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合上手記,暗自說道:“結果還是沒能回來是嗎?”
根據手記上的內容,盒子裡除了手記應該還放有赫也納水晶跟那個研究的失敗產物才對,可他在盒子裡明明只看見了手記,除此之外,他沒有再看見別的什麽東西。
就在路西法認為已經有人來過密室把水晶跟失敗產物取走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盒子構造有些奇怪,只有一英尺長的盒子卻意外地高,放置手記的底面位置又很淺,如果鐵盒子裡隻放有手記,不應該有這個重量。
“難道...”路西法將手記放在身旁的木架子上,隨後他一手抓著鐵盒子開口邊緣,另一隻手抓著鐵盒子的底座,輕輕地交錯搖動,有些松動,盒子的中間旁側出現了一條難以用肉眼捕捉到的縫隙。
路西法用手分別按在縫隙上下端,慢慢地交錯拉扯。
果不其然,這個盒子有第二層的存放空間,躺在盒子裡的正是一枚淡藍色的晶瑩剔透的水晶,路西法在水晶裡感受到了與塔羅相類似的神力,但比塔羅中所蘊含的神力要少得多。赫也納水晶的旁邊有一紙包,這應該就是手記中提到的那個白色粉末,研究的失敗產物。
路西法將這兩樣東西取出,和放在木架上的手記一起放進了自己用神力創造出的小空間裡,合上盒子將東西恢復原位後,他又粗略翻找了一番,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沒有找到離開莊園的線索,索性就這樣先離開密室。他把火把掛回原處,下拉牆上手柄,牆體轉動。
路西法從密室裡踏出的那一霎那,牆體自動回轉,像路西法進去時那樣恢復了它的原貌。
剛走出房間,路西法剛正好撞見了趕來的安雪。
安雪也是來到這幢房子後,挨個房間地找才找到了路西法,她立即問道:“沒出什麽事吧,其他人呢?”
路西法苦笑著搖頭,回道:“不,已經出事了,房間的門雖然成功打開,但我們卻損失了一人,有個男人被魔法渦流卷走了。”
他換了口氣繼續說:“房間裡只有一個箱子,我把箱子的東西交給跟我們一起過來的那個女人後就離開了,至於曼迪.科森,就是那個裝扮奇特的矮胖男人,他在我離開後也和女人分開了,至於他們現在在哪,我也不清楚。”
安雪聽完只是感到有些吃驚,卻沒有露出什麽悲傷的神色,她沒想到這麽快就出現了犧牲者,但這些人都跟她沒有半點關系,所以也沒必要覺得惋惜、悲痛什麽的。
“我知道那個女人在哪,我們去找她匯合,然後商議一下接下來該怎麽應對。”說著,安雪拉起路西法的手就要往房子前廳走去。
路西法突然一把抓住安雪手腕,“不急”
安雪駐足,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路西法的臉。
路西法接著說:“既然你來了,我們可以合力再找找這房子隱藏的其他線索,這樣也好跟那個女人交換信息。”
“你們是一起過來的,那個人女人得到了什麽消息,你會不知?”安雪瞥了路西法一眼,在心中暗暗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安的什麽心,但安雪還是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便微微點頭,同意了路西法的建議。
珈瑪在回到房間後撲倒在床上,她沒有脆弱到犧牲一個阿古佐就一蹶不振,而是仔細回想阿古佐撞門的一幕。
“阿古佐在撞門之前,那個男人解開了門上的封禁魔法,難道...是他趁解開封印期間做了手腳?”看著手裡的便條,
珈瑪陷入沉思。 便條上給出的信息似乎沒有多大意義,“所有人會被藏在貴族中的小醜殺害”珈瑪認為這不是預言而是一種警告,莊園裡的人中有人扮演‘小醜’這個角色,殺死其他人可以得到塔羅的線索,其他人找出小醜並對小醜處決後也同樣可以得到有關塔羅的線索。
咚咚咚
一聲敲門聲打斷了珈瑪的思緒。
“誰?”
“是我。”紅桃皇后的聲音傳入珈瑪耳中。
珈瑪警惕地打開木門查看,門後站著的確實是戴著面具的紅桃皇后。
所有人裡,珈瑪最看不懂的就是眼前這家夥,整日戴著面具也沒有同伴,之前的早餐也沒有看見這個女人的身影,等所有人用餐結束後,這個女人才來到餐室。
珈瑪眼神一抿,表情嚴肅地問:“你有什麽事嗎?”
紅桃皇后一進來,就直接說道:“我們合作吧?”
“什麽!”珈瑪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
卡洛琳所在的房間內。
巴爾靠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卡洛琳則坐在床上閉眼冥想,這兩個家夥性格相近,都是不怎麽說話的那種。狄薇雅倚靠著牆壁呆坐在地上看著都不說話的卡洛琳和巴爾,幾乎一整天都在陪著他們發呆,表情陰沉得可怕。
“算了,我去找那家夥。”狄薇雅歎了口氣起身說道。
其實狄薇雅對路西法的身份勢力還未完全定義,裂元世界雖然沒有朋友,但對方卻不一定要是敵人,只不過她做出了最壞預想,提前給路西法貼上了“敵人”的標簽。
可盡管這樣,奈何與她同行的卡洛琳卻喜歡與巴爾待在一起,這讓狄薇雅非常為難但又改變不了什麽。
離開神殿後相處的這些日子裡,狄薇雅發現自己都快鬱悶死了,如今乾等消息不像她的作風,左右思量還是決定去找路西法交換消息,或是自己去找別的線索。
狄薇雅此時還不知道,路西法早已離開了北邊的別墅去了東邊那幢房子,所以她沒能如願找到路西法,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在北邊的別墅逛了許久。
直到太陽快要落下,天幕上浮出橙紅色霞彩,安雪和路西法才從東邊的房子回來,消失了一整天的曼迪.科森也回到西側的別墅裡,眾人齊聚在餐桌前,依舊是白素娥為大家準備食物。
所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他們都發現十一個人中少了兩人,其中一個毫無疑問是從來沒出現在餐桌前的紅桃皇后,另一位則是白天一起出去尋找線索的阿古佐,他們誰都不去過問,但又都很清楚,出事了!
晚餐過後,紅桃皇后才姍姍回到餐室,隨意找了一處餐桌前的空位置,坐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這最後一人的到來。
“既然要合作找出我們中的‘小醜’,那就如當初約定的那樣說出自己得到的消息,人齊了,我們就開始吧。”紅桃皇后先入為主,第一個說道。
眾人繼續保持沉默,紅桃皇后將目光投向珈瑪,後者會意,無奈遞出犧牲阿古佐所換來的便條。
紅桃皇后接過便條攤放在收拾好的餐桌上,明亮的火光照射在華貴的紅漆木桌上,桌子上便條文字清晰可見。
珈瑪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們中能離開莊園並獲到塔羅只有小醜跟那些所謂的貴族,我不認為便條上寫著的就一定會是最後的結果,如果藏在我們中的小醜殺了我們,那麽他(她)能夠離開莊園並且得到塔羅。還有另一種可能,找出小醜並殺了他(她)的那個人可以離開莊園並且獲得塔羅。”
紅桃皇后非常同意珈瑪的看法,一邊點頭一邊掃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路西法身上時多停頓了幾秒,她拿起便條走向火把,將便條展開緩緩靠近火把上的火苗。
便條原本沒有字跡的背面浮出了一行字符:
數字3旁邊一個箭頭指向“小醜”,標有數字0的鑰匙圖案旁一個箭頭指向了一個標有數字“2”的房子圖案,而0號鑰匙圖案下還寫著一串字紋,意思是——“煉金術士”。
紅桃皇后用自己的話將便條背面的字符描述了出來,最後說道:“這是我找到的線索。”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路西法說道:“現在,我懷疑你就是藏在我們中的小醜。”
這個發言帶有一定的私人情緒在裡面,幾個月前路西法打傷她那一幕,紅桃皇后還清晰地記著,就等著找機會報仇。
路西法十指交叉,沉著地應對紅桃皇后的言論,笑著說道:
“我不否認我這個嫌疑,但你有證據嗎?我希望你拿出證據,而不是憑你的直覺。”
誰知紅桃皇后竟然笑著回道:“我相信我的直覺,因為...它一向很準!”
自信而堅定的回答讓眾人猶豫,紛紛疑惑地看向路西法,他們想知道路西法會有什麽樣的解釋,顯然他們已經有些相信紅桃皇后的話了,甚至珈瑪已經放出部分神力做好了抓住路西法的準備。
一時間內,餐室變得非常安靜,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異常凝重。
“大家都有找到一張金色卡牌吧?”安雪的內心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終於決定站了出來,為路西法洗脫嫌疑,她一邊拿出自己的金色身份牌向眾人展示,一邊說道:“我也有!”,用手掌掩住正面拿背面對著眾人,沒有暴露出卡牌的正面。
眾人齊齊看向安雪手中的卡牌,確實跟他們手中金色身份牌的背面一摸一樣,只是他們都很疑惑:這個女人要做什麽?
路西法明明還沒洗清嫌疑,臉上卻掛著已經釋然的笑容,讓人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麽。
緊接著,讓所有人更驚訝的事發生了,安雪將自己的卡牌翻了過來,露出了穿著華貴服飾的男人圖案,下端字紋上印著“伯爵”。
這個圖案讓不少人大吃一驚,就連紅桃皇后面具下的雙眼也不禁微抿,神色一凝,會有這微妙的變化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她得到的那張身份牌也是“伯爵”。
白素娥下意識偷偷查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牌有沒有丟失,確認卡牌還在後,她才放下心來,她之所以會這麽做,也只有一個原因——她的身份牌同樣是“伯爵”。
巴爾跟珈瑪沒有找到什麽所謂的金色卡牌,對此比別人更加疑惑,珈瑪難以置信地說:
“不可能,我並沒有找到什麽身份牌。”
狄薇雅雙手抱胸,倚靠在椅子上, 神色輕松地說:“身份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的,也許數量有限呢?”
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的曼迪.科森在這一刻也站了出來,說道:
“我去了莊園邊境的樹林尋找線索,在一個石碑碑文上,我看見了有關身份牌的信息。如那位女士所說,身份牌的數量確實有限,而且只有7張,有四張身份牌圖案是完全一樣的,另外三張則是印有不同圖案的特殊身份牌。”
路西法說道:“這麽說,除了巴爾跟那個女人外還有兩人是沒有身份牌的嘍。”
“不”珈瑪立刻否定了路西法的說法,“阿古佐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確定他也沒有身份牌。”
那最後一個沒有身份牌的會是誰?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疑問。
身份牌並不能平均分配給進入莊園的每一個人,如果身份牌是莊園裡貴族身份的象征,那麽沒有身份牌的人是無論如何一定無法獲得塔羅的,也可能永遠無法離開莊園。如此,便條上“如果不想被別人奪走塔羅,請別暴露這張卡牌”真正的意思是“如果身份牌被奪走,你將失去獲得塔羅的可能,被永遠地困死在莊園”。
除路西法外的所有人恍然大悟:
除了“小醜”身份外,那些沒有身份牌的人會是除小醜外第二隱患,而最後一位沒有身份牌的人是最恐怖的,這個無牌者是這些人中的誰,他們誰不清楚,也無法做出對應的防備。
路西法看著眾人面露惶恐,不禁笑道:
“看來你們終於發現了...這身份牌的可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