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柳家子弟一路跟隨洪府眾人蹤跡而來,現在發現他們全數消失不見,而且連洪驚雲所說的護池靈獸也不在此地,很顯然這兩者很有可能已經開始自相殘殺。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現在是取得聖水的最好時機?”
洪驚雲恍然大悟,身形聚變,欺身逼近,想要靠近這所謂的升仙池。
柳家弟子冷笑兩聲,粗大的眉毛一揚,臉上露出難以名狀的笑意。
“洪少傅想要取這池中的聖水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哈哈哈!”
柳家弟子仰天長嘯,一解開褲帶,然後當著目瞪口呆的洪驚雲面前哼著小調,公然往清澈明亮的離人潭撒了一泡尿。
“少傅大人,老子的楊枝甘露價值連城,現在免費給你加料算是對你不薄,你不用這麽激動看著我,大恩不言謝,哈哈哈!”
一想到人們崇敬無比的洪家傑出弟子,現在只能瞪著眼睛站在升仙池十尺之外,眼睜睜地看著這種天材地寶的聖水被自己赤裸裸地汙染,一股報復的快意油然而生!
而且更讓人期待的是,面對這種情況。不知道這洪家最為傑出的弟子是否還執意想要奪取池中聖水,要是他真的敢往池中取水,那豈不是要捏住鼻子喝自己的尿液?
“哈哈,洪少傅你天縱之才,如何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吃癟的時候,你若是苦苦哀求於我,或許我會大發善心讓你過來取水。不過就算你過來了又能如何,你只不過吃人殘羹冷炙,喝我撒過尿的臭水罷了。哈哈,一想到你這種自以為站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的洪家子弟,會有這樣的下場,小爺我真是太高興了!”
柳家弟子大笑不已,滿臉的譏諷和嘲笑。不過洪驚雲卻顯得有些過於平靜,他微笑地看了柳家弟子那張醜陋的臉孔一會,才淡淡道:“我若是要取潭中之水,何用如此麻煩?”
咦?柳家弟子一怔,旋即想起腰間鼓脹的水囊,立刻黑下臉來冷笑道:“你想殺我取寶,奪我水囊,不過這還得看你有沒有這種本事。素來久仰雲錦城三傑的美名,今天我倒是想要領教一下你們這些天之驕子的大本事!”
這名柳家弟子深知洪驚雲的厲害,不過他卻不以為然,自己可是後天五重高手,就算再不濟也不會輕易敗於洪驚雲手中,而且這地處深山密林,只要自己不被洪驚雲擒拿到,隨意鑽到林中某處,沒有三五天時間也別想找到自己!
“你如此出言不遜,早就該死百遍。不過對付一個死人,不必弄髒我的雙手。”
“洪少傅,你好大的口氣!”
柳家弟子氣急敗壞,破口大罵道,不過話到嘴邊,卻隱隱覺得腹部一陣絞疼,不時傳來咕咚的恐怖聲響,仿佛有一頭猙獰的異物在肚中作祟。
柳家弟子頓時臉色蒼白如紙,黃豆般大小的冷汗直冒。腹中劇痛越發厲害,痛的他呲牙咧嘴,差點沒給跪在洪驚雲面前。
“這是什麽回事,難道是我誤吃什麽鬼東西?不對,我一路上對諸事十分謹慎防范,別說是吃過什麽異物,就算碰也沒碰到過。”
柳家弟子大感疑惑,當他目光掃落到洪驚雲那似笑非笑的臉龐上,突然想起什麽,慌了神往所謂的升仙池望去。這時他才發現在潭水某處的地面上,還有數灘還沒來得及衝走的鮮血,細細聞去,空氣中還散發出一股腥臭難聞的腐臭氣味。
“該死的,肯定是這池水作怪,才讓我腹中絞痛。不對,我中計了!”
這是柳家少年的第一反應,他扭頭怒目盯著洪驚雲,眼中的滔天火焰幾乎要將微笑連連的洪驚雲給硬生撕裂。
“這根本不是升仙池,你這混帳竟然敢騙我,洪驚雲我跟你不死不休!”
洪驚雲頭也不抬,滿臉微笑道:“我洪驚雲什麽時候騙過人,這的確是升仙池無疑。先前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得證大道,脫離肉身束縛升仙西去,現在就輪到你了。不過有一句話我忘記告訴你了,升仙池的名字是我臨時取的,有待後人考究。不過這碧潭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喚作離人潭!”
“離人潭”三個大字如同重石狠狠地敲擊那名少年的心臟,他眼神布滿了恐怖的神色,嘴裡喃喃自語道:“一入離人潭,終生不回首,這就是凶猛遠揚的那口凶潭!”
只是他沒來的及看見洪驚雲點頭,整個人已經如同煮熟了的蝦子般猛然蜷縮起來,幾聲爆鳴的聲響之後,原本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卻化成血水,唯有那堅硬的頭顱還堅挺地立在地面上,隻留下那雙血紅眼睛,死不瞑目地盯著洪驚雲。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兄弟一路走好的,人民群眾會懷念你的大恩大德。”
洪驚雲大手一揮,真氣凝結成數道罡風,遠遠地將這枚頭顱拋飛而去。
柳家弟子的頭骨一落入水面,那萬骨蓮拚命地從此人的七竅鑽出來,肆意地伸展著那綠意盈盈的枝葉,不多時一朵碩大的睡蓮便漂浮在離人潭上,搖曳生姿,綠意溢然,宛如小貓般懶洋洋地躲在陽光下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洪驚雲真氣一提,凌空飛渡到浮蓮之上,兩手一揮,真氣凝結化作兩條粗壯的大槳,以驚濤拍岸之勢擊打著水面,一葉凌江飄然而去。
“原來想要渡河的人還不止我一個,不過他們卻是來晚了。”
洪驚雲感覺背後人聲鼎沸,不覺扭轉頭往後面看去,只見離人潭邊上,不知何時已經匯聚了兩幫人馬,雖然洪驚雲已經渡過了數百米之遠,但是依稀還能辨認出這些人來。
“方家,楚家的人也要過潭湊熱鬧嗎?不過我還得走先他們一步。”
岸邊上,方烈一眼就看見遠方渡河的洪驚雲,沒想到自己風塵仆仆趕來卻落人尾後,不覺心中來氣。
“洪驚雲那廝竟然捷足先登,爬到我們前頭去了,真是太氣人了!”
“走的快不一定走的遠,危機四伏的九龍山正好缺一個探路人,就暫時讓他先得意一陣好了。”
楚書書不怒反笑,往一旁招了招手,楚家隊伍中走出數名年輕的弟子,手持多塊金屬狀的物事往裡一合,直接拚裝成一個半徑直達十尺的大圓盤。
“老楚,你這是要幹嘛?這怪模怪樣的東西倒是挺像煮菜的大鍋,難道你要在此野炊扎營?”
楚書書翻了翻白眼,用白癡的神色望著方烈,以恨鐵不成鋼的口吻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楚家特製專門用來渡河,你老人家有意見嗎?”
楚家的弟子仿佛訓練過千百次,很快便將組裝好的鐵圓盤推入深不見底的離人潭。
幾名武道四重以上的弟子以拱衛之勢包圍保護楚書書,而站在鐵盤掌舵的正是楚家一名武力高強的先天強者。
“靠,你們連半點風聲都不放,全都準備好工具渡河,這下子我可怎麽辦?”
方烈搔了搔腦袋,踱著腳步大為著急。本來他隻以為這次到達離人潭已經是狩獵的終點所在,想不到這群不要命的家夥竟然異想天開,想著渡過這仿佛天路般的凶潭,直接到達對岸的核心地帶。
這不,一個個混蛋連種種工具都準備妥當,就剩下他傻乎乎的一個懵懂不知。
“實在不行,老子用神拳打斷那些參天大樹,刨成船形渡河就是了。”
方烈不想落後於眾人,立馬吆喝著自家的弟子去密林深處尋找合適的大樹, 真的鐵起心來臨時造船。
“方少爺,我勸你還是打消這荒謬的念頭吧。離人潭凶險程度一點都不比九龍山核心位置要低,傳聞這深潭中心位置更是一步一驚心。據說若非鐵製的渡河工具,還沒到達離人潭中心區域,多半都會船沉人亡!”
方家長老及時提醒自家少爺,免得這家夥稀裡糊塗做了送命鬼。
“真的如此險惡?可是我跟楚書書和洪少傅可是青梅竹馬的拜把子兄弟,怎麽忍心讓他們獨自遠赴這等萬惡之地,而自己卻置身事外呢!”
方烈一臉義氣衝天,甘願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模樣,贏得了不少方家弟子讚譽的聲音。
只有那名方家長老臉部抽搐,心中暗罵道:我看你是怕丟臉才不願意留在這裡,真是不要臉,這種瞎話也說的出來。
“少爺果然英明神武,如此高義就窮盡雲錦城所有人也未必能有少爺半分忠義。能夠侍候在少爺身邊,實在是大家的榮幸。”
那名方家長老也不是老實之徒,趕緊給方烈拍了一記響亮的馬屁。
“那麽長老你一定有渡河的方法吧,不妨說出來聽聽。要是沒有辦法的話,那就麻煩長老親自跑一趟,跟楚書書和洪驚雲說上一聲,就說兄弟我不能守在他們身邊,繼續保護他們安危了。”
親自跑一趟?現在橫渡深潭可是連工具都沒有,那豈不是要自己一路遊去,要是這樣子的話,跟送死有什麽區別?長老聞言臉色一變,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連撞牆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