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思裕是一個心思很深沉的人,但他卻也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會哭,也會笑,也會悲傷,也會難過,但他卻永遠都在笑著。
王思裕想到了小的時候。很小的時候的王思裕就已經是一個“大個子”了,但其實王思裕的性格卻遠遠不是那個樣子。
在張獨修的眼中,王思裕在他被人欺負的時候,王思裕這位從小正直的“漢子”出手救了自己。
但在王思裕的眼中卻全然不是這樣。其實對於王思裕來說,當時的他並沒有想要“伸張正義”的心思,因為,他不敢。
當時他看著那群熊孩子在往張獨修的身上扔著泥巴,張獨修則同樣扔了回去。
他很羨慕。
“為什麽他敢這樣做呢?”當時的王思裕想不明白,他怎麽敢的呀。
不與其他的孩子一起玩,不聽“孩子王”的號令,也不與其他的孩子說話,整天在那裡捧著本道德經。
甚至這一次直接就和那群人翻了臉,為什麽他不忍一下呢?
“哈哈哈~~”張獨修喘著粗氣,“我自己的事情當然要由我自己來決定,我,為什麽要合你的心意?”
“因為我是你爹!哈哈哈。”為首的那個孩子王說完就帶頭笑了起來,他身後的人也一起笑了出來。
張獨修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泥巴換成了石塊……
王思裕看著那個眼神,莫名的覺得心中一陣發寒。
咬了咬牙,王思裕便衝過去直接擋在了張獨修面前,“好了,到此為止了。”王思裕表現的很淡定,但其實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其實很害怕。
那群孩子看著人高馬大的王思裕,也沒有“迎難而上”,而是撂下了幾句狠話,便離開了。
“謝謝你。”張獨修的表情依舊是那麽的冷,沒有一絲變化。
王思裕一愣,“哈哈,沒事,那那,那我走了,自己,嗯,小心一點。”
王思裕自從那天之後,便仿佛變了一個人,他不在在意他人的看法,不在刻意的去討好他人,他不在唯唯諾諾,他成了現在的王思裕。
他總覺得那天之後,他好像得到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後來他才知道,那個東西叫做,“勇氣”。
“想什麽呢,這麽認真。”袁健捅了捅走神的王思裕,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張獨修則是轉過了頭,略帶鄙夷,“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嗎,尤其是隊長同志。”
王思裕望了望天,“今天風兒好喧囂啊。”
“切~~”眾人在這方面還是很齊心的。
“停,”張獨修忽然停了下來,將右手舉起,然後瞳孔猛然收縮,“快後退!”
然後他自己便一躍離開了原先站立的位置。一團火焰在那裡爆射開來。
張獨修在地上翻了幾個圈才停了下來,然後便直接對著還站在那裡的其他人說了一個字:“跑!”
但是,好像有些晚了。
他們來的那個路口很狹窄,本身就充斥著可燃氣體,被烈火鴉的火焰一燒,直接發生了爆炸。
滾落的碎石直接擋住了路口。
謝仁東掏出了狼牙棒,而秦洛洛和袁健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王思裕見狀,直接站了出來,“跟我走,愣著幹什麽,走啊!”
秦洛洛和袁健如夢方醒,急忙跟著王思裕跑了出去,而謝仁東則是和張獨修默默斷後。
“為什麽你要我們跑?”謝仁東挑了挑眉。
“因為打不過呀。
”張獨修疑惑的看了看謝仁東,“打的過還跑什麽?” 謝仁東懶得再說話了,而是從腰間掏出了一遝符咒,把張獨修的眼睛直接震的跳了跳,“算了,不重要了。”然後忽然又像想起了些什麽,轉過頭看了口張獨修,“你要嗎?”
張獨修看了看這些符咒,“燧明局內有高手啊!”
烈火鴉直接伸出爪子向兩人俯衝了過去,帶起了嗚嗚的風聲。
然後就是,“五雷正法!驅邪避煞!金丹正氣!火雲,寒影,奔雷……”
“emm,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兩人扔完這些符咒後,便趁著烈火鴉還處於懵逼狀態中,跑了。
幾人在王思裕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烈火潭旁邊的一個山洞中,那裡存放著一團紅色的火焰。
那是一種十分溫暖的紅,與一般火焰的熾熱之感不同,這團火焰很溫和,很古老,仿佛亙古的歲月流逝,也無法消磨它的光輝。
張獨修直接推了一把王思裕,“快點,那隻大烏鴉要來了!”
王思裕點了點頭,將手放在了火焰上, 它緩慢的跳動著,慢慢的,火焰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但是這個時候,烈火鴉卻感到了,它如同發了瘋一樣,瘋狂的攻擊著山洞。
王思裕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便浮現了上來。
“這感覺是……”還沒說完,王思裕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王!”
“王教授!”
“王隊!”
“王思裕!”
四聲不同稱呼幾乎同時響起,然後另外三個人便直接看向了張獨修。
張獨修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而烈火鴉的撞擊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急,越來越重……
“完了完了,我不會死在這吧?”袁健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別瞎說,張大哥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張獨修沉默了一小會,便說到,我也沒辦法了,咱們現在也只能……
張獨修看了看山洞那深不可測的內部,“繼續向前面走了。”
王思裕剛才到底想說什麽呢,張獨修看著昏迷不醒的王思裕,“你倒是趕緊醒過來啊,我強迫症啊,啊啊啊啊!”
至於王思裕出了什麽事兒?怎麽可能!張獨修從來就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昏迷中的王思裕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靈魂剝離的感覺,仿佛他的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而是成為了一種奇妙的存在。
一回生二回熟,王思裕這一會索性沒管他,果然跟上次一樣,這一次,他的腦海中又多了些不屬於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