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武林群豪,看到陳孤雁突然跳起發難,都是發出一聲驚呼,畢竟有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的例在前,陳孤雁的武功也並不會比這徐長老三人高出多少,如此這般豈非是自尋死路! 蕭峰見狀,也是連忙大喝一聲:“陳長老,不可……”
但是如今卻是已經為時已晚了,陳孤雁對於康一江的計劃已經沒什麽用處了,康一江自然不會對他憐香惜玉手下留情,既然都已經自動送上門來,康一江又豈有往外推的道理,只能卻之不恭的笑納了!
在場的武林群豪,就聽見那‘劍魔’冷笑了了一聲,寒聲說道:“找死?來得好!”就見得,無頭騎士智光和馬夫人康敏,又自疾如鬼魅的迎上了陳孤雁。(_
陳孤雁自家孤身撲向康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最後的下場了,他的武功並不比徐長老三人為高,甚至還可能略遜色於執法長老白世鏡。
畢竟,白世鏡身為丐幫執法長老,主管幫中刑事,如果沒有一身過硬的功夫,反而軟趴趴的,執法之時便會有諸多阻礙,別人也不會服他。
白世鏡他們三人齊上,又是偷襲又是暗器的,也沒傷得了康敏一根頭髮,他陳孤雁僅僅孤身一人,更加不可能成功擊殺這個小淫*婦。
不過,陳孤雁心中實在是羞憤難當,打得就是個同歸於盡的主意。待見到無頭騎士智光和康敏,果然手持法刀一齊迎了上來。陳孤雁心中不驚反喜,雙手上將自家的絕學‘通臂拳’運使到了極致,根本也不顧無頭騎士智光和康敏兩人向自家身上劃來的法刀,雙拳直擊康敏一打面門,一打心窩,陳孤雁心中決絕,就算是自家身死,也要從康敏這個淫*婦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如此方能解了他心頭之恨。
不過,如今康敏對於白起還有些作用,陳孤雁的一番悲壯打算是注定悲催的要落空了。在場的武林群豪就見得,先是無頭騎士智光和尚雙手法刀藍光一閃,陳長老那雙臂奇長的手臂就自被齊肩斬斷,隨後跟進的馬夫人康敏上前雙刀一剪,又是藍光一閃,陳長老怒目圓睜的一顆大好頭顱,就自帶著滿腔的鮮血衝天而起。
陳孤雁那漫天飛灑的鮮血,又自淋了康敏一頭一臉,令她原本就宛如羅刹厲鬼的形象更加駭人。
在場群豪,原本最初見到這丐幫馬副幫主的遺孀,一身縞素孝服,臉上神色冷若冰霜,凜然有不可侵犯之意,心中均是暗自讚歎道:“好一位為夫守孝尋仇的貞潔烈女!馬副幫主好福氣!”
不過,在這之後,當在場群豪知道了這位馬夫人康敏,水性楊花蛇蠍心腸的本來面目之後,都感覺如今這副滿身鮮血淋漓,駭人異常的羅刹厲鬼形象才更適合她,因為這女人真的就是一個以吸食英雄碧血為生的浪蕩女妖。
康一江操縱智光和尚和康敏乾掉了陳孤雁,對蕭峰冷冷一笑,幽幽說道:
“喬兄,此人不仁不義,你救他性命於先,他卻任憑你蒙冤受屈而無動於衷,如今見得事情敗露,才想著一死以權聲名,實乃是一個心機陰沉的卑劣小人,你為這樣的人求情,未免要令葉某瞧你不起!”
不待蕭峰答話,康一江便轉向死狗一般,癱軟於地的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凝聲問道:
“你們這三隻豺狗,對於自家的所作所為,可還有什麽話說?”
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自知現在自家已經是身敗名裂,就是此番這‘劍魔’忽而大發善心,
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也沒臉再在這江湖上混了。如今這天下雖大卻也無他們立錐之地,而且如今手筋腳筋都被挑斷,已經是一個廢人,或者還不如死了。 是以,徐長老三人如今已是心如死灰,聽了康一江問話也不做聲,只是面色慘白的閉目待死,權當默認了!
康一江見狀點了點頭,冷笑道:
“所謂牡丹花嚇死,做鬼也風流,既然你們三隻豺狗如此喜歡馬夫人,某索性成全了你們,便由馬夫人送你們上路好了!”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了這‘劍魔’如此殘酷的主意,心中就忍不住都是一哆嗦,心底栗栗暗想:
“這徐長老三人本也算得上是鐵骨錚錚的一條好漢,卻生生的被馬夫人這淫*婦給毀了,落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三人恐怕都恨不得能生啖其肉寢處其皮,將這賤人千刀萬剮了都不能消了心頭之恨。如今三人卻要喪命於這淫*婦刀下,想必一定是死不瞑目,這‘劍魔’著實是太過於殘忍冷酷了!”
徐長老三人一聽到要死於康敏的手裡,也不能再蛋定了,又兀自對康敏破口大罵起來。
康敏卻是一臉興奮扭曲的表情,早在這三條老色狗妄圖衝上來殺她滅口的時候,康敏就想將這三條人前道貌岸然,人後恨不能為她吮癰舔痔的老色狗給斃於刀下。
如今終於能得償所願,康敏興奮得雙眼放光,帶著一臉陶醉的表情,在白起的操縱下手起刀落,將徐長老他們三人均是一刀封喉,群豪就見得藍森森的光華閃動,正在那裡破口大罵的徐長老三人聲音嘎然而止,頸間鮮血噴湧口中‘咯、咯’亂叫兩聲便即身死魂滅。
蕭峰見得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被康敏一刀封喉伏地而亡,這三人中有他曾經極為尊敬幫中耆老,有曾經和他意氣相投的生死弟兄,也有他曾經極為得力的下屬幫眾,未曾想這三人會因為一個淫*婦而背叛於他。
蕭峰心中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反正是一絲報仇雪恨的快意也無,往日和三人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情景又浮現心頭,胸中各種滋味交雜翻騰,卻唯有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呼……。”蕭峰長歎了一口氣,就聽得那‘劍魔’問道:“喬兄可還有什麽說話?”
康一江這是故意引逗蕭峰發問,他就不信蕭峰自家就不好奇,想知道他蕭峰到底是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馬夫人,能令這位馬夫人如此苦大仇深、苦心孤詣,不惜以自身為餌,出賣色相甘冒奇險的來報復自己。
康一江相信,只要蕭峰知道康敏之所以會如此的仇視於他,害的自家被逐出丐幫,成為了中原武林人人唾棄的契丹胡虜;害死了馬大元、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陳孤雁,令丐幫威名掃地四分五裂一蹶不振。
而這一切的根源因由,竟然如同奧巴馬之所以乾掉拉登,是為了挽留小布什的心一樣,是那麽的虛幻可笑,蕭峰那時的戰意心神一定會跌至谷底,就是白起收網的最佳時刻!
蕭峰還是太特麽耿直了,一點也未察覺到康一江這個卑鄙小人的壞心眼兒,果然開口向康敏問話,低聲緩緩的說道:
“喬峰還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馬夫人,若是不將此事弄個清楚明白,喬峰死不瞑目,還望獨孤兄成全!”蕭峰也知道,想讓康敏開口,全看這‘劍魔’的意思,便向康一江請求。
康一江見蕭峰上套兒,便朗聲道:
“喬兄若有疑惑盡管發問,某相信馬夫人一定會如實相告的!是不是啊,馬夫人?”
康敏雖然惱恨這喬峰和‘劍魔’竟然都不把自家放在眼內,果然這兩人都是一般無二的目中無人。不過,如今自己的小命還在這‘劍魔’的手裡,她也不敢反抗只能逆來順受。
而且正所謂虱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想她康敏如今已經是聲名狼藉,在場的這些臭男人都視她為淫*娃蕩*婦,連勾引男人謀殺親夫的事情都說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所以在聽到康一江的問話後,康敏急忙連聲道:“一定一定,小女自是不敢欺瞞公子!”
蕭峰康一江起雙手一合,抱拳為禮,沉聲道:“多謝!”
接著蕭峰這才轉頭看著馬夫人康敏,康敏也是絲毫不讓的與蕭峰對視,良久蕭峰才長歎一聲,幽幽的問道:
“喬峰雖然是個粗豪的江湖漢,但自問為人行事還稱得上光明磊落四字。就連馬夫人你喬峰也是今日方才得見,實在不知究竟是如何得罪了馬夫人你。竟然會令你如此憎恨喬峰,如此處心積慮的來構陷於我,還希望馬夫人你能解開了喬峰心中的疑惑!若然當真是喬峰行了不仁不義之事,也不用獨孤兄出手,喬峰就自行了斷遂了你的心願!”
以蕭峰這等錚錚鐵骨的漢,平日裡又是那種慷慨豪邁壯懷激烈的性,此時竟然也說出了自行了斷這樣消極的言語,可見今日杏林中所發生的這一些列變故,對他心神的打擊之大之深,居然令其失落至此!
話說白起的暗中主持推波助瀾之下,杏林之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基本按照白大爺的劇本上演,蕭峰也終於還是向康敏問出了自家最後也是最大的心中疑惑——你究竟為何恨我喬峰至斯?
康敏聽到了蕭峰的問話之後,一張滿是血汙的臉上神氣忽然變得十分古怪,似哭似笑,又是興奮,又是凶狠,又是後悔,整個人的精氣神霎時間就為之一變,渾身上下充滿了瘋狂與惡毒的氣息。
康敏雙目泛起興奮與憎惡的紅光,死死的盯住了蕭峰,聲如夜梟鳴叫女妖哭號一般的恨恨道:
“第一次見到我……嘿嘿……第一次見到我。不錯,就為了這‘第一次’三個字,喬峰你就該死!你這自高自大,自以為武功天下第一的傲慢家夥、直娘賊,你可知老娘今日會落到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
你這個狂妄自大、不將人家瞧在眼裡的畜生!你這沒爹滅娘的雜種,豬狗不如的契丹胡虜!你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天天讓惡鬼折磨你。你這狗雜種,王八蛋……!”
康敏越罵越是惡毒,顯然是心中積蓄了滿腔的怨憤,非發泄出來不可,罵到後來盡是市井穢語,肮髒齷齪,不堪入耳匪夷所思。
在場的武林群豪,大都是沒什麽文化的江湖粗漢,平日裡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酒酣耳熱之際什麽粗話葷段沒聽過?但見原來馬夫人一副冷如冰霜斯文雅致的模樣,竟會罵得如此潑辣悍惡,實大出意料之外,而這許多汙言穢語,居然有許多是在場群豪從來沒聽見過的。
康敏想到今日自家的種種遭遇,和如今生死只在‘劍魔’一念之間的悲催處境,都是眼前喬峰這個契丹胡虜害的,心中更是滿腔恨意翻滾沸騰,嘴上不由罵的更是惡毒潑辣聲嘶力竭,渾然不覺得是因為自己處心積慮的構陷蕭峰,才落到了這步田地。
蕭峰此時心情失落,聽到馬夫人竟然如此憎惡自己,罵的這般惡毒難聽,也是一聲不響,任由她罵個痛快。康敏這一陣痛罵下來,當真是滔滔不絕花樣百出,最後還是白起聽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康敏這才猛然醒悟自家如今的處境,停嘴不罵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康敏才把氣息調勻,對蕭峰恨恨的道:
“喬峰,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會如此恨你,要這般處心積慮的構陷於你嗎?好,我這就全告訴你……!”
康敏於是乎就將當日在洛陽百花會之中,她是如何的豔壓群芳,在一株黃芍藥旁邊一站,那閉月羞花的容顏就令滿園鮮花盡皆失色。
令前來赴會的武林群豪,無不矚目觀瞧心神不屬,恁憑他是多出名的英雄豪傑、德高望重的前輩宿儒,也都要從頭到腳的將她細細打量,亦或是乘人不備的偷偷向她瞧上幾眼。
而唯有喬峰,卻自始至終都對她視而不見,從未正眼仔細觀瞧過她,眼光在她臉上掃過,居然沒停留片刻,就當她跟庸脂俗粉沒絲毫分別。
“……百花會中一千多個男人,就隻你自始至終沒瞧我。你是丐幫的大頭腦,天下聞名的英雄好漢。
洛陽百花會中,男漢以你居首,女自然以我為第一。
你竟不向我好好的瞧上幾眼,我再自負美貌,又有什麽用?那一千多人便再為我神魂顛倒,我心裡又怎能舒服?”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馬夫人康敏說到此處,均已經是聽出了幾分事情端倪,不過心中浮現的猜想委實太過匪夷所思幼稚可笑,都是不敢相信。
康敏惡狠狠的說到這兒,心中恨意又是翻騰,兀自又對蕭峰汙言穢語的破口大罵了一陣,才又繼續往下說道:
“我本來有什麽法?那也只有心中恨你一輩罷了。別說丐幫那些臭叫化對你奉若天神,普天下又有誰敢得罪你?也是老天爺有眼,那一日讓我在馬大元的鐵箱中發見了汪幫主的遺書。
要偷拆這麽一封書信,不損壞封皮上火漆,看了重行封好,又是什麽難事?我偷看那信,得知了其中過節,你想我那時可有多開心?
哈哈,那正是我出了心中這口惡氣的良機,我要你身敗名裂,再也逞不得英雄好漢。我便要馬大元當眾揭露,好叫天下好漢都知你是契丹的胡虜,要你別說做不成丐幫幫主,更在中原無法立足,連性命也是難保。”
康敏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一雙眸又是死死的盯住了蕭峰,眼中滿是扭曲燃燒的惡毒恨意,便是讓蕭峰這等敢與戰天鬥地神勇不凡的男漢看了,也不由得感到渾身一陣惡寒,就聽得康敏喃喃宛如詛咒一般的幽幽說道:
“往後的事你都知道了,喬峰你這狗賊,你害得我到今日這步田地,瞧你日後有什麽好下場!”
今日杏林中的前來赴會武林群豪,無論是蕭峰、慕容複、還是玄難等少林高僧,恁他如何的精明幹練,心機陰沉,見多識廣,都是做夢也想不到事情的根由竟然是如此的荒謬無稽。
這位馬夫人康敏如此的費盡心機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出賣色相謀殺親夫,甘冒奇險的做下這麽多令人發指天理難容的醜事,攪得丐幫四分五裂來構陷喬峰,居然是因為喬峰當年在洛陽百花會上,沒如同其他人那樣色授魂與的正眼看她!
就為了這一眼,就為了這麽一個匪夷所思,形同兒戲的原因,喬幫主從萬人敬仰的丐幫幫主,中原武林的英雄豪傑,變成了大宋的死敵人人喊打的契丹胡虜,從此在中原武林之中再無立足之地!
就為了這一眼,丐幫副幫主馬大元、徐長老、白世鏡、陳孤雁、全冠清,天台山智光大師,泰山單家五兄弟……,一個個聲名顯赫的武林豪傑,響當當的英雄好漢,或是身敗名裂死不瞑目,或是壯志未酬便成了別人劍下亡魂。
就為了這一眼,天下第一大幫——丐幫,便要幾百年來的威名掃地,說不定從此就四分五裂一蹶不振,中原武林格局大變,這場劇變之中還指不定又有多少位英雄好漢死於非命。
真是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喬幫主與這馬夫人竟然是一眼成仇,從而令這個瘋狂惡毒的女人,引發了今日這一切事端。
在場的武林群豪,看著那個站在場中披頭散發滿臉血汙,一襲吸盡了英雄碧血的大紅血衣,在月色火光的照耀下,一張滿是血汙的臉上,惶急、凶狠、惡毒、怨恨、痛楚、惱怒,種種醜惡之情,盡集於眉目鼻唇之間,令康敏看起來邪惡鬼魅,宛如從九幽之中爬上人間的羅刹厲鬼一般。
再也不複那位初見之時,一身縞素孝服,俏生生,嬌怯怯,惹人憐愛的美貌佳人了。
在場的武林群豪,雖然明知道康敏這蛇蠍毒婦,如今為‘劍魔’所控制不得號令動彈不得,也就無法繼續害人,不過一想到她陰森奸險的手段蛇口蜂針一樣的肚腸,還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蕭峰自打聽完康敏說出,她究竟是為何如此憎恨自家的根由之後,就一直呆立不動。蕭峰自然分辨得出來,康敏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種積蓄已久的怨恨憎惡之情做不得假,而且眼下這種情形,康敏她不用對他蕭峰編造這個彌天大謊,她也不敢在那個神秘莫測可怖可畏的‘劍魔’面前扯謊。
蕭峰此前想過無數種康敏仇恨自己的可能,這康敏可能是死在他手下的幫中仇敵的親人配偶,這才會苦心孤詣的潛入丐幫伺機報復,亦或是自己平日裡與馬大元關系不睦,無意中得罪了這位馬夫人……。
蕭峰努力回憶,林林種種的想了許多可能,卻未曾想到康敏和自家居然是‘一眼成仇’,康敏如此大費周章的揭發自家身世,構陷自己竟然是因為如此一個可笑亦複可悲的原因。
不過,蕭峰隨之又想到,自家身為契丹人後裔,卻為宋人賣命,當上了中原武林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屢次挫敗遼國侵宋的計劃,雙手染滿了契丹同族的鮮血,這種可悲亦複可笑的人生豈不正與康敏仇恨自己的根由相得益彰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恁憑他蕭峰是怎樣一條鐵骨錚錚,頂天立地的漢,想到了此處心中也不由得悲從中來,虎目含淚,仰天悲嘯起來,聲如裂錦響徹雲霄,其聲猶如大雪寒風之中孤狼嘯月,說不盡的悲切淒厲,令人聞之心傷聽之淚落。
“唉,喬幫主……可惜了……!”
“是啊,多好的一條漢,唉……”
“操,丐幫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喬幫主走了就對了!”
“喬峰可是契丹人,你們怎麽替契丹人說話?數典忘祖!”
“契丹人怎麽了?我就覺得‘劍魔’說得不錯,契丹人也有英雄好漢,漢人裡面也有如同康敏這樣的豬狗不如之輩!”……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見蕭峰淒厲悲涼的嘯聲,也自都是心中感慨不已,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蕭峰胸中一口真氣源源不盡,直嘯了盞茶功夫方自停歇,看也不看康敏一眼,徑自對白起抱拳行禮,緩緩道:
“多謝獨孤兄成全,如今喬峰再無牽掛,但求與獨孤兄一戰,再分生死!”
蕭峰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些嘶啞,在場眾人聽了,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均知道喬幫主此時還要挑戰‘劍魔’,那已經是凶多吉少,一心求死罷了!
康一江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差著最後一道工序,便可以收網了,也自朗聲對蕭峰說道:
“喬兄好豪氣,某佩服!喬兄放心若是你死葉某劍下,某自然會去少林殺了玄慈替你報仇。”
蕭峰又是抱拳施禮,沉聲道:“有勞葉兄了!”
“不過,在這之前,就讓某先替喬兄辦了另一件事情罷……”
康敏一直就站在‘劍魔’身邊,聽到‘劍魔’說這句言猶未盡的話,霎時間心中警鍾大作。
康敏隻覺得一種巨大的恐懼,冰冷的寒意忽然籠罩住了自己,冥冥之中她似乎看到跌落於地的,智光、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陳孤雁幾人的死人頭都轉過頭來, 睜開了那一雙雙死灰色的眸向她瞧來,就連死鬼馬大元也正自向她招手獰笑。
不過,最終映入康敏眼簾的,唯有那一道絢爛淒美的冰藍刀光,與之前她殺掉智光和尚、徐長老等幾人一模一樣的冷酷驚豔的刀光,接著她就感覺頸間一涼,耳邊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風聲非常好聽,全身的力氣似乎都從那清涼之地噴灑了出去。
康敏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拚命向那白發‘劍魔’望去,努力想要質問,卻最終只能發出一陣吐字不清的咯咯聲:
“咯咯……你……咯……答……答應……應……我……咯……?”
康敏心中怨毒已極死死的盯著‘劍魔’,就聽得那白發‘劍魔’忽而展顏一笑,面上滿是嘲諷的,悠悠道:
“不錯,我是答應你放你一條生路。不過,我可是壞人啊!連壞人的承諾你都信,看看你,多傻!所以,恨我吧!
在場的武林群豪當中,那些個性粗豪直爽,嫉惡如仇之輩,見得康敏這個喪盡天良的蛇蠍毒婦,終於還是認罪伏誅命喪刀下,當真是出了一口惡氣,頓時感覺胸中一暢,雖然殺她的是武林公敵‘劍魔’,但是此時大家卻已經不再顧忌這些,還是有不少人轟然叫好喝彩起來:
“好,殺的好啊!殺的漂亮!”
“這淫*婦,就應該受那千刀萬剮之刑,一刀殺了卻是便宜了她!”
“不錯,那麽多鐵骨錚錚的江湖漢,生生讓康敏這妖姬給毀了,如今讓她這麽痛快就死了,真是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