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級,可入紅塵道預選凡兵,賞,黃金百兩,鎮級住所一座。”
老者淡淡的說道。
這話可把那名少年的家屬高興壞了,連連點頭哈腰的感謝老者的饋贈。
老者交給其一面木牌,一張金票。
“下一名。”
老者說著,眉宇間閃過一絲淡淡的憂愁,他在紅塵邊境擁有紅塵王職位,先前其麾下有百名霸主級戰力,在紅塵邊境歷經廝殺,可現在隻余半數不到。
紅塵邊境已經告急,被規則鎖鏈加持的天塹在葬靈異種的不間斷攻勢之下已然岌岌可危。
形勢已經刻不容緩,紅塵道領袖級只能出此下策,派遣他們下來招收新鮮血液,短時間內接受試煉,培養至霸主之境,派遣出去與對面廝殺,采用填人命攻勢也要守住這方天塹。
誰家孩子不是掌中緣,心中寶,下一代薪火傳承的種子呢?
這些人不知道,他們的孩子送過來之後可能就是天人永別,各自一方了...
老人悠悠歎了一口氣,而後繼續測試身前少年天賦。
元力目光一顫,他認識這位老者,先前他是被三清道門一塵子收入門下,但元力知道他還有一位師弟,名為一清子,他曾對一清子有過一面之緣。
但他聽聞一清子的話過後,眼中有了不可置信。
在前世,他拜入三清,歷經種種磨難之後,修行至災難境道王,再回道門之時碰到道門晉升宗門,才得知紅塵界被侵襲。
可現在他還未開始修行,便要直接前往紅塵邊境,抵禦異種了?這時空錯亂的也未免太嚴重了點...
不慌,不慌,選不選得上還是一回事呢。
元力屏聲靜氣,做了個深呼吸。
“喲,這不是大力嗎?怎麽,都到這歲數了還過來測修行天賦啊,也不看看人家告示牌上寫的啥,你怎麽有臉過來的!”
說話之人聲音很尖銳,蘊含著深深的嘲諷之意,卻不是之前的那個陸小劍了,元力突然有些懷念那段時光。
來人是陸小劍的兄長,陸小火,他一隻手指著老者背後白牆之上的字,一隻手拍著自己的臉,對著元力就是一頓呵斥。
他十五歲齡,個子不高,人長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還未變聲,所以聲音很刺耳。
“我只是來試一試,選不選得上聽天由命。”
元力本來不樂意搭理他們,但看在父母的面子上,還是回了句,他怕母親看見告示後對他生出愧意。
看他們的樣子,是落選了,所以過來找個人發泄一通,知道元力一家子人老實敦厚,所以過來捏軟柿子來了。
秦氏此時也注意到了老者背後的告示:
“十六歲齡以上者不接受測試。”
秦氏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滿滿,我...我沒看到,對不起,我們回去吧。”
話罷,秦氏扭過頭去,不讓元力看到她眼中的淚花。
是她讓元力過來的,卻不曾想有這條歲齡限制,讓兒子平白無故的受到羞辱。
滿懷希望與失落絕望愧疚摻雜在一起,瞬間讓這位飽經滄桑的母親崩潰了。
元父也看到了牆上的東西,暗歎了一聲,架起載滿珍貴貨物的板車,準備離去。
周圍落選的人也圍觀過來,對著元力一家人指指點點。
人們總是對某些犯了一丁點錯誤的老實人滿懷惡意,將這點錯誤無限放大,尤其是受了打擊之後見不得別人好。
若是在過去,他可能會默默承受他們的惡意相向,帶著父母親灰溜溜的歸家。
但現在,他有這個底氣讓老者收下他,沒有理由回去!
元力拉住父親的大手與母親的手腕,站在一旁:
“我會讓老先生收下我的,父親,母親,你們看好了,孩兒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呵呵,大言不慚。”
“真不知道你一個超過老先生歲齡標準線的少年哪來的底氣。”
“我家孩子這等天賦都沒選上,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連老先生門檻都邁不過去的人怎麽被選上!”
元力這句話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他們認為這是在看不起,貶低他們,心惡者想什麽都是惡。
“呼。”
誰知陸小火趁著元力一家人不注意,掀開了板車上蓋著灰布的貨物,頓時許多人轟動了。
“百年份人參,百年鹿茸,百年靈芝,百年菩提果,百年雪蓮,百年...”
就光他們能認出來的就能值個百八十兩黃金了,還有他們認不出來的異礦,藥花藥草之類。
“哇,你們一家子準備的也太充分了,怪不得有底氣會讓老先生收下你,不過人家能不能看上這些東西還是一回事呢!”
議論聲頓時更為喧嘩,這些東西在誅仙鎮有時候有錢都買不到,不少有著見財起意的凶惡鎮民正在緩緩靠近板車。
“不如就讓我陸小火替老先生收下這些貴重物品吧。 ”
陸小火的臉上蘊有濃濃的貪婪之色,猛然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幾份百年份藥材就開始跑。
兩家本就不和,他做出這種事非但不會引起家人責罵,還會引得他們誇讚。
剩下那些貪念旺盛的人一擁而上,有的漢子腰間還別著刀劍。
這一刻,元力緊緊握著父親母親顫動的手,緩緩後退,他們守不住這些東西,若是冒然守護,或許會受重傷。
元父也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抱住已經徹底崩潰的秦氏。
“別搶了...別搶了,這可是我們元家半輩子的積蓄啊,你們能不能有點兒憐憫之心,可憐可憐我們元家啊!”
她現在隻想渴求對方把東西留下,可在這個之前便是窮凶極惡的鎮子上,這種想法不合實際。
東西本身就是他們辛辛苦苦得來的,這些人是屬於搶,掠奪,強盜行徑。
秦氏臉上淌著淚,揮動著雙手,想護住自己的財產,但她被元父抱著,不可能去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板車上的箱子都翻下了車,被一幫漢子人抬走了,最後,板車都被那幫人推走。
望著空蕩蕩的地面,元父與元力兩人默默無言,只剩下母親還在啜泣。
而後秦氏望著自己的孩子,眼眸中還未徹底絕望,那是期待的眼神,是絕望後的希望。
雖然已經一無所有,到了如此境地,秦氏也不想給元力太大的壓力,歲齡限制的確讓她的心充滿了忐忑:
“滿滿,選不上也沒關系,我與你父親兩人還沒老,能打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