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它的龐大身軀只是吸取周圍空氣膨脹而成,此時它張開大嘴,如同漏氣的大皮球,將所有吸入肚子的空氣一下子全都釋放出來。 猛烈的勁風猶如翻越千山萬嶺後,被強行壓迫聚集在一個狹小的山口,終於找到一個宣泄口,猛然爆發衝擊,形成一道強烈威猛的颶風。這股恐怖的風潮甚至帶起強烈的罡風,將地面表層的土壤盡數刮起,觸目驚心,讓人心生駭意!
颶風化作穿雲巨龍,帶著龍吟的清響,張牙舞爪地向著黃毛妖獸撲飛而去。
黃毛妖獸自恃有妖丹相護,又有妖獸虛影鎮壓,對這看似巨大的颶風渾然不怕,冷笑看著它還能翻得起多大的風浪!
不過這逼人的風勢來的凶猛磅礴,即便是先天強者也要退避三尺,避其鋒芒。黃毛妖獸臉色一變,連忙快速後退,想要躲開這颶風的攻擊,再行收拾這頭誇誇其談只會吹牛的小豬。
等它退後數步,突然想起什麽,臉色猛地一變,正想硬生生地止住腳步。不料一隻青色的蠻牛咆哮而來,邁開鐵蹄將它狠狠地推入岩漿沸騰的火煞煉海!
噗通!
煉海長河火煞衝天,濺起千重火浪,火煞翻飛如同附骨之疽,爭先吞噬失足跌落的黃毛妖獸。即便是它肉身堅硬如鐵,皮糙肉厚,堪比先天巔峰強者,也抵不過恐怖的火煞之威,幾個呼吸之後,一副白森森的白骨骷髏便從翻滾的岩漿浮了上來,竟然熔煉得屍骨全無!
“火煞凶猛霸道,就算先天強者也只能循序漸進地利用它來淬體,如此浩瀚磅礴的火煞長河,威能之大,豈是你區區一頭後天妖獸能夠承受得了!”
洪驚雲歎了口氣,收回大掌,腳步浮浮地踉蹌折返離開。
與黃毛妖獸戰鬥多時,早已耗盡他所有精氣氣血,若非元府之中有玉樹苦苦支撐,他早就筋疲力盡,不知死上多少回。
以現在狀態的他,恐怕就是一個初窺武道的小孩,也能用一根手指打敗他。
豬升天倒是想不到自己一擊之下,竟然將一頭煉出妖丹的妖獸給弄死了,當即笑逐顏開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礦。小小的豬蹄輕輕一輾,逼出所有雜質,輾壓成一塊薄薄的銅片,然後搖頭晃腦地不知寫些什麽。
洪驚雲有些好奇,不禁湊前一看,待他看清楚上面字跡時,卻是臉色數變,竟然一時無語問蒼天,連道謝的話都懶得跟這頭小白豬說了。
熠熠生輝的銅片上,歪歪斜斜地刻有一行小字,字跡潦草,最上面的赫然寫著幾句話。
“老子好強大,簡直天下無敵了,今天一口氣就噴死了一頭妖獸。”
疊在這塊銅片的下面,還有幾塊刻滿小字的小銅片,字跡顯得更加黯淡,似乎有一段不小的日子。洪驚雲神目如炬,睜眼細看,卻是哭笑不得。
“老子有時候閑著悶了,會臨時出去隨便找個地方,比如跑到深山野嶺,找條千年青蛟單挑,將它敲暈後撿個妖丹,不發一言地彈一晚上的珠子。第二天再若無其事地回去,一句話也不說,當沒事發生過,這TM才叫生活!”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今天不小心又收了一個人寵,不想出手的時候他能當我保鏢耍幾手,餓了能當帥氣的禦用男管家幫忙找吃的,累了還能整天背著我去周遊列國,看盡天下美女仙景。”
洪驚雲怔了怔,笑眯眯地看著豬升天道:“原來我還是集保鏢、男管家和仆人於一身的人寵,豬升天你說我怎麽會一直都不知道的呢?”
豬升天哼著豬鼻子,搖頭晃腦地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地諂笑道:“有嗎?沒有吧!小雲子你英明神武,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怎麽會被別人抓去做奴隸獸!”
洪驚雲敲了它一記板栗,然後一腳將這隻恬不知恥的小白豬踹得老遠。
豬升天凌空翻滾好幾圈,屁股落地,跌得呲牙咧嘴。不過看到洪驚雲一臉面無表情,卻自言自語道:“走路不帶眼不小心跌一跤,不過跌跌更健康!”
豬升天的無恥洪驚雲又不是第一次領教,他撇下豬升天,不再理會這頭臉皮厚得可以砌長城的家夥。
豬升天收起家珍般的小銅片,上面可是寫滿它的威風事跡,用來流芳百世,讓後人敬仰的。它小心翼翼地跟著洪驚雲屁股後面,還想說些什麽,洪驚雲卻不搭理它,祭出古鼎往火煞長河一兜,竟然撈出一枚晶亮的褐色珠子。
“是那頭妖獸的內丹,嘖嘖,這妖丹經過火煞精煉淬洗,品質不知提高多少倍。要是讓我吸收了,說不定一隻手指就能捏死那黃毛妖怪。”
豬升天喋喋不休地指手畫腳,不時諂笑地看著洪驚雲。
洪驚雲費了大精力大心思才打敗黃毛妖獸,自然不會隨意就丟給豬升天。為了打敗這黃毛妖獸,自己還差點賠了一顆蛟丹,那蛟丹珍貴程度比這枚褐色妖丹不知還要珍貴多少倍。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蛟丹還沒完全消耗完畢,起碼還能供下一次使用。而這枚從黃毛妖獸得來的妖丹,正好也可以用來施展應龍三重變的秘技。
“收集上百枚妖丹才能施展一次秘技,這談何容易,看來我還得加把勁。”
洪驚雲歎了口氣,盤膝而坐,就地而席,竟然開始修煉起來。
經過他和黃毛妖獸一場惡鬥,這地火烈焰蔓延的范圍足足增大了數倍,地火的濃度也隨之降低了數倍,即便無需動用古鼎,也能保證自己的肉身不被煉化成水。
尤其在兩者搏鬥的中心區域,稀薄的地火不時散發出淡淡的火煞,甚為適合他用來淬煉肉身。如今他脫身戰鬥,體內又有玉樹源源不斷提供生機活力,外界又有地火淬煉肉身,真是修煉的大好時機。
如此天賜良機,恐怕也會招惹先天武者眼紅嫉妒,畢竟想要稀釋地火濃度並非易事,再加上這地火中蘊含恐怖的火煞之威,更是難上加難。
“在如此妙地修煉一天比得過在外修煉半個月,而且經過地火熏陶淬煉,我的肉身估計可以達到更高的一個層次,即便是先天元氣巔峰的強者,也別想再動我肉身一分一毫,足以媲美最極品的先天武器!不知道要是我以蠻力去衝撞家族長老,會不會將他們當場輾壓撞死呢?”
洪驚雲滿是期待精煉過後的肉身會是如何強大,甚至將自己肉身拿來跟先天兵器相比較。不過他卻不知道,要是他能夠在此地連續修煉半個月,肉身強硬程度別說是先天兵器,就是凶殘無比的武兵,恐怕也能不相上下!
這就是地火的強悍之處,若是他有先天境界的修為,甚至可以動用火煞長河來淬煉,估計肉身的強硬度會達到一個更為恐怖的程度!
雲錦城狩獵大賽將近尾聲,城中各大世家家族的弟子紛紛離出九龍山,回到集中點清點戰利品。
經過多日的與野獸搏殺,這些年輕弟子平日那種輕佻浮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沉著堅毅。
“今屆的狩獵大賽看來比往屆的還要慘烈,不少小型的家族弟子死傷大半,即便是像方、楚這樣的大世家也不能幸免於難,出來的人員竟然不足三分之一!”
“難道是遇上山中的一品妖獸?不對, 要是真的出現一品妖獸,那麽早就全軍覆沒,哪還能有活口!”
“就算只是先天妖獸,也足以讓那些守護在旁的長老頭疼萬分,你不見柳家的派出的那幾名長老,幾乎全都戰死,十不存一,真是悲劇之極!”
“那也是,方楚兩家同樣也死了不少人,最起碼洪家的三名長老已經死在九龍深山,成了猛獸的食糧!”
駐守原地的眾人議論紛紛,在他們敬畏的眼中,這九龍山猶如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一道活脫脫的鬼門關,進去了就別想安然無恙地出來。
若非情非得已,他們才不會如此愚蠢擅自進去,招惹深山妖獸猛禽。
九龍山這魔山的赫赫威名豈是浪得虛名!
“看,又有一名世家子弟出來了。”
一名年輕少年,腳踏一柄赤紅烈焰寶劍,迎風而來。他劍眉星目,器宇軒昂,雖然風塵仆仆,頭髮飄逸零散,但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卻是容光煥發,一洗多日來的疲憊,臉上露出喜悅興奮的神色。
“王家那家主倒是大氣魄,竟然給王宇先那小子一件珍貴的先天武器。不過這家夥不是一直閉門苦修,不問外事,想不到他也竟然參與了這次狩獵大賽。”
一名負責清點獵物的評委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中多出幾分讚歎的語氣。
王家在雲錦城雖然隻算得上是二線家族,可是為了這次比賽,還專門給自家子弟配備了一件先天武器,而且這件先天武器成色之好,直追低階武兵,有了如此寶劍在手,恐怕事半功倍,勝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