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蘇明竹剛剛起床,正悠哉地梳洗。此時,內務總管事韓閑淚敲響房門。
打開房門,韓閑淚一臉紅潤,看樣子也是剛剛起床不久。這麽早就開始忙碌,這內務總管事真不是閑職。
“韓管事,有事麽?”
此時蘇明竹尚在水盆前梳洗,仍舊一身薄衣。
“啟稟宗……”抬眼看到蘇明竹的裝扮,韓閑淚下意識目光再度垂落,有意回避,“看來宗主不太方便,那屬下稍後再來。”
“不必。”蘇明竹擺擺手,“韓管事不是外人。何事,講吧。”
蘇明竹若無其事地繼續梳洗,他並不介意被韓閑淚這樣的美女看著。
“是,宗主!”
韓閑淚依舊不太敢看蘇明竹,只是躬身:“啟稟宗主,負責外務的謝管事求見,說是有件急事稟明宗主。”
“謝愁?”對此人蘇明竹還有些印象,“可有說何事?”
韓閑淚道:“謝管事說,外門一名弟子犯下大惡之事,因為影響惡劣,還請宗主定奪該如何處置。”
“大惡之事?”
聽到這個詞匯,蘇明竹敏感地眨了眨眼。
果然,今天一醒來就有好消息。
美好的一天,從好消息開始。
“是,何等的大惡之事啊?”
蘇明竹咳嗽兩聲,故作嚴肅地問。
韓閑淚依舊畢恭畢敬:
“回宗主,屬下也知之不多,只是略知一二。
此人出身富貴,是城裡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三年前依靠關系成為玄天宗外門的掛名弟子,三年來幾乎沒在宗門露面,卻打著玄天宗旗號到處仗勢欺人,風評極差。
前些天,因為欺負了好人家的女兒,導致人家女兒上吊自殺。現如今受害的那戶人家鬧到官府,他便把‘玄天宗’搬出來當借口。
導致現在受害人家和官府一齊找上門來,無論如何要討個說法。”
蘇明竹聞言,微微頷首。
這種小說裡經典的反派富家少爺形象……居然真能在這個世界遇到。
這種人,品性多壞,傳出對宗門影響多惡劣,他心裡有數。
這人,是個人才啊!
有此人存在,何愁攢不起衰敗值?
兄弟,稍候片刻,本座馬上來救你!
“此刻,謝管事人在何處啊?”
“回宗主,就在議事廳。”
韓閑淚回答。
蘇明竹點點頭,起身,大手一揮,“本座已然知曉。你先出去,知會謝管事一聲,稍作等待,本座立刻就到。”
“屬下告退。”
有了明確目標,蘇明竹的動作快了許多,迅速梳洗換好衣裝,前往議事廳。
議事廳內,外務總管事謝愁正憂心忡忡地站著。看到蘇明竹進來,立刻雙眼放光。
“謝管事,關於方才上報之事,你給本座細細道來。”
“是,宗主!”謝愁頓了頓,咳嗽兩聲,道:“啟稟宗主,此人名喚周楚,是附近育陽城內周家唯一的公子。
育陽城周家是我玄天宗的故交,關系頗為密切。玄天宗名下產業,有一部分也是出自周家之手。
三年前,周家唯一的公子周楚,托讓人求一玄天宗外門掛名弟子的身份。
因為和周家的關系,當時負責此事的長老沒怎麽猶豫便答應了。
誰知,周楚在獲得此身份後,開始仗勢欺人,橫行霸道,時常憑借此身份欺壓普通百姓,
使得我玄天宗的名聲因此而不堪。 原本,周楚雖說跋扈,但行事還算有分寸。
但就在五日前,周楚看上了一頗有姿色的良家女子。周楚帶著家奴,施展手段,恫嚇甚至綁架,試圖令其就范。結果一個不慎,竟將那女子活生生逼死!
後來,那女子的家人鬧到官府。周楚發現周家庇護他不成,便將‘玄天宗’外門弟子的身份拋出來作為靠山。
現如今,官府帶著那對老夫婦找上門來,想要討個說法。
屬下經驗淺薄,於此事不知如何處置,還請宗主定奪!”
謝愁陳述完畢,蘇明竹點了點頭。
聽起來,果然是個披著富家少爺皮的惡棍。
話說回來,蘇明竹總感覺,在哪裡聽過“周楚”這個名字。
“這周楚,現今人在何處?”蘇明竹問。
謝愁回答:“回宗主,周楚已然被扣押,此刻正關在東廂的一個房間裡。屬下不敢自作主張,暫未對其做任何舉動,還請宗主下令。”
沒有做任何舉動?
蘇明竹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便好,他的大恩人,怎麽能讓其受委屈呢?
“那,官府的人和那女子的爹娘呢?”
“官府的人和兩位老人家,屬下已安排他們在偏廳守候。宗主現在只要一個命令,屬下立刻帶他們來見您。”
“不必。”
蘇明竹擺了擺手。
“此事本座自有打算。謝管事,你現在去告訴官府的人和兩位老人家,對於這件事,本座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今日,他們可先行回去,在家等待消息。另外,你去將周楚帶到本座跟前來。”
“這……”
謝愁不知道宗主想做些什麽,聽起來,是打算親自拷問。
可是作為宗主,親自拷問一個掛名的外門弟子,會不會有失身份?
不過除此之外,這些舉動看起來並無不妥。
宗主行事向來詭譎,每個決策大概都有其內層的深意。他暫時想不明白,決定隻按宗主吩咐去做便是。
一刻鍾後。
謝愁將周楚帶到蘇明竹面前。
此刻周楚依舊是一副華貴的衣衫,面容有些肮髒,大概是逃跑路上沾到的。
單從面相看,蘇明竹覺得此人還比較友善,不太像那種飛揚跋扈的公子哥。
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個人的惡,很少表現在臉上。
嗯,這樣才正常,且真實。
蘇明竹記住了,這張臉,就是他的“財富密碼”。
他今後,一定會從此人身上,搜刮出大量的“衰敗值”。
而現在,他必須好好“供養”此人。
“你,便是周楚?”
蘇明竹看著周楚,厲聲問道。
“我是。你誰啊?”
周楚凶狠地看著蘇明竹,一點也不害怕。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少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很好,他就喜歡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只有這樣的人,才值得他投資。
“本座乃此玄天宗的宗主,你以玄天宗外門弟子身份橫行多年,莫非不知?”
“哦。原來你就是宗主。”周楚依舊痞氣十足,看著蘇明竹:“你叫我來,做什麽?是想懲罰我,還是想殺了我?”
蘇明竹咳嗽兩聲,故作嚴肅:“周楚,你可知,你犯了何事?”
周楚沒有直視蘇明竹,撇撇嘴,“我知道。我逼死了別人家的女兒。”
居然知道自己所犯何事,說明頭腦清醒,知道自己是在作惡。
但犯下這種事卻雲淡風輕,證明此人毫無良心,作惡時毫無負擔。
甚好。
“周楚,你覺得,自己應該受到什麽懲罰?”
“有話就說,要殺就殺,別磨磨唧唧的。”周楚掏掏耳朵,不耐煩道。
還挺有個性。
蘇明竹嘀咕著,看向周楚:
“周楚,若本座現在告訴你,你有第三個選擇。你可以現在回家,繼續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大少爺,本座還準你破格晉升內門弟子,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