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角處升起了黃色火焰,殷梨亭大叫道:“崆峒派遇敵,快去救援。”此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是分批而攻,這是為了不引起魔教的注意,彼此之間以六色信號聯絡,這黃色信號便是崆峒派。
眾人疾向黃色信號處奔去,越是離得近,廝殺之聲越是清晰,聲音越來越慘烈,不時傳來死前的一兩聲呼叫之聲。臨行到了近處,各人都大吃一驚,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慘烈了,一片修羅場浮猶如實質般浮現在眼前,雙方交戰之人有數百人之數,彼此之間惡鬥不止,月光照耀之下,刀光劍影。
張無忌前世與今生未曾見過如此大的場面,此前一直在深谷中修習九陽神功,那有什麽血腥場面。張無忌看到了兩方之間爭鬥不休,有心勸住,無心插手,心中早已知道彼此之間爭鬥的原委。
一面不希望六大派損失慘重,一面不希望明教損失慘重,心中甚是糾結,兩方之間彼此惡鬥,沒死一人,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感傷,這與靈魂是誰沒有關系,就是這樣突兀。
殷梨亭說道:“是魔教的銳金、洪水、烈火三旗,嗯,崆峒派在這裡,華山派到了,昆侖派也到了。我方三方人馬對陣魔教三旗,青書,咱門去參戰吧!”說著,長劍拔出,在空中喀喇一聲。豈料,宋青書拉住了殷梨亭,說道:“且慢,六叔,那邊還有一大批人馬在伺機而動。”
張無忌順著宋青書指著的方向一看,在戰場之外數十丈之外站著一批人馬,這批人馬整齊分列,分作三對,每一對之中便有百人以上。
……
戰場之外的人馬便是來之天鷹教,自從天鷹教接到明教的信箋之後,全速前進。
其中,白眉鷹王鷹天正說道:“此次,乃援助明教,與五行旗的恩怨放在一邊,各位教眾,可明白。”殷野王卻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五行旗怎麽可能放下恩怨,不如坐山觀虎鬥。”殷野王先行一步,帶領三對天鷹教的人馬,無意之中碰上了三旗對戰三派,心中起了心思,想把之前的想法付諸行動。
是以天鷹教的三對人馬暗兵不動,可是在峨眉一眾人看來,若是加上這三對人馬,加入戰局之中,崆峒、華山、昆侖三派勢必大敗,滅絕師太與殷梨亭心中暗暗吃驚。殷梨亭問道:“青書,這些人為何不動手。”此問這問出了滅絕師太的疑惑,宋青書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
蛛兒順勢觀看了天鷹教的領頭人,說道:“這都不明白。”宋青書臉色一紅,默然不語,在旁的滅絕師太有意出口相問,但還是忍住了,只因不想在蛛兒面前作出如此姿態。殷梨亭向蛛兒說道:“還請姑娘指教。”蛛兒一看是武當的殷六俠,話語立馬上頭:“那三對人馬是天鷹教的,雖說天鷹教是明教的旁支,但與五行旗不合,你們若是能夠殺光五行旗,天鷹教反而會暗暗自喜,不會出手相助的。那白眉鷹王殷天正說不定能夠當上教主。”
滅絕師太等人恍然大悟,殷梨亭向蛛兒說道:“多謝姑娘指點。”滅絕師太瞪了瞪蛛兒,心中想到:“想不到金花婆婆武功不弱,叫出來的弟子也如此了得。”這時,一群峨眉弟子跟了上來,就在滅絕師太的身後,靜玄師太開口說道:“論到行軍打仗,咱們不如宋少俠你,不如你發號施令。”宋青書想到,排資論輩也輪不到自己,回道:“六叔,這個······這個······侄兒如何敢當”言語之中,顯得謙遜。
滅絕師太打斷了宋青書,
說道:“行了,別再謙遜了,發號施令罷!”宋青書不在謙遜,得了滅絕師太的支持之後,觀覽大局,只見昆侖派對戰銳金旗略佔上風,華山派對戰洪水旗平分秋色,崆峒派卻是不敵,被烈火旗圍在一起,實施屠戮。 宋青書分析之後,開口說道:“咱們去助昆侖派,分三路衝下去,一路由滅絕師太自東面殺入,一路由六叔自西面殺入,一路由靜玄師太與晚輩自南面殺入······”滅絕師太早已迫不及待,眾人不覺有什麽問題,只因宋青書禦敵青翼蝠王有功。當即,分三路人馬衝下過去,早在一旁的蛛兒已經拉住張無忌的雪橇,說道:“阿牛哥,咱們走罷。”說著,轉身就走,只因那領頭之人便是殷野王。張無忌說道:“什麽原因?”蛛兒一語不發。
可是,宋青書卻看到了蛛兒要走,發足趕上,長劍攔住,只因蛛兒知曉對面的來龍去脈,叫道:“姑娘休走。”蛛兒卻好奇:“你攔我幹嘛?”宋青書說道:“姑娘來歷奇怪,知道對面的來歷,此刻姑娘可不能輕易離開。”蛛兒便要動手了,滅絕師太見狀,欺身上前,向蛛兒的背上、腰間、腿上點了三處穴道,只見蛛兒彎腰下地,趴在地上。
滅絕師太下手點穴。是為了不想浪費時間。滅絕師太長劍揮動,喝道:“今日打開殺戒,鏟除妖邪。”和殷梨亭與靜玄師太各領一對人手向銳金旗衝殺過去。
滅絕師太舞動長劍,在銳金旗之中,東一刺,西一劈,頃刻之間,已有七八人被滅絕師太斬殺。昆侖派的何太衝、班淑嫻夫婦領著門下弟子對抗銳金旗不過是略佔優勢,隨著滅絕師太這一手,聲勢大振起來。
銳金旗掌旗使莊錚見滅絕師太殺了不少的弟兄,手一揮,一道狼牙棒舞動過來,一時之間擋住了滅絕師太。十余招一過,滅絕師太施展出峨眉劍法,越打越快,劍招凌厲。但莊錚的武藝精深,一時之間,竟與滅絕師太鬥得旗鼓相當。此時,殷梨亭與何太衝、班淑嫻等人放手大殺,銳金旗中雖然不缺高手,但與這等高手相比,顯得不值一提,三下兩下之間,死傷慘重。
莊錚砰砰連打三下,將滅絕師太向後逼退一步,緊接著又是一棒,滅絕師太見狀,順勢來了一招“順手推舟”,想要將莊錚的狼牙棒帶來。豈知,莊錚在明教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內功外功均臻上乘。這時忽感狼牙棒上的內力,喝,臂力一展,狼牙棒一橫,滅絕師太的長劍已被折斷。
滅絕師太反手將身後的倚天寶劍拔出,莊錚趁勢而攻,狼牙棒揮下,劍出,寒光一閃,滅絕師太一招“鐵索橫江”,倚天寶劍與狼牙棒一碰,莊錚覺得手上一輕,狼牙棒斷開兩截,跟著半個頭顱已被削下一半。銳金旗旗下眾人眼見掌旗使喪命,大喊起來,紅盡了雙眼,與來人拚命相鬥,昆侖與峨眉門下接連喪命。
其余兩旗見了莊錚身亡,士氣大落,洪水旗掌旗使唐洋下令退走,洪水旗中一人喊道:“莊旗使殉教歸天,銳金、烈火兩旗撤退,洪水旗斷後。”烈火旗得令,旗號一邊,已向西退去。不過銳金旗眾人決意與莊旗使同生共死,不願離走,其中一人說道:“洪水旗先走,以後為我等報仇雪恨。”
洪水旗中唐洋大叫:“銳金旗的兄弟,洪水旗決意為們復仇。”此時,銳金旗只剩下七十余人,齊聲叫道:“多謝唐旗使。”只見洪水旗旗幟一變,洪水旗眾人也已向西退走,斷後的二十余人拿著圓筒,華山、崆峒兩排見洪水旗眾陣勢嚴明, 不知手中是為何物。不敢向前追擊。
情勢已然大變,武當、峨眉、昆侖、崆峒、華山五派已然向銳金旗攻來,正值群龍無首之際,銳金旗副掌旗使吳勁草挺身而出,帶領余下之人舍身殉教,余下之人個個重情重義,視死如歸。殷梨亭殺了幾名教眾,此刻覺得有點勝之不武,大聲叫道:“魔教妖人聽著,你們趕緊拋下兵刃,可有一條活路。”
吳勁草哈哈大笑:“你也太忒看起咱們明教了,各個兄弟是不會投降於你們的。”殷梨亭於心不忍,大叫道:“峨眉、昆侖、華山、崆峒的朋友,大夥退後十幾步,好讓這些妖人投降。”各人尊敬武當殷六俠,紛紛開始退後。
滅絕師太去恨極了魔教,只見倚天寶劍橫空一劈,劍氣縱橫,劍起頭落,已有幾名教眾橫死當場,峨眉派弟子見師父不退,立馬回身,與銳金旗重新廝殺,已變成了峨眉派獨鬥銳金旗的局面。雖說銳金旗在吳勁草的帶領之下,以二敵一,可是卻不峨眉弟子的對手,滅絕師太劍招凌厲,寶劍鋒利,所到之處,所向睥睨,青霜所處,淨是兵刃折斷,鮮血散落當場。
張無忌看著於心不忍,想要逃離此地,對著蛛兒說道:“蛛兒,咱們離開此地吧!”說著解開蛛兒的穴道,在背心和腰間推拿幾下,才知滅絕師太功力深厚,出手輕輕一點,深厚的內力透入穴道裡面,這幾下解法沒錯,可惜一時半會還未曾起效。
轉眼之間,銳金旗眾人的兵刃已被盡數折斷,四周被武當、昆侖、崆峒、華山四派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