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血腥無比的場面,看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被豬升天咬死的是在場修為最低的長老,雖然修為不高,卻有先天三重的境界,在雲錦城可謂是叱吒一方的強者。想不到一不留神,竟然成了豬升天這頭豬妖的口中食糧。 “不錯的口食,再來一個!”
豬升天眯起雙眼,宛如一頭闖入羊群的餓狼,掃視眾人不由得得瑟起來。余下柳家長老們眼眶欲裂,大聲吆喝,驅動先天武器便劈頭劈腦地一頓蓋下。
刀光劍影,如同繁星齊耀,燦爛無比,嚇得豬升天魂兒都快沒了,急匆匆地奪門而跑。眾人哪肯善罷甘休,一路直追而去。
柳飛揚死魚眼盯著洪驚雲,森然道:“你的妖寵竟然敢殺我家長老,等我宰了你之後,一定逮住那妖畜抽筋剝皮,挖掉它的心臟告祭柳家亡魂!”
每一名長老都是柳家不可多得的財富,而僅僅是短兵相接的電光火石之間,已經隕落三名長老,這讓柳飛揚心疼不已,眼眶欲裂地掃視洪驚雲。
微風徐徐吹來,柳飛揚青絲凌亂,白衣飄飄宛如書生的他,手持碩大的鐵旗,鐵旗鬼氣凜然,令人駭然失色,此時此刻的他如同地獄使者白無常,奉命前來收割洪驚雲的賤命!
洪驚雲神色凝重,雖然他先前佔了便宜,先行斬殺了兩名柳家長老,但是從鐵旗傳來的凜冽罡風,已經劃破了他的大臉,臉上火辣辣一片,幾道滲出血液的細小痕跡赫然出現。
他的肉身經過千錘百煉,又加上用地火火煞淬煉,早已結實無比,固若金湯。想不到還是被這詭異的武兵給傷了,實在讓他不敢不小心應對。
論武道修為,洪驚雲還在柳飛揚之上,可是柳飛揚的鐵旗卻有撕裂洪驚雲肉身的能力,這比方楚兩家的那些武兵還是厲害三分。而且這還是在鐵旗未嘗施展神威,假如旗面一旦輾轉鋪開,那又是何等威猛。
“柳少主,你們三番四次前來謀害我,我脾氣好一直不跟你計較。想不到你們不知進退,不僅不加收斂,而且趁勢前來洪府興風作浪。這一次無論如何,你的人頭是再也放不回脖子上了。”
洪驚雲冷冷一笑,雙手一抓,虛空湧出兩隻青蛟,青蛟凶光大作,張牙舞爪地如風卷殘雲般直撲而去。柳飛揚吃過一次虧,不敢大意。他怒喝一聲,發出暴雷聲響,右手一抖,只見墨黑的旗面猛然打開。
一股黑森森的恐怖鬼氣從裡頭冒了出來,伸出兩隻骨瘦如柴的駭人大爪,露出尖銳如刀的半尺長指甲,猶如十座尖峰突兀飛凌而來,發出恐怖的威壓,死死地鎮住飛舞半空的青蛟。
洪驚雲眼中精光一閃,大手一拍,驅使兩頭青蛟化成金剪再次向柳飛揚斬去。他心知若是讓柳飛揚完全發動鐵旗之威,他兩頭青蛟恐怕不僅傷不了柳飛揚半分,而且還會被當場震碎摧毀!
兩頭惡蛟妖氣衝天,眼中火煞猶如雷電般,劈出數道手指長的光芒。血紅的火煞猶如附骨之疽,死死依附在鐵旗旗面之上,阻止鐵旗惡靈從旗面騰飛而出,打算趁著眨眼間功夫勾結成剪,將散發出無邊鬼氣的惡靈當場斬殺!
“洪少傅,你區區兩頭青蛟就想破去天鬼鐵旗,未免也太貪心不足了,換成是兩頭青龍還差不多!”
柳飛揚哈哈大笑,狂笑不已。他狀若瘋狂,長發零散隨風飄揚,七孔之間隱隱顯露血光之色。本來黑瞳白眼的雙目,更是滿布血絲,如同徹夜未眠!
以他的體質,根本無法承受這天鬼鐵旗的盛威,僅僅是天鬼伸出的一雙鬼手,都讓他肉身瀕臨即將崩潰的局面。
柳飛揚死死抓住大旗,嘴裡念念自語,大旗旗面湧出一團黑森森的鬼氣,如同烏雲般將他籠罩起來,鬼氣穿過他的肉身,貪婪地吸食他的血氣精血,僅僅幾息時間,柳飛揚的肉身迅速瘦了下來,身子輕飄飄如同皮包骨般,一陣微風都可以將他吹散。
“洪驚雲,我要將你鎮壓到天鬼鐵旗裡頭,用鬼寒之氣折磨你的靈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來嘗嘗得罪我們柳家的下場!”
柳飛揚氣勢暴漲,本來已經是後天九重的他,雙手猛地一震大旗,鬼氣如同利箭般射出,將兩頭騰飛半空的青蛟活生生地吞噬,蠶食得一乾二淨。
吸取了洪驚雲的真氣青蛟之後,柳飛揚宛如吃了補藥般,血氣變得紅潤起來,而修為急速上升,已經攀登至巔峰的境界。
只差一點,便足以打破後天與先天的屏障,成為先天強者!
“哈哈,我看你還有多少青蛟可以驅使。你放出一頭,老子便生啖你一次,吸為己用。等到你真氣用盡之時,便是你滅亡之際。哼,洪驚雲!就讓我來拿你的人頭,來成就我天鬼鐵旗的無上神威!”
“嘖嘖!”天鬼躲在鐵旗深處,發出桀桀的笑聲,如同一隻老狐狸躲在陰森的角落,在打量洪驚雲這頭滿身肥肉的大肥羊。
洪驚雲臉色一變,一時始料不及竟然讓天鬼鐵旗吸取自己真氣。不過他身經百戰,兩世為人,豈是柳飛揚這種世家子弟能夠比擬的。前世的生死搏殺更讓洪驚雲靈活應變,當即他雙掌猛地往兩旁一推,真氣翻騰如海,形成一片密雲籠罩在頭頂。
真氣大雲火紅如霞,赤紅一片,如同落日晚霞般絢麗秀美,隱隱間傳來天地間震動的巨大聲響,讓人驚訝不已!
“洪少傅,難道你被打傻了,竟然還敢發出如此磅礴的真氣來跟我抗衡。看來你還沒有吸收剛才慘痛的教訓!”
柳飛揚頗為得意,雙目赤紅,噴出一道精血灑落鐵旗。鐵旗精神大震,天鬼從裡頭髮出喋血的陰森聲響,如同雞爪子的雙手猛然伸出,牽動鐵旗便如狼似虎地撲了過去。
“吸盡他的真氣,再喝光他的精血,然後將他抽魂煉魄,讓他永生永世生活在不滅的地獄之中,嘗盡世間最痛苦的事情,這才是天鬼的恐怖之處!”
柳飛揚眯起雙目,冷笑地看著洪驚雲這頭困獸在苦苦掙扎。
論肉身,洪驚雲能夠抵抗先天兵器又如何,卻難以跟自己的恐怖武兵相提並論!
論修為,現在自己踏足後天巔峰,絲毫不遜於他!
“洪驚雲,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就認命吧!”
柳飛揚大手一翻,往天鬼鐵旗注入數道充沛的真氣。這本來就不小的鐵旗更是氣勢高漲,猛地膨脹起來,足足有數丈寬闊。一經施展,卷起殘風足以將百年古樹連根拔起,高樓庭院盡數摧毀。
旗面鬼氣森然,令人不寒而栗,神魂受牽。只見天鬼大嘴一吸,從洪驚雲頭頂湧動的長雲,如同面條般被它一一吸取。就連雲海翻騰,還沒凝聚成形的青蛟也一並吸去!
真氣源源不斷地被吸收化為天鬼所用,導致鐵旗旗面高漲,獵獵作響,毫不知足的天鬼貪婪吞噬,體型越發龐大,本來只是露出雙手的旗面,開始出現了天鬼那白森森的骨骸,那慘不忍睹的鬼臉噴出兩道鬼氣,更是將雲海的青蛟一一抹殺至渣!
“等老祖吸盡此人的真氣精血,再吞噬數名先天強者的精魂,便可以擺脫這鐵旗的束縛,不用再受柳家人來隨意驅使!”
天鬼孕育靈智,心中早生叛意。若不是靈魂神識沒有肉身依附,難以行走人間,說不定它早就脫離大旗,遠遁他方修煉。
洪驚雲頭頂真氣大雲越來越少,幾近清空,而他的臉色開始蒼白無比,整個身軀如同病秧子般,搖擺不定,哪怕是一陣清風,都可以將他吹到。
“多好的小子,如此舍己為人,不求回報。而且年紀輕輕,精血真氣卻是充沛深厚,想必靈魂一定鮮美無比,真是讓人垂涎三尺。”
天鬼舔了舔嘴唇,伸出兩隻變得肥胖的肉手,慢吞吞地向洪驚雲抓去。由於吸收過多的真氣,讓他顯得行動不便。不過他一身鬼氣衝天,如同天上星辰皓月光芒爆發,完全鎮壓洪驚雲,料想這小子想從眼皮下逃走,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終於來了嗎?”
洪驚雲微微一笑,臉如金紙的臉上突然浮起一抹酡紅,他哇地一聲,鮮血噴落一地,如同彩虹般鮮豔奪目。天鬼聞到鮮血的味道,更是神情激動,細長豔紅的舌頭如同絲綢般,急不可待地一路卷鋪飛去。
接近先天強者的武者精血,那可是大補的東西!
欣喜若狂的天鬼,顯然沒有發現,在雲海日漸淺薄的雲層深處,一尊古色古香的大鼎緩緩移動。古鼎如同一頭鐵牛般,發出沉重的悶響,在散落的月輝照射,拖出黑森詭異的長影,如同一隻拖著蓬松大尾的狡猾狐狸。
嘭!
雲海飄渺虛幻,終於承受不了古鼎的重量,猛地被沉重的古鼎破開一個大洞,徑自跌落下去。而在古鼎砸落的下方,正是那頭見獵心喜的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