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谷的日子終於到了。
一大早羅原他們就起來忙活,木魚和曲尼旺姆一直保持著聯絡,剛剛通過電話,她運送的馬匹馬上就要到了。木魚開車下了丘陵去接曲尼旺姆和馬匹,走沒多遠便遠遠地看見一個馬隊飛奔而來,走在最前的正是美麗的藏族姑娘曲尼旺姆,和她一起還有一個藏族牧民,那人手裡牽著八九匹馬匹,都配好了馬鞍。一行人在草原上飛奔,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看到木魚的紅色皮卡,曲尼旺姆手裡揮舞著一面彩旗,那是她的標識。
“嗨!”木魚也從車窗伸出手來揮舞,兩邊終於匯合在一起。
“尊貴的客人,沒有耽誤你們的時間吧?”曲尼旺姆微笑著看著木魚,大大的眼睛那麽的清澈。
“沒有,來的正是時候。”木魚笑著說“你們跟隨我的車,我帶你們去宿營地。”
說著,木魚在前帶路,曲尼旺姆的馬隊隨著他來到了宿營地。宿營地的隊員們都在等待著木魚他們的到來,大家遠遠地就揮舞起了雙手,對曲尼旺姆表示了歡迎。
“歡迎你曲尼旺姆,感謝你給我們送來了馬匹。”羅原用藏族的禮節對曲尼旺姆表示了感謝,這還是剛剛和愛唱歌的扎西才仁學的,羅原現學現用。
“這是我們科考隊的羅原隊長。”木魚向曲尼旺姆介紹羅原。
“你好羅隊長,馬匹送來了,沒有耽誤你們時間吧?”曲尼旺姆熱情的回禮。
“剛剛好,就等你們來了。”羅原把曲尼旺姆讓進了帳篷,曹紅鋼和木魚陪著,雙方做好了馬匹的交接工作。
“羅隊長,地獄谷今天就進谷嗎?”完成交接工作的曲尼旺姆問了羅原一個問題。
“是的,今天就進谷。”羅原說到。
“我和木魚先生談過我的爸爸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我今天還是要再提醒你們,谷裡很危險,一定要小心,來的時候我爸爸囑咐我把馬鞍做了處理,根據他的經驗,馬鞍上的金屬裝飾都去掉了,所以馬鞍除了木頭就是棉布,我要特別說明一下,爸爸說當年進谷的馬匹馬身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馬鞍上的銅飾件周圍都有燒焦的痕跡,他讓我把這個情況捎口信給你們,供你們參考。”曲尼旺姆很嚴肅認真的說到。
“哦有這種情況?”羅原皺了皺眉頭,繼續問到:“你阿爸還有什麽話沒有?”
“爸爸說地獄谷也不是每次都會死人,也有沒事的時候,但是假如天氣不好或者突然變壞就要速速離開,那是魔鬼要發脾氣的信號。”曲尼旺姆說到:“還有就是,谷裡也有野獸。”
“谷裡有野獸?”木魚問了一句。
“有,我爸爸說他進去救人就看到了,有熊和狼。”曲尼旺姆點了點頭。
“這倒是一個新情況。”羅原和木魚互相看了看。
“我們知道的情況就這麽多,你們一定要小心。”曲尼旺姆隨後和羅原木魚他們告別,木魚把她們送下了丘陵告別才回宿營地。
羅原和強巴他們把馬匹做了分配,宿營地留下了三匹馬,進谷小組帶了五匹,其中羅原木魚以及曹紅鋼各騎一匹,強巴騎一匹牽一匹,四個人進谷。王綦和扎西才仁以及巴珠在宿營地後勤,陳雷和多吉以及巴桑在物資中轉站機動,隨時策應谷裡的四人。
等木魚送走曲尼旺姆回來,所有事情都已辦妥,按照羅原的分配,王綦他們送羅原七人下丘陵。到了物資中轉站,陳雷又送羅原他們四人進谷,
陳雷一直送他們到了谷口才回去。 “我們今天進谷,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四人騎著馬速度不是很快,幾乎是讓馬兒走著進了谷。
谷口掩映在山脈的草色中,由於越來越靠近山脈,道路也越來越狹窄。之前的平緩的丘陵逐漸被高聳的孤峰所代替,別說是車了,就是馬也上不去。四個人的身影漸漸淹沒在通向谷口的草叢中。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高照,藍天白雲隨著日頭的高升尤其顯得高遠寧靜。
“大哥,進谷了,這兒的草太高了。”木魚在最前面,他騎在馬上,而草竟然都長到了馬肚子高,以至於木魚的膝蓋處就可以摘到野花。
“這麽茂密的草叢,在這一帶確實少見。”曹紅鋼跟著說到。
“大家把注意力集中一些,看樣子這段進谷的路還挺長。”羅原向前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這才發現不知不覺早已拐了幾個彎,山谷外的景象早已不見了蹤影。
又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走在前面的木魚停住了馬,回身向羅原做了一個手勢。羅原提馬來到了木魚的身邊。
“怎麽了?”羅原問到。
“大哥你看。”木魚用手指了指前方。
羅原拿起望遠鏡順著木魚手指的方向望去,大約在前方一千米遠,有一個突兀的高地,高地相對周邊的孤峰來說比較平緩,所顯得低矮,和鬱鬱蔥蔥的孤峰比起來,高地很光滑,像是一個禿頭。
“我們去那高地休息一下,咱們也走了有一個半小時了,這個谷口好像還沒走出去,到了那個高地正好也可看看前面進谷還有多遠。”木魚建議到。
“好,就按你說的來。”羅原表示同意,四個人稍微加快了一下速度,一個前衝就上了高地。
上了高地才發現這個地方還真是便於前後眺望,尤其是光禿禿的地面,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同時非常便於下馬休息,視野開闊。
“大哥,這裡怎麽不長草?”曹紅鋼下了馬以後俯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等到手指觸到地面,曹紅鋼發現地面的硬度遠超他的想象,他以為是沙土,抓到才發現更像是鐵礦石的礦渣。
羅原用腳尖試了一下,並沒有彎下身去拿,他的注意力其實早已被更遠方的景象所吸引,在可以估測到的目力所及之處,山脈似乎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處再向外的遠方,似乎沒有了山脈。
“你們看,那是不是出了谷口了?”羅原說著拿起了望遠鏡眺望,果然,如他所料,快要出谷口進谷地了。
“大哥,你看看這。”曹紅鋼手裡托著他的小羅盤向羅原伸了過來。
“你這。。。”當看到曹紅鋼的羅盤時羅原都無語了,只見曹紅鋼手裡的羅盤指針在快速的旋轉。
“我想我們腳下的高地是一塊巨大的礦石,這地方雨天可不能待。”曹紅鋼苦笑到。
“怪不得不長草,這礦石也太大了吧。”木魚驚呼到。
“鋼子,你要隨時監測我們腳下的土地,這種地方不是我們待的。”羅原囑咐到。“走吧,加快速度,我們快到谷地了。”
“這個谷口也不算很長,我們的速度慢,正常馬速我們可以在半個多小時快速通過的。”木魚解釋到。
四個人加快了速度向著前方的缺口走去。
送走了羅原四人,王綦在宿營地調試電腦等機器設備,巴珠進來向王綦說到:“王研究員,有人來了。”
“哦,有人來了?”王綦一愣,怎麽這麽遠的高原還有串門的?
“外面來了三輛車,好像是軍人。”巴珠說這話的時候顯然也是有些不理解。
“軍人?”王綦更納悶了,連忙放下手裡的工作走出了帳篷,只見丘陵下開上來三兩迷彩軍車,國產的東風軍用越野輕裝甲車。
三輛車前後開上了丘陵,停在了宿營地,車子停穩後下來了十幾個軍人,個個都是全副武裝的打扮,登時把幾個人嚇了個不輕。只見一個軍人快速來到王綦面前,嘴裡說著:“你們羅隊長呢?”
“你是?劉隊!”王綦聽著話音耳熟,仔細一看竟然是前幾天剛剛見過的劉隊,這兩天的工夫劉隊怎麽又穿上軍裝了?“劉隊,你不是反盜獵分隊的麽?怎麽反盜獵分隊歸解放軍管了?”
看著王綦十分不解的表情,劉隊沒有解釋,他再一次的問到:“你們羅隊呢?”
“早上進谷了。”王綦用手一指山谷。
“唉,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幾個人進去的?怎麽進去的?”劉隊一眼看到了宿營地的幾匹馬。
“四個人,羅隊,木魚,鋼子哥和強巴,他們騎馬進去的。”王綦連忙說。
“你們還有幾匹馬?”劉隊問到。
“我們這裡有三匹馬,前方物資中轉站陳雷那還有三匹。”王綦說到。
“一組留下保護科考隊,二組三組和我進谷找羅隊。”劉隊長回頭對他的組員下了命令。
“你們要進谷?出了什麽事?”看到劉隊下命令,王綦突然感到非常不安和緊張,一是劉隊現在的身份,雖然使她倍感安全,但同時她又感到一種莫名的擔心,為進了谷的羅原他們擔心。
“王綦,你們要好好聽一組他們的安排,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事情的原因,總之要相信我們。羅隊他們進入了異常危險的地方,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他們並把他們接出來,其它的事不要多問,國家機密。明白嗎?”劉隊很嚴肅的對王綦說到。
“明白,不問。”王綦意識到,這次的事不是一般的事情,是她目前無法想象的,目前除了執行劉隊的命令,她能做的,就是為深入險境的羅原他們祈福。
“還能和羅隊他們聯絡上嗎?”劉隊又問到。
“電子通訊已經干擾了,一個小時前就聯系不上了。”王綦回答到。
“你們沒設計其它聯系方式?”劉隊又問到。
“有,我們已經因為地磁反應設計了原始方案,他們每經過彎道都會留下指示標記,方便來回道路標識。”王綦說著迅速調出設計好的標識方案。
“我帶兩份進去。”劉隊看著標識說到。
“那我給你打出來。”王綦給劉隊打出了兩份遞給了他。
“我們現在就走,你通知陳雷等我們。”說著劉隊立即出了帳篷,和他帶來的人說了一下下一步的安排。
劉隊的行動非常的迅速,他帶領二三組共八個人開了一輛車騎了三匹馬到了陳雷那裡,留下兩個戰士,劉隊帶了五個戰士一共六個人騎馬去追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