拍拍胸口,做出一個放心的姿勢,然後毫不介意洪府主微變的目光,大刺刺地走了出去。洪府主倒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便將洪驚雲引到練武堂一處偏堂。
兩人落座之後,洪府主露出長輩般親切的笑容,朗聲道:“多日不見,驚雲你倒是長得越發結實了,你果然不負我望,能夠安然離開魔眼深淵?聽說你出了些意外,受了些委屈,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
洪易天微笑地看著洪驚雲,兩人目光相對一碰,隨即洪驚雲便搖頭輕聲而道:“是是非非,府主大人不是早有概論,何必我多嘴再說一次。懂我的人不必多說,不懂我的人又何必多說。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府主要是不相信我,我再舌綻金蓮、滔滔不絕也是沒用的。”
洪驚雲的話倒是單刀直入,直白無比。不過洪府主卻是笑而不語,過了良久才失笑道:“我倒是忘記了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洪少傅,就連殺了人家的神牛,眼皮也不會多眨一下。不過雲錦上下,已經流傳證實你偷窺柳家小姐一事,這一點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解釋一下嗎?”
洪驚雲聞言當堂狂笑起來:“柳依依她雖然秀色可餐,但是我還沒到那種如狼似虎的地步?難道府主大人你真的相信了?”
“換了是其他人,我可能不信。但是我侄兒洪錦與柳依依糾纏一起,若是你一時性起,心生不忿。對於不受世事束縛,脾氣桀驁的你來說。說句不好聽的話,做出那種事情,我倒是有幾分相信。”
細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梨花木桌,洪府主倒是不客氣地坦然笑道。
像洪驚雲這種恃才傲物的家夥,洪府主深有體會。就連他自己當年也是那種火爆脾氣,一言不合血濺十步!
你說洪驚雲不敢嗎?這很難說,不過洪府主倒是想親口聽聽洪驚雲把事實真相說出來。這樣一來自己就算想要護著洪驚雲,心中也有多了幾分把握。
“如果洪府主斷定是我是那種好色之徒的話,那麽縱然我巧舌如簧又有何用?”
洪驚雲眼中掠過幾分黯然的神色,不過很快便被一掃而空。
他實在不想解釋再多,因為他知道洪府主的為人,一旦府主認定的事情,就算自己再多說十遍百遍,也是空談而已!
氣氛旋即變得冰冷嚴肅,兩人再無多說半句。不過稍過片刻之後,洪府主的神情變得緩和起來,臉上也逐漸洋溢著笑容。
“如此倔強的脾性,倒與我當年不遑多讓。不過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有些話可以明說,但是有些話卻只能爛在肚裡。如果你敢對著府中的長老如此衝撞,恐怕早就被那群老古董不問青紅皂白地拖出去掌嘴訓話。”
“換了其他人,我還有說話的余地嗎?自從我失勢之後,府中不知有多少白眼狼、甚至是稱兄道弟的朋友想要往我身上踩上幾腳,甚至是幾大世家的子弟都要將我除之後快。仿佛我就是殺人如麻的屠夫凶手。我洪驚雲自問一生光明磊落,並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人的事情。除非是別人起了歹心想要謀害我,不然的話我才不願弄髒自己的手!”
洪驚雲毫不避忌地把自己的心底話說出來,實際上這一段日子算是他人生中一個重要的轉折點,若非上天垂憐,恐怕自己不知道還有沒有命重歸洪府!
洪錦,柳家,其他世家子弟,哪個不想親手殺掉自己,然後踩著自己的屍身而上位?若不是洪家財雄勢大,震懾其他世家,怕是自己當日想要安然去龍歸山也是一件難事!
“我知道,這段日子你辛苦了。這可惜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就連我也無法做主。希望你不要因此對洪府心懷成見,畢竟你也是洪家出身,而且我兒子洪林一向對你不薄,這點你是知道的。”
洪驚雲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無奈道:洪林,哼,自從我武功柳家長老廢去之後,就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蹤影了,不知道是我的原因還是他的原因,對我不薄可能只是因為那時我對他還有用而已。
經歷前世種種,重生之後的洪驚雲將事情看得更加透析明了。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會對著府主當面說出來的,畢竟人家掌控洪家的生殺大權,自己的小命還捏在他手掌心,豈能大著舌頭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