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牛大力那因為修煉而更加壯實的身體,魁梧壯漢不禁皺了皺眉。
他本身就有著一米九的身高,那是真正的臂上能跑馬,腳也能當船的存在。
但他看到牛大力後,卻隱隱中矮了半個頭,那一身肌肉就如同隆起的石頭塊,渾身青筋血管爬在周身,就如那百年老樹的樹根爬在水泥地面上,這就是個肌肉怪物。
可他卻見牛大力對自己的形象毫無自知,配上那一臉的憨笑非但不顯得平易近人,反到有種驚悚感。
“閣下既是路過此地,那還請自便,莫要管我等的事情,我兄弟四人在江湖上有個渾號,喚做四屠鬼,待此事過後可與閣下交個朋友。”
“俺不知道什麽四屠鬼五屠鬼,但你要是想交朋友的話,現在也可以的嘛。”
“閣下,我等現在不太方便。”
壯漢聽了牛大力的話有些皺眉,但又不想節外生枝,隻得強行忍下。
“說什麽不方便,你明明是看不起俺。”
看那牛大力的樣子仿佛很生氣,伸手往身後一掏,一柄嬰兒手臂粗的鐵棍被他捏在手中,隨手一舞就讓空氣嗡嗡作響。
“看來閣下是有備而來,生得魁梧雄壯,卻做哪胡攪蠻纏之事。”
“師弟,想幫忙就直接幫,何必搞得如此麻煩。”
“誰想幫忙了,明明是他看不起俺,俺得找他理論理論,還有俺告訴你,你吃了幾個菜啊,有銀子不去買兵器去買衣服,看你被打成什麽熊樣。”
顧多傷見牛大力手中拿著的鐵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衣服,閉著嘴不發一言。
“原來是同門師兄弟,那正好,快將金銀所在地說出來,不然今日我四兄弟就讓你等下黃泉。”
“什麽亂七八糟的,吃俺一招降魔棍法。”
牛大力可不管什麽金銀不金銀的,要打就直接打,婆婆媽媽不是他的風格。
棍風呼嘯,壯漢提劍就擋,就這一擋他的闊劍直接碎成一地碎片,眼見棍影襲來,想也不想就架起雙臂格擋。
但牛大力的力量何其之大,隻一棍下去就將壯漢的手臂打得骨折。
這還是因為他練的橫練外功,不然就一棍就直接能把他打成一具死屍。
壯漢受此重創僅是悶哼一聲,腳下一動就退出七八步遠。
牛大力又怎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提棍迎頭就打,不打得他頭顱迸裂不算完。
“休傷我大哥。”
與顧多傷纏鬥的三人,一瘦小如猴的中年一聲大吼,持著匕首脫離了戰圈,身影連閃之間似是在向壯漢奔來。
可誰知他僅是奔到半路,人影自空中一折就跑了個沒影。
“瘦鬼,我淦你祖宗。”
壯漢見此情景直接破口大罵,什麽狗屁的兄弟情,不過是利益維系的關系而已,君不見瘦鬼在看到壯漢被打得廢了雙臂後就直接逃之夭夭。
他也算明智,知道壯漢廢了難逃一死,到時沒有壯漢阻擋的牛大力,他們可沒有一人能擋得住,到不如逃得一命再說。
壯漢罵牛大力可不管,隻一棍落下將他的頭蓋骨敲碎,扭頭看向與顧多傷纏鬥的兩人。
“一人一個,看誰先贏。”
沒了壯漢的牽製,剩下的三鬼可要弱得多了,不然顧多傷也做不到一人牽製三人,臨了還跑了一個。
一場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兩人一拳一棍落下後宣告結束,顧多傷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卻發現已經乾成了結痂狀。
“師弟,多謝。”
顧多傷向著牛大力一抱拳,這一聲謝到是真心實意的。
“嗐,謝什麽謝,請俺老牛吃頓包子就行。”
“那我可得多準備點銀子。”
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長街,找了家客棧洗漱後喝起了酒。
一邊喝牛大力一邊向顧多傷了解情況,在得知自家師父不聲不響的盜了郭北縣金庫裡的銀子後,牛大力咂巴咂巴嘴,卻是完全想象不出來,師父這種高人居然也會偷東西。
再得知他們出山拿的銀子居然就有官銀,之後的事情牛大力就知道了,那縣令要能放過他才是咄咄怪事。
“那你打算怎麽辦?”
“把縣令殺了不就完了,什麽麻煩事都能迎刃而解。”
“好想法,不愧是讀書人。”
兩人吃飽喝足就向縣衙走去,待來到縣衙門口時卻見大門緊閉,四周安安靜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
“這縣令膽子也太小了,居然把縣衙大門都關了起來。”
牛大力持著鐵棍,一棍向著大門砸去,以他那兩三千斤的巨力,別說是縣衙大門,就算是城牆也能砸出個窟窿。
但他這一棍砸在門上,竟響起金鐵交擊之聲,火星子一閃即逝。
“這縣衙大門還是鐵打的?不對啊,明明看上去就是木頭做的而已。”
牛大力一句話,將一旁沉默不語的顧多傷點醒,只因他倆來到這後就覺得這不對勁,靜,實在是太靜了。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縣衙不可能這麽安靜才對,就算縣令不開堂,這縣衙門口總會有人過吧。
但沒有,什麽都沒有,人沒有,聲音沒有,安靜得極為不正常。
“師弟別打了,這裡不正常,我們得趕緊走。”
顧多傷拉了拉牛大力,轉身就準備離開,牛大力也不疑有他,冷靜下來後也收起了笑容, 他不傻,只是有時候並不會去想過多的東西。
被顧多傷一提醒他就慢慢反應了過來,環境不對,聲音不對,整個縣衙都不對。
正當兩人轉身欲走時,縣衙的大門突兀的吱嘎一聲打了開來。
兩人回身望去,卻見那門兩旁空無一人,門內的縣衙大堂也空蕩蕩的,依然什麽都沒有。
早就打定主意要離開的兩人當然不會進去,一扭頭就打算離開。
可他們扭頭之後看到的不是街道,也沒有路,而是他們剛剛回身看到的縣衙。
就仿佛無論他們朝那邊走,縣衙都會出現在他們前方,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進入縣衙之中。
“師弟,師兄這次怕是害了你了。”
“說什麽廢話,你可忘了咱倆都是昊元宗的人,說什麽害不害的,有膽的就進去瞧瞧,反正站在這也不是什麽辦法。”
“好,到是我顧多傷做小女兒姿態了。”
兩人同時邁步,一腳踏出時卻不是正常的行走,而是腳下一動就出現在大堂正中,兩人敢發誓,他們都沒有施展什麽輕功。
待顧多傷扭頭看向牛大力時,禁不住的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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