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小敏、趙宇和侯子三人剛出醫館的門,有個老者,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在門口站著往外看了一眼,來到大堂的那副畫前面,若有所思的站立了許久許久。這時他們三人已經走遠,自然是看不到的。
三人走在路上,相互都不說話,大概是剛才的爭論多多少少有點情緒感。
侯子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本來自己向來隻關心妹妹的病情,一直覺得妹妹的病是因自己而起,內心無比愧疚,也從來沒有心思在意這些事情,這次出來,經歷的許許多多,不由得不產生想法。
首先這個蜘蛛離奇的失蹤,而這個神秘莫測的趙家老宅與蜘蛛又有著莫名的聯系;其次來到這個趙家醫館,這牆壁上掛著的畫居然與家族祠堂裡的那副畫幾乎一模一樣,雖然不能說明來歷,但直覺告訴他這中間似乎存在這某種必然的關聯,趙宇說這是蚩尤,侯子雖然不知道,但神秘的色彩卻越來越濃重。
王小敏也在思考著什麽事情,或許是在思考著如何與自己的導師建立聯系吧,只見她走路都是愣神的,根本沒有心思看周邊的其他事情。
走到半路,路邊上有個小酒館還開著門,看上去是酒館,其實也跟夜宵攤差不多,只不過有一個門面,裡面布置的稍微好點,門口有個烤串攤,裡面有點彩色燈光,帶點輕音樂,頗有點情調。
趙宇看到這情景,剛才的陰霾情緒一掃而空,不由得產生了向往的念頭,“小敏,侯子,要不我們進去喝一杯,聽個小曲兒吃點烤肉好好放松放松?”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睡覺了。”王小敏帶點微微的憤懣道,顯然對剛才的事情還耿耿於懷,這可讓兩個又直又剛的男人頭疼不已,兩人一個是沒有感情經歷的鋼鐵直男,一個是情商跟智商正好相向相反的方向發育。
侯子略帶尷尬,這夾在中間說什麽都好像不對,何況自己那張笨出新低度的嘴壓根兒就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
好在趙宇似乎對王小敏真的有點意思,還蠻有耐性。
“小敏,還生氣呢,哥請客,你們想吃什麽隨便點好吧”趙宇大大方方地說道,倒是誠意十足。
說罷,硬拉著王小敏和侯子就往裡面走去。
大抵是時候已經太晚了的緣故,店子裡面並沒有什麽客人,看到有人進去,那吧台的老板過來招呼三人坐下。
店主看著侯子和趙宇兩個大老爺們帶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水靈靈的姑娘,眼裡立馬充滿了豬油,整個人兒都帶勁起來了,一副準備看好戲的姿態瞅著三人。
等侯子三人坐下點好了單,店主特意把音樂調大了一點,只聽那音響裡傳來一個女人嗲聲嗲氣的聲音:
“伸手摸姐大肚兒,親像一區栽秧田,伸手摸姐小肚兒,小肚軟軟合兄眼。伸手摸姐肚臍兒,好相當年肥勒臍,伸手摸妹屁股邊,好似揚揚大白綿,伸手摸姐大腿兒,好相冬瓜白絲絲,伸手摸姐白膝灣,好相犁牛挽泥塵……”
如果只是有音樂聲也就算了,最關鍵這聲音充滿了魅惑感和挑逗感,妮妮喃喃地,讓人聽得雞皮疙瘩一碗一碗地掉。
聽得三人一陣尷尬,本以為進來解解悶,吃點東西,化解尷尬,沒曾想,這裡面的音樂竟然這麽低俗,聽得侯子都不好意思抬頭了,王小敏臉都紅了,趙宇雖然也不好意思,畢竟是他叫大家進來的,不過心裡卻受用得很,毛癢毛癢的。
王小敏大概是實在聽不下去了,
畢竟還是一個姑娘家,坐了兩三分鍾,立馬起身就要往外面走,侯子緊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為剛才的尷尬默默埋單,希望時間能化解這突如其來的莫名的尬。 趙宇在最後面,站起來對老板說道:“老板,你這開的啥店啊,這音樂簡直辣耳朵,你看把我朋友都氣走了。”說著就要往外走。
那店老板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麽,都是成年人了,還有啥聽得聽不得的嗎,你們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大半夜,還能有啥好事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褲襠裡那根小蟲子在想什麽!點了單不付錢就想走?難道我自己吃?做夢!”
趙宇無法脫身,侯子和王小敏剛出了門,看到裡面大神吵起來,就在門口往裡回頭看了一眼。
趙宇一邊掙扎一邊喊道:“撒手,撒手,我這點單也沒吃啊,誰叫你放些又黃又低俗的歌,你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這老板一臉滾刀肉,凶巴巴的看著趙宇說道,“哪裡來的無賴,你報警抓我啊?就跟警察說我這店裡的歌聽了讓你起反應,你覺得警察會不會相信啊?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是什麽貨色,你剛才聽歌那副色眯眯的樣子都擺在臉上知道嗎?”說完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趙宇的胸口。
接著,只見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大罵道:“你他媽的,這啤酒你都喝了,點的串我也在烤了,說不要就不要,我這生意怎麽做?”
趙宇臉都紅了,奈何力氣太小,始終掙脫不了那老板,說道:“行行行,我把啤酒錢給你,但是這烤串我都沒吃,憑什麽要我給錢?”
侯子這時候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在那老板看來肯定是來幫腔的。
只見那老板對著桌子猛敲了幾下,瞪著眼睛對著趙宇說道:“你點了,我的東西就烤上了,你說這時候要退,那些東西我還能再用嗎?”
趙宇興許是被震懾到了,呆呆的看著那老板,不說話。這時候又從裡面走出三個人來,每人拿根棍子,原來剛才那幾下敲桌子是叫裡面的人出來幫忙。
那裡面出來的三個人,拿著棒子直接衝過來,對著趙宇就要上手,侯子見狀,立馬衝過去,一隻手抓住趙宇往後一拉,另一隻手伸出去一把推開那老板,把趙宇拖了出來,風馳電掣一般,動作乾淨利索,那店老板就像個大大肉球一般,被推了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後面那三個人正好衝上來,扶住了他。
侯子攤手,立馬喊停,拿出兩張百元大鈔,放在吧台上,“老板,這餐費我付了,你不要在計較了,行吧。”
或許是意識到了侯子不一般的身手,那胖老板抬手攔著後面的三個人再往外衝,說道:“這位兄弟,好身手啊,還是你明事理,不過用不了這麽多,一百足夠了。”
“剩下的就當是我們打擾你生意的賠償吧。”侯子也不多說話,拉著趙宇就往外退,倒是趙宇,一副不怕死的樣子,衝著要去拿那一百塊錢,侯子拽著他,始終掙扎不開。
臨了,到了門口,還嘴硬道:“今天算便宜你了,我哥們能揍死你。”
沒想到趙宇這平日裡斯斯文文的一個醫生,到了這裡竟然像一個潑皮無賴一般的和這些市井一般見識。侯子剛才營救趙宇的時候,那動作那身手王小敏站在門口都是看在眼裡的,很多時候這都是下意識的發揮出來,侯子想隱藏,也難免會在慌亂中表露出來,除非那種心機城府很深的人,願意裝死賣乖。
出了門,店裡的人並沒有追出來,王小敏怒罵道:“趙醫生,看樣子你這平時經常來這種地方吧,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黑店啊?”
“也不能怪我吧,誰知道裡面是這種低俗場所。”趙宇的語氣倒是有道歉的意思,不過嘴還是一樣的硬。
王小敏接著說道:“真沒想到你平時這麽能來事啊,跟什麽人都能吵起來,我還以為你在後面結帳呢,沒想到你這居然跟人吵起來, 你是缺那一百兩百的人嗎?”
趙宇自認有錯,無力辯駁,只能說道:“我就是氣不過而已,唉,不說了,好心請你們吃東西,你們這一個個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侯子自然是充當這中間的緩和劑:“趙醫生,剛才那老板抓你沒有抓傷你吧?”
剛才那老板著實是有力氣的,抓著趙宇的手臂,他居然不能掙脫絲毫,仿佛一個小孩被大人抓住了一樣,根本沒有抵抗能力。見侯子這樣說,王小敏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趙宇恨恨的說道:“沒事沒事,那家夥就是個屠夫,不講道理。”
“趙醫生,那你剛才豈不是當了一回豬,還好他手裡沒刀,不然你這會兒就是死豬了。”王小敏笑道。
侯子也跟著笑了,趙宇則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覺得似乎無法反駁。大家緊張的情緒也立馬得到了釋放,繼續往賓館走去。
到了賓館,各自回房間睡覺去了。
經歷了一天奇奇怪怪的事情,侯子卻思緒清晰,一點都不覺得疲勞,大概只是身體疲勞吧,思想上一點都不疲勞,太多的事情亟需解決,由得想到今天的情形,侯子覺得自己不經意間表現出了很多不該表現的東西。又想,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沈淑君中的毒是不是跟妹妹的病情有所關聯,想到妹妹,不由得拿出手機來看妹妹的照片,照片裡妹妹就是閉著眼睛的,顯得那麽安靜,就仿佛睡著了一般。
就在侯子思考的入神時,突然收到一條短信:要想知道更多關於鱷蛛的事情,晚上一點單獨來賓館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