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一行人繼續前行。向西行了數十裡之後,中午時分,雖在隆冬之際,烈日橫空,仍舊感到一股赤熱,一陣打鬥之聲,自西北傳了過來,不待靜玄師太下令,一眾峨眉弟子加快腳步,向聲音發出之處奔去。
奔行不久,前面出現幾個不同的人影,行到近處,只見三名白袍道人在圍攻一名中年男子,那三名白袍袍人拿著彎刀,袍上繡著火焰,顯然是魔教之人。劍光交織,中年男子舞動長劍與三名魔教道人交手,兵刃相交,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張無忌坐在雪橇之上,前面四名男弟子站在身前,遮住了張無忌的視線,張無忌側身探頭觀望,只見那中年男子先向一名道人進攻,長劍越使越快,突然之間,一個轉身,刷的一聲,長劍已擊中一個道人的胸口。
這一招“順水推舟”乃是武當派劍招,來人的身份被靜玄師太認出來了,此人便是武當殷六俠殷梨亭,一眾峨眉弟子驚呼這一招使得驚人。靜玄師太一看是武當的人在交戰魔教的人,在一旁的滅絕師太認出了,沒有出手的緣故。喝令其余之人,待在一旁觀戰。
其余兩人看見其中一名同伴身亡,兩人又看到了遠方的峨眉一行人,心中膽怯,已生出了退走之心,一聲長嘯,兩名道人已分向南北逃走,殷梨亭縱身奔出,先追逃向南邊的道人,可是一人難分兩身,待得殷梨亭將南邊的道人擊殺之後,北邊的道人已遠去。
峨眉弟子心中皆盼望靜玄師太下令攔截逃向北邊的道人,靜玄師太心中計較,“此人與武當交手,峨眉不便插手。”是以另可放走此人,也不便攔截,以免得罪武當。何況,殷梨亭曾是峨眉的女婿,只是可惜紀曉芙死了。
殷梨亭追上了南方的那個道人,一個回身,彎刀橫空,似有意拚得兩敗俱傷,好為逃走的那位弟兄爭取時間,沒想到的是,殷梨亭一劍下去,已將那道人劈死當場,彎刀斷裂,勁力之強,一個回合而已。望向北邊的道人,其時以奔出兩三丈,殷梨亭運轉內力,打算欺身向前,可是北方的那道人輕功了得,只見距離越來越遠,激鬥了不小時候,此刻內力不免有些不足。
心思一下,只見青光閃爍,運轉了全身剩下的內力,一拋,急速向那道人背心奔出,那道人察覺到了背心後面有一股勁力奔來,想要閃躲過去,可長劍已然穿過了背心,道人繼續奔向前兩丈之後,撲倒在地,長劍離那道人身前三丈之遠,筆直地插入沙地之中。
此劍本是普普通通而已,此刻在一眾峨眉弟子眼中卻是神劍無疑,神威凜然。這一手,峨眉弟子驚歎,在場的滅絕師太也點點頭。一聲長歎,看見武當有如此出眾的弟子,在與在場的弟子相比,只能夠羨慕而已。待眾人回首過來,殷梨亭早已向前,向滅絕師太行禮,說道:“敝派大師兄率領眾師兄弟及第三代弟子,已到了一線峽畔。晚輩奉大師兄之命,前來迎接師太及諸位師姊、師兄。”
滅絕師太回道:“嗯,還是武當派先到了。可和魔教妖人交過戰麽?”殷梨亭一臉淡然說道:“曾和魔教的木、火兩旗交戰三次,殺了幾名妖人,七師弟莫聲谷受了一點傷。”滅絕師太點了點頭,想著:“此三戰雖說得輕描淡寫,其內的凶險可想而知。”又問道:“魔教光明頂實力如何?”
殷梨亭只能夠將沿途的打聽告知滅絕師太:“據說那天鷹教人馬來援,魔教的天地風雷四門駐守在光明頂之上,唯有五行旗眾在外與人交手,
據說青翼蝠王以及紫衫龍王會來救援”滅絕師太一怔,說道:“那紫衫龍王也來了。”兩人交耳相接,一眾弟子不敢上前聽聞,兩人說了什麽無從得知。 張無忌心中渴望著與殷梨亭見面,一句“殷六叔”差點說出口了,突然之間,蛛兒站了出來,蛛兒已認清了來人是武當派的殷六俠,是以打算詢問張無忌的下落。蛛兒向殷梨亭詢問道:“殷六俠,敢問貴派的張五俠在哪裡?”殷梨亭聽見了眼前的蛛兒詢問自家五哥的下落,一下之勾起了傷心之事,回問:“敢問姑娘與我五哥有何關系?我五哥早已身亡多年了。”
蛛兒一聽,心中不免感傷,“原來那張無忌的父親已然身故了,那······”開口解釋道:“原來張五俠已然身故了,小女子此前並不知情,請節哀,我是來問問張五俠的公子張無忌可在武當派之中。”
“原來,眼前的姑娘是來找我那無忌侄兒的,可一想到我那無忌侄兒墜崖之事。”殷梨亭不知眼前的人與張無忌是什麽關系。也只能夠如實稟告事情,說道:“我那無忌侄兒不在武當派之中。”蛛兒抓緊問道:“那張無忌在哪?”殷梨亭說道:“本來我那無忌侄兒在蝴蝶谷之中治病,可是自六年之前,吾奉家師之命去往蝴蝶谷探視,結果蝴蝶谷被焚之一炬。”
蛛兒一聽,回想往事,自那之後也就沒了張無忌的消息,如實相告殷梨亭:“我曾在六年之前見過張無忌,本想帶他回靈蛇島治病,結果······”殷梨亭插口問道:“那金花婆婆與銀葉先生是你什麽人。”滅絕師太驚道:“據說那金花婆婆與魔教淵源頗深,暫且將你看管是沒錯了。”那滅絕師太六年之前曾如金花婆婆相鬥了一場,結果並不愉快,是以語氣之中仍有不少的怨念。
“他一臉倔強,不肯跟我回靈蛇島治病學武,將我的手咬得血肉模糊”蛛兒一邊說,一邊撫摸著受傷的手,周芷若在腦中浮現出張無忌咬傷蛛兒的手,心中確是擔憂,原來他倆有如此淵源,怪不得,只是不知張無忌有沒有告知蛛兒真正的身份。
“那張無忌後來怎麽樣?”蛛兒認真地問道。說到此處,殷梨亭得知眼前姑娘與自家無忌侄兒有如此淵源,也只能如實相告了,“多日之前,我曾從朱武連環莊的武烈得知,我那無忌侄兒與驚天一筆朱長齡摔下懸崖,只怕……”聽到如此噩托。
“啊”的一聲,蛛兒暈倒在地,周芷若見狀,上前將蛛兒攙扶,為蛛兒推宮運氣,蛛兒緩轉起來,眼神與張無忌對視,仿佛在說:“怎麽,你沒告知你便是張無忌。”又想到武當派殷六俠在場,張無忌也沒有告知身份。
過了一陣,忽聽滅絕師太說道:“張無忌這個孽種早死了也好,否則免得遺禍江湖。”蛛兒一聽此言,大罵道:“老賊尼,你胡說八道什麽,那張無忌的父親乃武當張五俠,怎麽會是孽種了?”初時,一眾峨眉弟子聽到蛛兒大罵滅絕師太,紛紛拔劍以對,已有四五名弟子長劍對著蛛兒的胸口,待聽到蛛兒的疑惑之時,眾人皆一笑。
滅絕師太冷冷一笑,不在言語,周芷若卻沒有笑只是低頭,不與張無忌對視,張無忌對此沒有什麽想法,唯一想得是何事能夠神功大功告成。
在場的靜玄師太解釋道:“沒錯,那張五俠俠名遠播,只是那張無忌的母親卻是魔教妖人。”蛛兒忙問道:“他母親是誰?”靜玄師太如實相告:“張無忌的母親便是天鷹教的殷素素。”蛛兒繼續問道:“那殷素素現在怎麽樣了?”在場的只有殷梨亭說道:“與我五哥一同自盡身亡了。”話音一轉,“要不是那殷素素傷了我三哥,以至於我三哥殘廢多年,我那五哥也不會自盡身亡。”
“什麽,張無忌的母親是我姑姑,可······”蛛兒呆立在原地。丁敏君來插口說道:“那張五俠與魔教妖女生下張無忌,不就是自甘墮落嗎?”豈料,殷梨亭目光凌厲,盯著丁敏君,仿佛要將之擊斃,所幸滅絕師太出言:“夠了,敏君。”丁敏君這才收住了口。蛛兒也會了原來的雪橇之中,不發一語。
靜玄師太在招呼殷梨亭歇息,殷梨亭在峨眉之中吃了面糊,想著與華山派會和,一道藍色火焰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