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苦苦掙扎了,你是老祖的,你們洪家也是老祖的,這片人聲鼎沸的雲錦城也是老祖的!哈哈哈!” 天鬼神色得意,無法壓製心中的歡愉,就連幾乎崩潰的肉身開始掉落血塊,全身變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知,只是專心致志地盯著洪驚雲的肉軀,如同惡心的蒼蠅在貪婪地盯著一塊肥美的嫩肉。
無力感、疲憊的困意齊齊襲來,將洪驚雲逐步帶離喧鬧繁盛的塵世,墜入無窮的深淵。模糊之中,武道元府那株玉樹突然爆發出異樣的光芒,浮現七色流彩絢麗綻放,再一次滋潤洪驚雲幾近困乏疲憊的靈魂和肉軀。
洪驚雲一陣激靈,一柄死去沉沉的鐵旗緩緩浮動,在武道元府中若隱若現!
天鬼鐵旗!
洪驚雲眼中精光乍現,大手一握,宛如一名手執虎符的邊疆大將。一種俾睨天下舍我其誰的傲然自信油然而生!
仿佛手握千軍萬馬,叱吒一方風雲的武侯大將,只需揮動這面旌旗,便可直搗黃龍,大破閻羅!
嘭!
天鬼鐵旗靈光浮動,從洪驚雲身上源源不斷地吸取真氣。在洪驚雲猛地一搖,旗面如同巨刀般猛地一展,斬破黑暗的大地,震碎低聲鬼語的魑魅魍魎,擊退參天的白骨巨手!
“是那面鐵旗,該死的人類!”
天鬼大手剛觸碰到鐵旗,便猶如觸摸到滾熱的鐵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容扭曲,心神不寧地盯著這面折磨它一輩子的可惡武兵。
“臭小子,就算你能夠重新把持神識靈魂又如何,老祖已經脫離了這面大旗控制,你無法知曉這鐵旗的心法口訣,根本不可能將我重新打入禁旗,更別指望拿著這鐵旗來傷害老夫半分!”
天鬼怪叫連連,陰晴不定地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鐵旗,臉色蒼白無比,形同死人!
自它被宇文王朝的那些帝庭鷹犬,用歹毒的法子硬生生投入鐵旗之中,經受暗無天日的種種折磨,死裡逃生重歸自由的它,又豈會讓面前這年輕的小子隨意拿捏在手上。
更何況,天鬼鐵旗的祭煉口訣生澀難懂,柳家也只是掌握其中的片言隻字,才勉強將它囚禁裡頭。洪驚雲只不過是雲錦城的草根子弟,根本不可能知曉外頭的遼闊世界,更別指望他能夠掌控宇文王朝的心法口訣。
“祭煉的心法?說不定我就有現成的!”
洪驚雲雙眸突然閉上,腦海中浮現祭煉古鼎的口訣。他手持堅不可摧的鐵旗,在鬼氣滾滾中猶如一株千年古松,傲然挺立懸崖峭壁之間,筆直的身軀參蒼天!
在他喃喃自語的過程中,無數的符文力量在鐵旗表面隱隱浮動,猶如一隻隻閃閃發光的螢火蟲,發出幽綠發黃的熒光。
隨著他不斷口誦法訣,無數符文猶如瘋狂般圍繞著鐵旗盤旋,一股來自黑暗的深淵力量從大旗湧出,無窮無盡的吸力仿佛黑洞般,將滿臉詫異的天鬼死死鎖住,由不得它反抗半分,便要將其吸收入內。
“不,不可能,你只不過是山野小子,怎麽可能知曉宇文世家的心法口訣!”
不甘、不信、絕望,種種負面的情緒在天鬼臉上精彩紛呈,不一而足。天鬼氣急敗壞地怒罵道:“臭小子,你敢將我重新封印,等我重見天日之際,便是你的死期!”
小山般的白骨巨掌在黑暗的吸力之下,猶如開春的白雪飛快地消融消失,就連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陰雷也被鐵旗強行鎮壓,直接湮滅於凡塵之間,根本無法再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威能。
洪驚雲面無表情地看著苦苦掙扎的天鬼,冷冷一笑道:“等你重見天日?我可沒有柳家那麽笨,養虎為患。等我將你收入武兵之後,便用古鼎將這面鐵旗祭煉煆燒,以增強古鼎的威能,讓它威力百增。而你將會在地火和火煞之中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成為古鼎的肥料!”
大手猛地一抖,鐵旗猶如無底深淵的黑色沼澤,將前方所有孤魂野鬼,陰煞亡魂全數吸入,不留半點。
天鬼心生駭意,知道洪驚雲這是下了鐵心,不由得臉色大變,連忙求饒。可是洪驚雲根本不可能將天鬼這種恐怖的生物留存於世,他手中連施數道法訣,強行將天鬼禁錮在鐵旗之中,隨後祭出沉重古鼎,將其投入大鼎之內,再灌以熊熊燃燒的地火和火煞,試圖將鐵旗天鬼活生生地燒死在裡頭。
天鬼深知死路一條,拚命掙扎,在它橫衝直撞之下,竟然將堅硬的旗面撕破一道手掌的大裂口,臉露喜色的它想要趁機逃脫,卻發現自己早已置身在幽深黑暗的古鼎,四周是烈焰火牆,火煞不時湧動,穿梭而來,橫行霸道地撕裂鼎內所有的一切生機。
這時候它才知曉面前這個毫不起眼的人類小子,竟然有如此能耐,真的可以將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滅盡所有的靈魂精魄!
古鼎將天鬼和鐵旗收入鼎內,越發顯得沉重無比,更加難以驅使控制。洪驚雲百般無奈,自從他使用這古鼎以來,破敵無數,但是並沒有因此將這古鼎更為嫻熟運用,不像普通的武兵那般,能夠更加得心應手。相反他感覺這古鼎越是使用,越是生澀難控,恐怕再用上幾次,這古鼎真的猶如生了翅膀般,插翼而飛!
“我的修為還不能完全控制古鼎,雖然古鼎祭煉法訣精妙無比,可是卻需要更為強大的修為來控制。畢竟它只是外來之物,並非我精心打造而成!想要徹底控制古鼎,一是盡快踏入先天真元境,二就是加入星辰磁鐵這等天材地寶之物,將古鼎重新祭煉一番。”
洪驚雲目光閃動,將古鼎收回武道元府,便邁開虎步大步前行。古鼎雖然隱入武道元府,但是重量驚人,猶如千重大山般壓住洪驚雲肩膀上,每當他走前一步,地面便猶如麵粉般,被壓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極為駭人!
僅僅是前行百米,便讓洪驚雲苦修半天的感覺。洪驚雲眼中精光閃動,卻沒有再次將念動古鼎法訣,相反他利用這種沉重浩瀚的壓力,作為一塊磨刀石般,對自身肉體進行訓練鍛造,進一步強化體質,提升武道力量。
在洪驚雲默不作聲地埋頭前行之際,滿頭大汗的豬升天眼皮直翻,氣喘籲籲地狼狽奔來。一見洪驚雲便立馬大聲叫嚷道:“小雲子快來幫忙,這些不講道義的老家夥,竟然以眾欺寡。說好的不許抄家夥,竟然還拿出先天武器來砍我,疼死老豬了!”
豬升天哇哇大叫,鬼哭狼嚎,見到一柄先天武器猶如流星般,火速奔向自己,急忙扭轉身軀,屁股朝後,豬鼻子一哼,大叫道:“日你仙人板板的,看老豬的佛門獅子坐!”
它的小豬辮子高高抬起,如同筆直的銀槍,堅實的臀部肌肉猛地一收縮,竟然硬生生地將來勢洶洶地先天武器給接住了。在它大聲叫喝一聲“啊噠!”之後,臀部肌肉一緊,屁股一扭,硬是將這先天兵器給折成直角形。意猶不盡的豬升天似乎感覺少了什麽,隨後一個臭不可聞的臭屁如同高射炮崩出,直接將先天兵器熏出九霄雲外!
洪驚雲目瞪口呆,半晌之後才僵硬著表情,豎起拇指讚歎道:“豬升天,你敢再惡心點不?”
豬升天搖頭晃腦,無奈道:“我也不想用我的必殺技,用一次可是消耗很多庫存的,比如剛才那驚天地泣鬼神的響屁,就是老子憋了一年零八個月才……”
望著滔滔不絕一臉得意的豬升天,洪驚雲額頭冒出鬥大的冷汗,極為頭疼。而遠方傳來柳家長老的撕裂心肺的慘叫聲,這名被豬升天玷汙最為心愛武器的柳家長老,捶胸頓足厲聲怒罵:“該死的畜生,我用百年精鐵打造的雌黃寶劍啊,毀了,全給毀了!”
柳長老目光凶狠,健步如飛,控制著另外一柄寶劍破空而來,頓時嚇得豬升天屁滾尿流,連忙跑到洪驚雲身邊,連聲討好道:“小雲子,剩下的靠你了,他們人太多了,吃不消啊。”
洪驚雲身子一閃,避開豬升天,厭惡道:“下次你施展絕世神功的時候,請別讓我看見,真的好惡心!”
豬升天哈哈一笑,不以為恥,心中嘀咕道:“我那麽賣命還不是為了你,不知恩圖報的家夥,該你一輩子坐無妻徒刑!”
柳家長老們飛馳直至,為首的一名正是那名被毀去兵器而暴跳如雷的長老。他見到鬼鬼祟祟躲在洪驚雲身後的豬升天,不由得破口大罵:“洪家豢養的根本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今天老子便要替天行道,滅了你們這些為禍雲錦的大小禍害!”
洪驚雲回瞪那名長老一眼,不緊不慢地冷笑道:“老爺子,年紀大了別老糊塗,說話太狂不怕咬到舌頭了嗎?”
他伸出手掌五指一握,虛空中湧現一團渾厚無比的真氣,真氣凝聚成一隻碩大無比的巨掌,當空一拍,便將那名長老狠狠地拍落在半空,砸出一個三米來寬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