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奪,顧名思義就是專殺活人,就連修羅的性命也能奪走。洪五爺,你覺得以你的肉身可以抵擋住這利爪的致命一擊嗎?” 洪驚雲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身處暴風疾雨攻擊之下的他,猶如一株頑強求存的野草,任憑狂風怒號,深冬來襲也渾然不怕。
修羅奪戴在他的手上,如同三尺青鋒寶劍被握在劍道高手手中,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悄然浮現,仿佛在這一瞬間地獄的惡門被一尊修羅猛然踢開,帶著無窮無盡的滔天殺氣,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地血濺數百裡,殺戮千萬地獄惡靈,闖開一條由惡鬼屍體堆積而成的血路。
“此物真的僅僅是奪走十二條人的性命而已,怎麽我感覺這恐怖的殺氣仿佛沾染了千萬人的氣息!”
就連洪驚雲也感受到神魂一陣震蕩,仿佛靈魂隨著這恐怖的氣息帶到極遠之地,遠離人間,落入九泉奈何!
“好恐怖的地煞之威,竟然牽動我的神魂,簡直比火煞還要霸道幾分!”
洪驚雲此時才明白,原來各種煞氣的恐怖之處,僅僅是一種火煞就可以讓人明悟武道,踏入武師之境。若是修煉十數條煞氣,那又要何等恐怖的修為才能做到!
“現在的我根本無法把握地煞之氣,幸虧這件武兵僅僅是動用不多的地煞煉製,倘若再多上半分,恐怕我的靈魂都要被拉扯至九泉之下。”
洪驚雲收攏心思,額頭冷汗直冒,元府中的玉樹更是不斷輸送磅礴的生機,平息他內心的動亂。洪驚雲抬頭一望,只見半空的道道金印猶如爆開的煙花,化作千絲萬縷猛然轟落,這一波的攻勢比先前的還要強上三分。
古鼎裂紋不斷湧現,龜裂得如同乾枯的蒼茫大地,深深的裂痕縱橫交錯,恐怕是撐不了多久。
“你已經自顧不暇,還妄想能夠近身與我搏鬥,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不自量力。等你此鼎碎裂就是你身隕之時,你縱然有再好的利器也徒然白費!”
洪易風大掌一拍,半空中的修羅舞動三頭六臂,除了金印的恐怖攻擊之下,其余手中持有的各式殺人凶器氣息暴漲,蕩開重重空氣,以霸絕之威齊齊刷下。
一時間刀光劍影,千頭萬臂連番轟下,就算是先天巔峰強者也要飲恨此地,絕無逃脫的機會。
突然間,洪驚雲眼中閃過一絲果斷的神色,心中錚然道:玄天衣,成敗一舉就靠你了,你若安好便是天晴,若被爆碎便一同身死!
洪驚雲深吸一口冷氣,大喝一聲,滔滔不絕的元氣不斷輸入古鼎鼎內,巴蛇瞬間暴漲數倍,昂首張開大嘴想要吞下這一輪凶猛如潮的攻擊。
“困獸之鬥,想要與我拚命嗎?可惜你還是太弱了,有金印和絕頂武技在手的我,豈是你可以匹敵的,你就連與我舔腳趾的資格都沒有!”
洪易風冷然發笑,道道恐怖的攻擊震開四周的一切,炸碎虛空,就連上天也被他影響,一時間天色昏沉,天昏地暗,日夜無色!
龐大的巴蛇脫鼎而出,拖著逶迤的巨軀翻滾迎上那一波恐怖的攻擊。只見金光所過之處,片片蛇鱗盡數強行剝離,堅實的肌肉被金印砸成碎片肉末,就連粗厚的蛇筋也被蠻牛上的修羅一劍劍盡數挑斷。短短呼吸之間,巨獸巴蛇不知被捅上了多少次,直到露出森然的白骨,赤裸裸毫無防避地裸露於前。
“洪少傅,你元氣凝聚而成的巴蛇也要被我硬生打散了,剩下的只有那尊破爛不堪的古鼎,你現在可以準備到閻羅殿報道了。
” 洪易風獰笑大叫,元氣巨手一拍,直接將巴蛇橫腰打算,當即巴蛇所聚的元氣四處飄散,再也無法支撐巴蛇成形搏鬥,全數散於虛無。
洪易風扭轉腦袋,往洪驚雲所站的地方尋去,正想笑話這小子不自量力,妄想跟自己一爭高下。不料洪驚雲卻淡然一笑,緩緩伸出右手,豎起中指,笑道:“洪五爺,你神風疾步功法獨步天下,不知道能否捕捉到晚輩下一秒出現的地點呢?”
玄天衣符文閃動,將洪驚雲整個身軀完全包裹,整個人氣息變得若有若無,仿佛得道高僧般金身不露,不顯山不顯水。洪驚雲輕叱一聲“隱”,整個人在空氣中扭動變形,猶如高溫中的遠方景色,變得模糊不清,難以捉摸!
洪易風臉色大變,喚動修羅將金印當空罩下,想要以金印之光鎮死洪驚雲。可是洪驚雲不為所動,玄天衣光芒猛然爆發強烈的光芒,隨後迅速黯淡起來,連同洪驚雲一起慢慢消失!
“沒有人能夠從我洪某人手中脫逃,就算你擁有重寶也是死路一條!”
洪易風身後勁風大作,玄功運轉下發出破空的聲響,身形一疾,空氣中掠過一道殘影,瞬間便奔著洪驚雲所立之地。虎爪猛然一伸,死死地扼住洪驚雲的咽喉,勢要將他斬殺眼前。
“太慢了!”
一聲歎息悠悠傳來,只見洪易風所抓之處僅僅是洪驚雲一道虛影,真身早已消失不見,如同大道無痕般與四周融為一體。
洪易風虎目一瞪,卻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我的獨門功法天下一絕,怎麽會讓這小子輕松脫逃!”
在他猙獰大爪的三尺之處,虛空中的洪驚雲一身冷汗,若是他再慢上半分,估計還沒隱退便要立馬斃命此爪之下。
“洪易風的速度簡直就是先天強者的第一人,幸虧玄天衣能夠扭動虛空,遮蔽天機,將我藏匿虛空之中,不然的話後果難以想象。”
洪易風在洪驚雲手中吃癟,臉色變得鐵青無比,略微沉思一會,便大喝一聲,以自己為中心,瘋狂地毫無規律地往四周發動無差別攻擊。
他深知洪驚雲一定是躲在某處,並沒走遠,所以才不顧一切地亂打一通。只見金印四處飄飛,金光普照大地。金色光芒每照到一處,便有數千道恐怖攻擊齊齊轟下,震得大地動搖,天崩地裂,整天天地似乎要在這瘋狂的攻擊中沉淪!
“怎麽可能,這小子竟然不在?”
洪易風煞費苦心,卻並沒有抓出虛空中的洪驚雲,不由得心情狂躁,猛然大吸一口氣。驅動體內真元之氣。只見半空中徐徐探來一隻恐怖大手,幾近數畝之地,引得天地間靈氣劇烈波動。
“老子就不信一巴掌不把你拍出來!”
真元大掌何等威猛,簡直就是洪易風畢生實力的巔峰之作。在施展如此恐怖攻擊之下,半空中的那尊修羅座下的蠻牛大叫一聲,竟然化為一團元氣,融入龐然大掌之中。隨後就連元氣四溢的修羅也無法抵抗,一並化去,只剩下那枚金印死死不斷掃射地面,似乎想要將洪驚雲揪出來!
洪驚雲就在真元大掌的攻擊范圍之內,他抬頭一看,隻覺整個人神魂血氣似乎被大掌所震懾,無法動彈半分。玄天衣苦苦支撐,覆蓋的符文變得越發稀少淡薄。
“這大掌力量足以將一頭先天妖獸活活打死,一品妖獸若是硬抗也得半死不活,看來這是洪易風的最後手段,勢要將我逼出來。”
“臭小子,就算你躲在虛空之中,也得被我先天強者的巔峰攻擊給震飛出來!”
洪易風臉色一冷,怒喝之下, 大掌徐徐拍下。如同連綿數百裡的蜿蜒群山被拋下下界,震得大地東搖西擺,江河逆流,萬千生靈無法逃脫,全數震死此地!
巨大的動靜甚至就遠在千百裡的雲錦城也感受到這恐怖的力量,不少先天強者探頭往九龍山的方向望去,心中猜疑道:“難道又有絕世妖獸要誕生,這股滔天的聲勢可是比洪家的那位太上長老還要厲害。”
洪府府邸,一名黃發垂髫的老子笑吟吟地與洪府主下棋對弈,他輕輕拔動一字,然後微笑道:“你心思煩亂,未戰先敗,此局大勢已去。”
洪易天欲言又止,突然被這恐怖的氣息所吸引,猛然抬頭往半空望去,當即心涼如水:“五弟已出雲錦城,恐怕驚雲這小子多數要死了。”
他曾經想出城攔截五弟,可是卻被太上長老硬生阻止,至今卻依然想不通。
洪驚雲只不過是先天元氣境的武者,根本不是洪易風的對手,哪怕是被賜給修羅奪這種逆天的利器,也無法與五弟抗衡!
“關心則亂,你若是無法相信那小子,又何必放他出山,留他在洪府為你辦事不是更好嗎?”
洪烈陽一番話將洪易天說得無地自容,洪易天未曾不是存有這種心思,但是他知道洪驚雲不是池中物,隻好忍疼放他離開。若是讓一直敵對的洪易風殺掉此子,恐怕此生洪易天也不會原諒自己。
“那小子鬼點子可多呢,你何必擔心。”
太上長老微微一笑,大手往前一推,將棋局打亂,意味深長地笑道:“勝負已分,是時候開始新的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