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凱。
八聖靈中的死神,是唯一由凡人晉升為神的奇跡。
第一帝國的阿萊西亞女皇也欲效仿,只是最後她變成了星星。
.......
一路踩著活屍的屍體,虞又寒從帝都外圍的西南方向著正北方跋涉。
在那裡,一座散發著血紅色的結界塔聳立在天際線。
無主的靈魂在塔上徘徊,淒嚎。
風卷滾草,從腳下飛過。
地表淺薄的黃沙被吹起,又落下。
荒涼的冷港,從來都沒有帶給人希望。
神在這裡,成了墮落的代名詞。
“興許前面能找到瑪莎家人的墓地。”
虞又寒站在阿爾凱教會墓園前,抬頭看了一眼鐵牆上的文字:
“仁慈的阿爾凱,聖臨於此。”
“且,要是真有神,也是魔神。”
虞又寒收回鄙夷的目光,一腳將生鏽的青銅大門踹的嘎吱作響。
“活人...”
虞又寒弄起的響動很快引起了墓園裡骷髏惡魔們的注意。
這些手持兩把長劍的骷髏惡魔們興奮地衝向虞又寒,恨不得把他撕裂開來。
“我就說嘛,呵。”
虞又寒扛起“光嘯”,一劍砸向前方衝的最快的骷髏惡魔,鋒利的瓦雷利亞剛劍輕易地斬碎了骷髏長劍,將惡魔砸成了一堆碎骨頭。
噗通
噗通
陰森的墓園裡,虞又寒掄起大劍,繞身圓斬,將撲上來的惡魔們攔腰斬斷。
持續了十數分鍾,從骨堆中爬出的惡魔們漸漸跟不上虞又寒斬殺的速度。
直至最後一名惡魔被虞又寒的大劍貫穿了頭顱。
深入墓園深處,四周的未被埋葬的屍骸堆滿了道路兩側。
風化的骨堆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混雜在一起,看不出人形。
寂靜的墓園裡,明顯沒有守墓人。
虞又寒很快在道路的轉角處看到了三個並列在一起的墓碑。
“西蒙、約翰、達拉斯”
“應該就是這三個哥們了,運氣挺好,起碼被人埋了。”
虞又寒在一旁的骨堆前,插上了一根燃燒棒留下記號。
他的目標並不止於此,在幽暗的墓園內部,似乎隱藏了更多的東西。
虞又寒的目光眺望著墓園深處那座鍾樓,上面也有人在眺望著他。
因為隔得太遠,虞又寒沒有看清楚那人具體的樣貌。
不過這也無妨,馬上就能見到了。
走向通往深處鍾樓的小路,虞又寒再次清理掉一些骷髏惡魔,很快就來到了鍾樓前。
古老的鍾樓上的大鍾已經不再轉動,二樓陽台也沒有了人影。
兩側,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風乾骷髏。
很明顯的警告。
可現在的虞又寒根本不在乎這些了。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虞又寒推開,撲面而來的是厚厚的塵埃與沉積的腐臭。
小小的禱告間內,被堆積如山的骨骸沾滿了,只剩下了中間一圈空地。
一名重甲騎士正跪在禱告間的台階前,低頭祈禱。
在他面前,無數的骷髏屍骨被做成了支架,支撐起了一具遠超常人體型的骷髏。
騎士注意到了虞又寒到來,他站起身,看向虞又寒,幽藍色的目光極具侵略性。
“歡迎來到,阿爾凱的墓園,旅人。”
“額,你好。”
虞又寒不自然的回應到,
他總感覺眼前穿著上級騎士套的家夥不是什麽好人。 “你想成為神嗎?旅人。”
托羅爾夫爵士一手捂在胸口,一手伸展而出,微笑著道。
“什麽神?魔神?”
虞又寒嗤笑一聲,果然,這家夥不對勁。
“不,神是沒有定性的”
托羅爾夫爵士一邊緩緩走向虞又寒,一邊笑著道:
“所謂神,是對死亡的恐懼。
如果我們克服了他,我們就會成為神。
阿爾凱越過了它。這就是那個證據,那個奇跡的余香。
說著,托羅爾夫指著虞又寒身旁的如山般堆積的骨堆:
“我獻上了很多血和肉,我的身體也被削成了一片片。
但是主人還說不夠。
所以,獻上你的血肉。一起走向成神的道路吧。”
一邊微笑地說著,托羅爾夫爵士一邊取下身後背著的焰形大劍。
“呵,好呀。”
虞又寒挑起光嘯指著對面高大的騎士:
“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
嘭
閃耀的火花在兩柄對碰的大劍間呲呲作響。
“不要抵抗,隨我一同成神,呵哈哈哈哈。”
托羅爾夫爵士在虞又寒對面瘋狂地大笑著。
“死!”
情緒極不穩定的虞又寒此時早已按難不住內心的狂躁,大劍猛砸向托羅爾夫爵士。
狹小的禱告間內,兩人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穿插著靈氣與魔力的波動,震碎一片又一片的骨骸。
幽暗的燭火搖曳,伴隨著亡者的哭嚎。
又一次光影的碰撞,虞又寒全身靈氣灌注的“光嘯”, 重重砸彎焰形大劍,將爵士擊退。
“愚蠢!來領略下阿爾凱的奇跡吧!”
被大劍擊退的騎士將焰形大劍插在骨堆中,念著複雜繁奧的咒語。
“起來,為我而戰!”
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托羅爾夫爵士手中的焰形大劍爆發出道道墨綠色的光芒,渲染了四周骨山。
那些屍骨被墨綠色的光芒照耀後,紛紛組合成一個個惡魔骷髏,爬起,衝向虞又寒。
“起,我叫你起!”
雙目通紅的虞又寒握住背後的魔法書,灌注全身靈氣。
“失落太陽!”
起手一個超位魔法,幽暗的禱告間內一輪猛烈燃燒的火球出現在諸骷髏上方。
“分裂!”
隨著虞又寒一聲大喝,那火球分裂成無數火球,驟然砸落在地面。
砰,砰,砰!
無數的骷髏剛剛從骨堆中爬出,又被砸成了齏粉。
那些爬起來的骷髏惡魔還未衝到虞又寒的面前,就化作了滾燙的骨液。
“怎麽可能,阿爾凱的神跡是不可能被擊敗的,不可能!”
在諸骷髏中間的托羅爾夫爵士失聲大吼著,揮舞起焰形大劍再一次猛攻上來。
“假象!你在褻瀆死亡的奇跡,拜托你去死吧。”
被火焰灼傷,滿眼是血的爵士已經發了瘋,不要命的穿過火海,撲向虞又寒。
“你所追求的,就是這樣的奇跡嗎。”
虞又寒一腳踏碎骷髏頭,抬起頭看向爵士,冷冷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