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還沒打完,就被陸熙谷奪過去掛了。
巷子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suv,犀利的大燈將夜色劈開,前臉的直瀑式進氣柵格中間一道醒目的紅線。
穿著寬松卡其色風衣的女人背靠車側,白皙而精致的臉龐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晶瑩如玉。
她走過來幫著溫良恭攙扶陸熙谷,輕聲問道:“傷勢嚴重嗎?事情解決了?這位是?”
“上車再說。”陸熙谷被兩人塞進後排坐好後,指著站在車門旁的溫良恭說道:“還不上來等什麽呢?”
溫良恭不打算上去,雖然見識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他並不感興趣。
相反,這對他來說,感覺極為麻煩。
麻煩的事都推脫掉避開就好。
他隻想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對於今晚這種超出正常人水準的事件,他隻想敬而遠之。
陸熙谷靠在座位上,淡淡的說道:“你需要一次身體檢查,而且,你不想知道,今天這些事的根源嗎?”
溫良恭上車了。
他沒有辦法拒絕。
‘我只是需要資料,這樣以後就可以避過這些事,安心過生活了。’
才不是什麽控制不住的探索欲呢!
溫良恭大大咧咧的向後一仰,懶散的靠在靠背上。
“這小子叫溫良恭,這位是分部的乾事楊曲嬋。”
陸熙谷隨意介紹了下兩人,楊曲嬋發動車對著後視鏡點點頭,溫良恭呲牙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今天有點曲折。”陸熙谷按了下前排座椅後的嵌入式平板,平靜的說著:“索靈盤的異常需要向總部提個流程。”
“這次的魔,性質不明且多變,和普通的依附種不一樣。我們把所有通過思潮誕生,對現實有惡劣影響的有意識體統稱為魔。現在已知的魔有這麽幾類,外貌基本為器物形態的特殊器物是物魔,類似鬼魂等特效的人型或者獸型是魂魔,依靠依附人或者物體產生影響的是依附魔,動植物成精是妖靈。”
“除了妖靈和個別物魔,還有個別依附魔外,大部分魔普通人是無法觀測的。”陸熙谷停下了動作,隨便放了一首歌,看著溫良恭問道:“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虛弱或者其他不適感?”
溫良恭笑了笑,撓了撓頭道:“沒有誒,什麽感覺都沒有。”
陸熙谷皺著眉頭道:“這就是奇怪的點,依附魔會汲取宿主的能量,汲取生命能量會虛弱和身體損傷,汲取靈魂能量會精神萎靡發呆休克。如果今天那個疑似依附魔的東西,是汲取你生命能量的話,你已經是一具乾屍了,汲取靈魂能量你也已經腦死亡了。”
楊曲嬋透過後視鏡打量了下溫良恭,隨即看向前方道路。
陸熙谷問道:“根據你的推理,那個魔似乎是根據你潛意識想法增強自己的?”
“好像是這樣,他的變強啊,玩花樣啥的...好像都是根據我潛意識感覺來的。”溫良恭看著窗外飛逝的路燈,有些迷惑道:“這些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陸熙谷將車窗降下一道縫隙,冰冷的秋風灌了進來,眼神複雜道:“三年前...”
“嘶~”溫良恭被突然的冷風吹了個激靈。
“在昆侖山,華夏的一隻考古隊發現的材質不明的卷軸,年代無法查詢,裡面有一些信息,和365個神位。”
溫良恭撓著頭叫起來:“喂喂喂!你可別說那三個字啊!別說出來啊!”
陸熙谷輕輕呼出一口氣:“呵,
沒錯就是封神榜。” “裡面遺留信息開頭是‘以命化靈,怒抗天道,衛人間正道,護我子民’。”
“挖出封神榜沒幾天,就有一個黑盒子被挖出來了,這個黑盒子表面光滑,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正方形,側面也無法觀測到棱角。一開始無任何異樣,直到考古隊帶著這兩樣東西回到京城後,這玩意就不斷在人心裡重複一句話,周圍10米內的人都能聽懂,外國人也能。”
“檢索到大量編號46樣本,正在啟動思潮催化裝置。接著就有大量的魔出現了,這些都是依托於人類的信仰。大部分人相信一些都市怪談的話,就能具現化出來。包括一些人靈魂能量強大,也會引發思潮催化,內心的欲望具現化。”
溫良恭有些懵的擺擺手,打斷了段熙谷,右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道:“就是說,還有外星人?”
陸熙谷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現在我們知之甚少。暫時只能給你透露這麽多,其他是機密。”
車慢慢停了下來,楊曲嬋下車打開車門,把陸熙谷攙扶下來。
溫良恭則觀察著眼前的建築物,一棟三層別墅,佔地看起來挺大,還有個小院子,種著一些植物,環境很是雅致。
陸熙谷邊走邊說,楊曲嬋攙扶著他:“這裡是社保局金沙市分局,有四個人,另外兩個應該是出去玩了。”
溫良恭跟了進去,進門後,大廳寬闊開朗,有至樓上的紅木扶梯,稍遠處能隱約看見廚房。
客廳沙發有張桌子,對面的牆壁是幾塊大屏幕,顯示著一張金沙市的虛擬地圖,還有些看不懂的數據。
陸熙谷隨意的坐在沙發上說道:“你似乎很缺錢,要不要來社保局工作?”
溫良恭撓撓頭,笑著道:“算了,我這啥也不會,盡添亂,不太好。”
“根據我們局的專家評估,這個世界會因為所謂的思潮催化裝置,引起一場大變故,你加入進來也好預防。”陸熙谷從桌上拿起一個開口圓環遞給溫良恭說道:“卡在腦門上, 檢測下有沒有異常。”
黑色的圓環體上有道銀色的線,延伸到了大屏上。
溫良恭帶上圓環,屏幕上立刻浮現了一個白色大腦的三維圖,大腦的神經網絡閃爍著藍光。
“通過實驗,發現有些人會被殘存的魔影響,會反應在大腦活躍度上,被魔影響的人,大腦活躍度特別低,因為思維會被侵蝕。”陸熙谷看著溫良恭再一次問道:“要不要加入社保局?”
溫良恭笑著搖搖頭:“算了吧,我就想過普通人生活。你們活太刺激了。那陸大哥,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奧?”
陸熙谷直視著他問道:“好歹共同患難一場,留個電話加個微信?”
溫良恭想了想,覺得加微信留電話應該不會打擾到自己平凡生活,再遇見這種特殊麻煩就能找到組織了,他點頭道:“行。”
兩人互換了微信電話後,溫良恭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楊姐,您能送我回去嗎?”
楊嬋娟點了點頭問道:“在哪?”
溫良恭說道“風博街那邊一個小區。”
楊曲嬋利落的踏著高跟鞋出門,空中留下兩個字。
“走吧。”
溫良恭衝著段熙谷揮揮手道:“陸大哥,拜拜~”
“拜拜。”
車奔跑在空蕩的高架上,溫良恭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手機震動了下,他拿起一看。
兩條消息。
建設銀行:“您尾號xxxx83的銀行卡到帳5萬元。”
猛鹿先生:“不著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