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從戰爭角度來說這根本不可能,太多的細節告訴我們這裡發生了太多殺戮是事實,不論是獵殺還是屠殺。”羅原四處看著,目之所及,莫不是充滿了疑惑和憂慮。
“大哥說的對,這裡遠離人間,什麽樣的戰爭能發生在這裡呢?所以可以肯定不是戰爭,不是戰爭卻又充滿戰爭的遺跡,所以更是個謎。”曹紅鋼接著羅原的話往下說。
“二位哥哥說的是,我們繼續搜索前進吧,誰知道還能碰到什麽呢?這裡太大了。”木魚同意羅原他們的結論,為了安全起見,他不由的將半自動由斜背改成了移到胸前,橫跨在馬鞍上。
天上的白雲在三人不注意的時候慢慢由靜止逐漸流動了起來,起風了。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深入了一公裡多,像剛才那樣的同心圓碰到了好幾個,幾乎都一樣的狀態,已經見怪不怪。石塚卻是越來越少,偶爾能有一兩個冒出來。曹紅鋼的羅盤已經無法再用,他隻好收起了羅盤。剛剛收好羅盤,曹紅鋼鼻翼一動,一絲腥臭隱約入鼻,令曹紅鋼打了個機靈。抬頭四下打量,這才發現空氣流動了起來,攪合著周邊各種氣息混亂起來。
“大哥,你聞到什麽氣味沒有?”曹紅鋼看向羅原。
“怎麽,你聞到什麽了?”羅原知道曹紅鋼嗅覺十分靈敏,在墓道靠著這種靈敏的嗅覺躲過很多次危險情況,這是摸金校尉家族必有的基因和練術。
“有一絲腥臭,野獸的腥臊味。”曹紅鋼警覺地四下尋找。
“不會聞錯吧?”木魚嘴上說著,手裡的半自動已經打開保險,纏在右臂,隨時保持單臂射擊狀態。
“不用緊張,沒有這麽近,即使有也在一公裡開外,嘿嘿。”曹紅鋼看著木魚呲了呲牙。
“你不會這麽遠也能聞到?”木魚不以為然。
“他可以的。”羅原點了點頭,看到羅原這麽說,木魚明白這是真的。
“風從巽起,是在我們右手起,木魚注意右邊的情況。”曹紅鋼叮囑到。
“好的鋼子哥。”木魚點點頭,注意力馬上轉移到右邊,羅原也拿起望遠鏡搜尋。
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有何異常,木魚回過頭向著曹紅鋼說:“鋼子哥,你這滿口的八卦,能不能給我惡補一下,要不你就直接說東西南北,我這一時轉不過彎來。”
“嗯,我這也是習慣了,忘了你對八卦不了解,這樣吧,我簡單給你說一下。”曹紅鋼想了想木魚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雖說聞到腥臊味,畢竟比較遠,還未有危險,不如簡單和木魚聊一下。“其實,八卦可以說存在於地球地理環境中是很正常的事,整個地球本身就是一個八卦圖,這個以後有時間再仔細說給你聽。就現在來說,我們在的這個山谷是一個典型的小八卦地理,地球就是一個大八卦衍生無數小八卦,環環相套,相生相克的。就拿我們現在見到的那些同心圓,那又是這個八卦山谷裡的小八卦點。”
“這個貌似我能理解。”木魚點點頭。
“這個理論不是鋼子個人說的,呵呵,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就頒布了一幅由全世界相關領域科學家通過幾十年合作,運用最先進的衛星、紅外、聲波儀器勘測和長期積累的數據庫繪製而成的地球表面立體平面圖,這幅圖顯現出地球地理的構造揭示了中國古文明文化中八卦和圖騰的奧秘。”羅原接著曹紅鋼的話補充到,曹紅鋼微微一笑。
“那我們中國屬於地球八卦裡的什麽方位?”木魚聽得非常有趣認真。
“簡單來說,按照地球八卦來分,我們中國在地球表面立體平面圖中是由跨越北冰洋、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四大海洋水系圍繞,一條長達幾萬裡聯系各大陸板塊的巨大海底山脈體現的,所以青藏高原昆侖山脈被稱為我們的祖脈,在地球八卦圖裡屬於震,恰恰震卦為龍,為雷。如果用東西南北來比喻,屬於東北。剛才鋼子說的巽位來風你知道哪裡麽?”羅原說到此想考一考木魚。
“巽震相對,那就是西南了”木魚會心一笑。
“震巽相峙,雷風相薄,腥臊巽來,我們夾在中間,恐怕免不了一場遭遇,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觀察。”曹紅鋼不無憂慮提醒到。
“是的,看不到的危險才最可怕。”羅原又舉起望遠鏡再仔細搜看了一遍。
三人小心翼翼繼續向裡搜索前進,令三人感到不安的是,每前進一二百米,無形的阻力和壓力越大,三人不由自主的心跳都在加速,互相對上一眼,都是莫名的困惑,不知壓力何來。
那棱格勒河緩流的水聲甚至隱約可以聽到,但是羅原的不真實感也在逐漸加強,好幾次在馬上他都想伸出手去憑空觸摸眼前的景象,想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這種想法令羅原不安,內心甚至產生了恐懼,這在他半生探險生涯裡尚屬首次。不僅僅是羅原,曹紅鋼和木魚也是同樣的困惑,感到危險,卻又不知危險在何處。
“大哥,你看這馬,它似乎都不想往前走。”木魚說到,他感覺座下的馬兒似乎不怎麽願向前走,很不情願打著響鼻。
羅原看了看自己的馬何嘗不是如此。
“木魚,這種情況說明馬也聞到了腥臊氣,你要注意觀察,肯定是有野獸盯上了我們。”曹紅鋼說到。
“鋼子哥,你起課了?”木魚問到。
“放心,有驚無險。”曹紅鋼說到。
三人邊說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逐漸又向裡走了大約一公裡,天上的雲漸漸變了顏色,風大了起來。
“大哥,感覺到沒?要變天。”木魚說到。
“嗯,風大了。”羅原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在聚集。
劉隊帶領兩組六人趕到了豁口處,老遠就看見了強巴的觀察點。強巴也發現了劉隊幾人,連忙站起來,看著這幾批快馬飛奔而來。
“你是強巴嗎?”劉隊看見一個藏族小夥守在那裡,心知這一定是和羅原進谷的強巴。
“是的,我是強巴,你們是誰?”強巴看見劉隊等人的裝束也猜不出來這是什麽隊伍,和平常見到的解放軍不一樣。
“科考隊的羅隊長他們呢?”劉隊還沒下馬就急急地問。
“他們進谷了,你看能看到他們。”強巴說著指向谷裡深處,果然在他這裡看向谷裡,羅原三人似三個小黑點在向裡移動。
“還沒有進谷心,二組留下幫助強巴收拾一下撤回,一組跟我追羅隊,千萬不能再向裡走了。”劉隊沒有多余的話語,立即下了命令,然後帶著一組三人縱馬向谷裡羅原他們衝去。
“劉隊,向他們鳴槍示警吧?”一個戰士向劉隊建議到。
“晚了,聲音會激起谷內空氣流動,那樣他們會更危險。”劉隊大聲說。
“讓二組發信號彈。”另一個戰士建議到。
“籲。”劉隊停下馬,想了想說:“隻好這樣,但願他們能回頭看到。”說著向二組那邊打了個發射信號彈的手勢。
嗖嗖,兩個信號彈騰空而起,直奔天空。
木魚畢竟是特戰隊出身,雖然像曹紅鋼說的那種他不熟,軍隊的信號他卻是極其敏感的,即使是在身後,他的反應也是第一時間的,來不得半點猶豫。信號彈一升空,空氣中尖銳的哨音就蕩漾開去,木魚雖是背身,這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還是被耳朵迅速捕捉到。
“怎麽回事?”回頭看到信號彈警示,木魚蒙了。
“信號彈?哪來的?”曹紅鋼回頭也看到了。
三個人同時停下,看到天空的信號彈一時都反應不過來。羅原迅速拿起望遠鏡向觀察點方向眺望,只見在強巴身邊有三個戰士在幫他收拾,還有四人正在向他們這個方向飛奔。
“看樣子是軍人,再給我們發警示信號。誰呢?”羅原喃喃自語,
“是特戰裝束,奇怪,這裡怎麽會有特戰隊員?”木魚在他的望遠鏡裡也看到了。
正在三個人納悶的時候,三個人的馬匹幾乎同時噅兒噅兒的叫起來,馬蹄踏的異常煩躁,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這突如其來的馬兒的反應,羅原三人意識到危險降臨,三人努力勒住馬匹查看巽位方向,果然,兩三百米處高高的蒿草裡隱約閃現出無數綠油油的寒光,是狼。
麻煩了,羅原意識到危險降臨了,這個距離太短了,即使是馬兒狂奔這個距離對於狼來說也就是一支煙的功夫三人就會全被包圍。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個字——跑。
“大哥鋼子哥你們先回,我先乾掉幾個。”木魚把槍舉了起來。
“不知有多少,先鳴槍看看能不能嚇跑它們,奇怪,這裡動物這麽多,獵食完全沒問題,怎麽會選擇盯上我們?”曹紅鋼有些不解。
“或許,這是它們的領地,我們是不速之客,驚擾到了它們。”羅原說到。
“砰砰!”木魚向天空開了兩槍。
“劉隊,他們有槍。”正在飛奔而來的劉隊一組的戰士驚訝的喊到。
“麻煩了,蠢貨!”劉隊聽到槍聲心裡一沉,他知道羅原他們完全不明白谷裡的真實情況, 完全是無準備進來的,否則不會開槍對狼群示警,正確的做法是緩緩的撤出谷地,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駕!”劉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希望能迅速趕到,帶他們脫離險境。
兩聲槍響,驚動了地獄谷,槍聲聲波迅速在谷內蕩漾開去,蝴蝶振翅,羅原他們不知道的效應馬上如海嘯般醞釀起來。槍聲也驚動了蒿草中的野獸,像是發令槍,整齊劃一的野獸們並不是退縮,而是迅速似紀律部隊一樣扇面鋪開,向羅原三人圍獵過來。
羅原和木魚、曹紅鋼看得很清楚,意識到闖了大禍了,三人勒馬回頭就像奔來的劉隊他們跑去,他們有槍,對付這些野獸應該綽綽有余。可是,三人沒有想到的是馬兒並不完全聽他們的,受了驚嚇的馬兒跑起來是受野獸的命令的,成扇形的圍獵是把這三人三馬圍到它們想要圍獵的口袋裡。三匹馬剛跑了二三百米就偏離了方向,奔東北方向而去,而那個方向正是震位。
震為雷,震來虩虩,笑言啞啞,震驚百裡,不喪匕鬯。
看到羅原他們向自己這邊回跑,跑了兩三百米就改變方向,劉隊知道麻煩已經開始了,羅原往哪個方向跑,劉隊就往哪個方向接應,兩邊就像是要對火的流星,卻無法走直線。
天空的雲驀然翻騰,似乎醞釀好的海嘯即將要到,劉隊心裡暗暗叫苦:“劉成,你們原地阻擊觀察,我一個人去接他們。”心裡在叫苦,命令卻不容置疑的發出。
“劉隊,我們一起接他們。”三個戰士異口同聲回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