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正,你的夢想是什麽?”
面對老師的突然發問,意識早已遊離在籃球場上的龔正被瞬間拉回課堂。聽著身邊同學幸災樂禍的笑聲,他定了定神,挺起了初中學生不算強壯的胸膛,一字一頓、目光堅定的說道:
“老師,我的夢想是打進WBA(Word Basketball 世界男子職業籃球聯賽)!”
他的話音剛落,班級原本壓抑著的笑聲好像找到了一個釋放口,“轟”的一下爆發了出來,原本安靜的課堂頓時變為一鍋沸水,老師維持秩序的警告也被淹沒在了學生們的聲浪中,忍無可忍的她抓起身邊的粉筆,瞄準後用力扔向龔正的同桌。
忽然之間,龔正身邊的一切都成為了電影裡的慢放鏡頭,就連空中的粉筆軌跡也被他收入眼裡,就在粉筆即將擊中同桌的一霎那,這個白色棍狀物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飛速旋轉的籃球,並直奔龔正腦門飛來。
“哎呦!”龔正大叫一聲,徑直從床上坐起,正午的陽光被出租屋的廉價紗窗切割成了網狀,映在他驚魂未定的臉上,經過幾秒鍾的調整,睡眼惺忪的他這才注意到手機上的陌生號碼來電。
接通了電話,一個溫柔且帶著些許責怪的熟悉聲音從手機另一邊傳來:“我說你這個孩子怎麽回事,怎麽把我和你師傅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了,要不是我有第二張手機卡都找不到你了,怎麽?想放棄籃球了就不和我們來往啦?你現在快點來我們家,你師傅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師母,真的抱歉,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龔正囁嚅著嘴說道:“不知道師傅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如果是關於籃球,那我就不去了,改天我肯定親自給您們上門道歉,但是我真的打算放棄籃球這條路了,我家裡那邊傳了消息,說給我找了一份不算累的工作,過幾天我就要離開廣州了,這不我已經大四了,我很感謝能在廣東工業碰到您和師傅,我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他的話音剛落,平日溫文爾雅,端莊大方的師母罕見的發了脾氣:“我說你真是個死腦筋,你這麽熱愛籃球的孩子只是受了一次傷,你就要把自己,把籃球放棄了?我跟你實話實說,今天我們家裡來人了,是廣東宏圖隊的董事長,啊對,就是陳霖先生,他親自來找你師傅,想讓他出山執教他曾經的母隊—廣東宏圖。這個你比我清楚,一個球隊可以簽約的球員名額不是有15名嘛,你師傅意思是讓你參加今年WBA的選秀,然後讓陳霖先生給你留下一個球隊的席位……”
這時的龔正已經完全聽不到師母后面說的話了,在他此刻的意識裡,只知道自己可能要成為廣東宏圖隊的一名球員了。
仔細想想,如果師傅出山,再次執教宏圖隊,那自己在偌大的聯盟裡也算有了熟人,而且師傅多少會對自己這個曾經的得意門生有些照顧,這麽一看豈不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應和著師母的催促,龔正如同失去自主意識一樣走出了家門,從一個打算放棄籃球生涯的大四“老人”,再到可能成為一名WBA的職業球員,這巨大的反差讓龔正難以接受,回想起自己大起大落的大學聯賽生涯,龔正不禁感慨到:“生活啊生活,你到底隱藏著多少困難,又到底蘊含了多少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