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
接著說道:“其實我們國家在漢代基本上還都是用的竹簡來當書,比較富有的貴族可能會用絲綢來記載,但也都是及其奢侈的。到了東漢造紙術得到改進以後才有用紙來記載和書寫的條件,隨著後面一步步的改進,紙張也越來越走入尋常百姓家,而且幾乎從南北朝開始,幾乎所有的歷史記載都是采用紙來進行記載了。也是因為紙的普及,才會有後面所謂的洛陽紙貴的歷史典故。”
讓侯楚天沒想到的是,濤子這家夥確實對歷史有一定的研究。
濤子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接著說道:“我剛開始也是懷疑他說的是不是準確,但是人家專家就是專家,他後來說的話就證明人家說的是有根據的。”
說的侯楚天也來了興趣,打趣道:“說核心內容,別像個娘們一樣。”
濤子咽了口口水,說道:“他說,你這個照片上的文字是及其少見的,甚至他自己也沒見過,以前什麽甲骨文、象形文、甚至好多已經不存在了的民族的文字比如契丹文,他都見過也都能辨識出來,但是這個文字,他還真的沒法認出來。不過他說這種文字他倒是見過記載,說是在一個民國時期在西域做考古的英國人的書籍中看到過,叫什麽《西域考古記事》,說是這種文字最後的成篇幅的發現就在唐代了,唐代以後再沒有發現,但是他說那本書也沒有記載這種文字的辨別,只是臨摹了一些記載了下來。”
“這也不能就這麽斷代吧,這也太不嚴謹了。”侯楚天有點不相信的說道。
“所以人家說是最後發現呀!想想,如果你手機裡的這本是唐代以後的,那你不就是發現歷史的人麽!還有,他還說,結合他以前看到過的文字,他認為這種文字可能是一種少數民族的內部文字,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流通,而且很有可能只在官方記載當中,不像漢子已經普通化大范圍普及了。”
“少數民族的文字?”侯楚天反問道。
濤子又不慌不忙的接上了:“對啊,他還說,到了唐代以後,基本上官方的歷史記載就比較完整細致了,而且由於歷朝歷代的皇帝都重視歷史記載,因此唐代以後的歷史記載都保存比較完好,也就是說,你照片裡的這本書如果出現過的話基本都會有記載,但是以他那種級別的專家都沒有見過,所以他也是很篤定這本書的斷代是在唐代之前秦漢之後的。”
“那他有沒有說有可能是哪個民族的文字?”侯楚天突然有點激動的問道。
濤子說道:“那倒沒有!不過不要急,他說這兩天幫我約幾個做少數民族歷史研究的專家過來,到時候一起看看,要不要哥們帶你也去學習學習?”
侯楚天心裡非常複雜,一方面想知道這書本的來歷,另一方面又害怕這些事情泄露出去,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面,甚至給家族帶去大麻煩。。。。。。細思之下,不由得臉都憋得紅了,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仿佛有什麽事情要大難臨頭一樣。
見濤子睜著眼睛看著自己,侯楚天立馬覺得自己可能表現得有點異常了,略帶尷尬地說道:“你們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爽啊,人家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這是有錢能使專家圍著轉啊,隨便讓你呼來喚去的。”
“去不去嘛,見證歷史的時刻!”
“去就去,我還怕什麽不成!你說的那專家叫啥名字啊?還有沒有說別的?”侯楚天想進一步的了解情況。
濤子不慌不忙的說道:“叫高世文,
我一般叫高教授,牛逼的很呢,人家住的房子都感覺像一個博物館一樣,裡面全是古書文物,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啊!” 侯楚天一陣無語。。。對他而言,這些東西他一點都不感興趣,從小到大,他都隻對學醫和武術感點興趣,從來沒有別的想法,至於古董,也很少去了解,只知道是一些比較老舊有歷史意義的東西。
“哦,對了,高教授還說最好能把書帶去給他,一整本的書便於研究,再者來說可以對紙張做測試,直接進行斷代,怎麽樣,侯子,能搞來去看看麽?”濤子尋思了一會兒說道。
這時候算是知道了這家夥的真正想法,根本就是目的不單純嘛。侯楚天看了一眼濤子說道:“我都跟你說了,這東西不是我的,我手上也沒有,就那幾張照片!”
濤子等著一雙充滿疑慮的眼睛說道:“你不是說是你朋友的麽?帶他一起嘛,科學探討,如果你朋友願意我也可以出錢租他的。”
侯楚天狐疑的看著濤子說道:“錢錢錢,你真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嗎?我啥時候說過這是我朋友的東西了,我是說這是別人的,沒說是我朋友的東西。在這鬼城市,我一個偏遠山村的鄉巴佬哪有什麽朋友,認識的人都數的過來。”侯楚天不由得有點憤怒。
從大山裡來到這麽遠的大城市,自己又是南方人,確實沒幾個家鄉的人,平時玩的最好的也就是寢室裡幾個人,濤子這樣一說,多少有點傷感情。這也印證了那句話,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或許侯楚天把他們當朋友,而濤子他們隻覺得是室友而已,並不存在什麽私交,不過侯楚天性情單純,並不會多想什麽。
“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記錯了嘛!實在不行把你那幾張照片搞過去就行了。”濤子連忙賠笑道。
“你那專家明天能約來嗎?”
濤子說道:“那不好說,我得打電話確認一下,你也這麽急著解開謎底?”
“我急什麽,我是想看你那專家到底有什麽水平,說的那麽玄乎,保不齊是騙你錢的,像你這種錢多人傻的人還真不多呢。”侯楚天笑著說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緩和了許多,不再是剛才那樣針鋒相對的樣子,算起來,侯楚天已經很久沒和別人爭吵過了。上一次爭吵大概還是在面對妹妹的病要怎麽治的時候,當然要比這個激烈得多,這個最多算是比較嚴肅的交流而已。那時候侯楚天極力反對父母不讓侯楚天繼續治療妹妹的做法,據理力爭,一個人面對著阿爹阿媽,爺爺奶奶,還有幾個叔叔,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侯楚天一個人跪在下面,勇敢的對抗著堂上坐著的長輩們,到後來,問題上升到大家認為侯楚天是個反骨崽,阿媽都哭的不成人樣了,說侯楚天不懂事,不聽話,長大了就再也不是苗家好阿郎了。
侯楚天也不退讓,直接說:“水牛小的時候拴在一個地方能吃飽,但是永遠拴著,那隻小水牛就長不大,也沒有戰鬥力,不能去參加鬥牛比賽。人也一樣,你們不放我走,我就永遠也長不成那個頂天立地的苗家好男兒的樣子。”
爺爺奶奶年事已高,就那一次爭吵也被傷的不輕,爺爺一個勁的說侯楚天要做家族的罪人,要像那些危害家族生存的人一樣被族人在族譜上除名,甚至要叫族長組織家族大會公然把侯楚天處死在祠堂裡,還叫他要是出去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直到最後,多虧了五阿爹, 五阿爹向來對侯楚天好,跟侯楚天的感情比親生父子還親,侯楚天身上的本領大部分都是跟五阿爹學的。五阿爹去把族長叫了過來,幫著侯楚天在族長面前據理力爭,侯楚天說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救活妹妹,以告慰自己自責的心。
雙方各讓一步,在五阿爹的擔保之下簽了個生死協議,侯楚天在外面求學期間不得回家,不得跟家族的人傳播外面的思想,包括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行,還有就是侯楚天在外求學的費用家族一律承擔一次付清,但完成學業以後要麽回家效力,要麽就跟家族斷絕聯系,還有就是在外面不能泄露家族內部事務,如果對家族造成重大後果,家族自會派人去跟侯楚天了斷,甚至會要了侯楚天的命。。。。。統共好幾張紙,每一張上面都按了血手印。中心思想就是兩條,一是侯楚天的命是家族的,自己做不得主;而是在外面只能求學。
臨了,侯楚天隻得跟家人告別,與其說是跟家人告別,其實就是跟妹妹、阿娘和小弟告別而已,其他人都沒有出來跟他道別,族裡甚至很多人在那一段時間已經將他視為異己者,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小弟原本都很不理解為什麽他要這麽做,本來已經有最高深的苗醫可以學,為什麽還要出去學西醫。直到過了兩年,小弟稍微長大一點懂事一點了才慢慢理解侯楚天的做法,慢慢開始跟侯楚天多聊一些家裡的事情。阿娘當然是最心痛的,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可能說割舍就割舍得掉的。阿爹始終沒有和他通過話,寫回去的信件也沒有半點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