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衫老者驟然便至,大笑一聲,一拳捶在這閱歷稚嫩的書生胸口,“小子你這是笨死的!”
下一刻,灰衫老者猛然停下身形,眼珠子轉動,第三次咦了一聲。
君陽被一拳的力氣打了飛出去,卻在看著那啟封秘籍。
君陽有些無語,江湖的套路也太深了吧,這誰頂得住哇。還好有個天蠶寶甲護體,受了點震傷。還要極力裝出沒事的樣子。
不敢確定這書生是打腫臉充胖子還是扮豬吃老虎,亦或是靠著古怪法子的確安然無恙,對自己修為極有信心的灰衫老者一時間走也不是,追擊也不敢,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君陽很快便合上秘籍,回丟給灰衫老者,笑道:“好一套啟封秘籍,有著不少修煉的小竅門,果然玄奇。”
生怕自己“笨死”的灰衫老者愣是沒敢伸手,等秘籍落地後,才發現眼前這小子完全沒有動手的企圖,灰衣老者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小心翼翼彎腰撿起啟封秘籍,卻始終抬頭盯著,笑道:“小子好雄厚的內力,要不咱們就此停手,如何?”
君陽平靜道:“要麽是老前輩出拳留有余力,沒有下死手,看來跟我師父的確有些交情。敢問前輩是何姓名,有何別稱,小子一定如實跟師父相言。”
灰衫老者自己知道明明用了全力這小子看樣子沒有一點受傷,自己卻只能乾笑道:“哪裡哪裡。”
君陽笑道:“謝過前輩借閱,就此別過。”
老家夥點頭道:“好啊。”
君陽說道:“前輩先走,晚輩就不送了。”
灰衫老者一臉和藹笑道:“你先走,老夫被這些小撲街們追的沒日沒夜跑了好些天,有些累,歇會兒。”
“前輩先走,這是禮數。”
“不礙事不礙事,你先走。”
“前輩,你那把小刀露出來了。”
“咦?手滑了一下。小子,別上心啊,可不是老夫有啥念頭。”
“前輩不走,我就不走。”
“你這小子忒矯情了,都是混江湖的講究傻禮數。”
一老一小就在那裡不厭其煩的客套寒暄。
最後灰衫老者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這個仍是未拔劍的年輕人,終於有破口罵娘的趨勢。
君陽笑著彎腰,說道:“晚輩這次真走了。”
抬頭死死盯著這個背影,灰衫老者強忍著沒有偷襲,緩緩起身拍了拍屁股,喃喃道:“江湖還是有後生才好玩啊,不過有些後生讓人挺頭疼的。”
......
君陽追上沈小雨以後,無極劍宗那位青衫劍客大大咧咧騎在馬上,毫無鳩佔鵲巢的覺悟。
君陽也不跟這個世家子計較,而是走在路上回想著一些《啟封秘籍》的細節,沒多時那些早前盲目追逐秘籍的江湖人士見劉章宇沒跟上,幾個思量以後就悔青腸子,掉頭狂奔,連同無極劍宗的六名劍客都追了回去,面面相覷以後都瞧出對方的憂慮。屍體依舊在,見到地上果然還有一本披著看著老舊的秘籍,一人撿起來一翻竟是些淫穢的字句,一邊跳腳罵娘一邊撕成粉碎,其余人見到這場追逐逃不掉無疾而終的結局,頓時鳥獸散,無極劍宗的六人更是納悶,難不成劉章宇師兄猜錯了?那這名倍受宗門器重的師兄為何不跟上?
一頭霧水的六名劍客沿著道路疾奔,跟上君陽他們後,見到騎馬黏糊在沈小雨身邊的劉章宇,哭笑不得,這位楚邊太守的大公子還真是習氣難改,
在劍宗裡頭,也是這般玩世不恭,喜好勾三搭四師姐師妹,要不是被宗主教訓了一頓之後指不定會哪樣呢。 這本《啟封秘籍》,本宗志在必得,他們這一行七人只不過是其中一股最薄弱的勢力,劉章宇的師父和幾位宗門裡的高手才是主力,只不過這老頭子行蹤不定,反而先是被他們給撞到。
劉章宇拉了拉韁繩停下,他在同門師兄弟們面前隱去那股紈絝勁頭,翻身下馬後,王維學道:“秘籍真是真的,不過那老頭子委實油滑,竟也折了回來,我只能乖乖交出去。”
六名無極劍宗的師兄弟們只能點點頭,至於他有沒有私藏只能等到師伯們來裁決,劉章宇牽馬來到沈小雨身前,笑道:“與小娘子借一些乾糧飲水,行否?你們到了楚邊遇上麻煩,就說是我無極劍宗的客人,若還是有人刻意刁難,無妨,再報出我劉章宇的名號,十有八九就沒事了,至於說是我姐我妹,還是我媳婦,都無所謂,反正我都認的。”
沈小雨不搭腔,只是面無表情讓君陽去取出水囊和食物,劉章宇都含笑接過,而且還不忘作一揖,禮數絲毫不差。
轉頭扔了塊小玉佩給君陽, 劉章宇笑道:“本公子從來不小氣,借你的ma騎乘了一段路,這塊岫岩玉就當是賞你了。可別輕易典當和佩戴,鋪子出不起價格,而且容易讓人見財起意,匹夫懷璧,知道什麽意思嗎?”
君陽往前輕輕接過入手涼透手心的玉佩,笑了笑,沒有作聲。
劉章宇擦肩而過時看著君陽未出鞘的吳鉤,輕聲道:“劍不錯哦。”
君陽無奈,早知道不借ma了......
等到無極劍宗的七人遠走,沈小雨重重揮了一記馬鞭,君陽趕快抽身上馬。
“我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沈小雨努努醉說到。
君陽趕快把那岫岩玉佩遞上,沈小雨收下玉佩繼續說到:“不是這件事,是你為什麽要把馬借他?很煩人知不知道?”
君陽哪敢反駁,只能點頭稱是。
沈小雨看著玉佩卻是好奇問道:“那劉章宇很有來頭嗎?怎麽出手就是一塊岫岩玉,好像家裡有金山銀山似的。”
君陽微笑道:“也差不多了,怎麽想去楚邊的時候自稱是他老婆?”
沈小雨陰聲道:“信不信我現在一刀把你砍成兩半。”
君陽哈哈笑道:“玩笑,玩笑。”
君陽坐在馬上回想著,楚邊是邊境重城,著劉章宇老爹是楚邊的太守自然是為高權重,由於在邊境,按照古代歷來的規矩,肯定有些走私之類的活計。有的是人找上這楚邊太守,那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你說刺史?邊境上太守可比刺史管用。所以劉章宇家裡有金山銀山被君陽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