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遊戲,對現實生活的干涉逐步加深,沙布施悄然對它產生了,連自己都沒有認識到的依賴。
特別是蝸居在陰暗的地下洞穴裡,獨身一人的寂寞會把零星的無聊,迅速放大。
神秘遊戲,就成為他唯一的娛樂活動。
人是社會性生物。
孤獨,是會讓人發瘋的。
估計自己最少在沙蛛的地下洞穴裡,生活了一個月左右。
感受適應著自己成為‘血法師’獲得的能力,實力驟然膨脹的沙布施,忽想嘗試離開這裡。
離開沙蛛巢穴,去外面荒蕪的異界,來一場冒險。
這想法生出時,他都覺得自己是瘋了。
但在這個黑乎乎的地下洞穴裡,沙布施待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感覺自己在發霉腐爛,想打破現狀尋求刺激。
於是控制身上的活性皮甲包裹全身,連面部也隻留下紗網狀的呼吸口後,沙布施沿著洞壁向地表行去。
幽暗的通道行到半截,熟悉的由元素紊亂帶來的火辣感,驟然降臨。
但成為血法師的緣故,哪怕只是最初的學徒級,沙布施也感受到元素紊亂的影響,竟抵達自己能忍受的程度。
走到最後,像是有小針,在一直扎著皮膚。
沒有穿防護服的他,竟完全憑自身走出巢穴隱秘的出口,來到荒涼的沙漠地表。
其中[猩紅汲取]形成的血霧功不可沒,如一層輕紗包裹著他的全身,是抵抗紊亂元素的主力。
站在看不到邊際的沙漠上,看眼身後覆蓋有蛛絲加固的洞口,沙布施發覺習慣元素紊亂的不適刺激後,自己似能在沙漠中待上更長的時間。
具體是多久,他心裡沒有一個概念。
但能長時間在外界活動這點,無疑讓他尋找人類聚集地的想法,變得愈發清晰。
不過他朝外踏出一步後,最終還是把邁出的腳收回。
沙車領主、沙漠裡的野獸怪物等等,外界不可測的風險太多,理智讓沙布施覺得自己應該做好充足的準備後,再來涉足這片荒漠。
所以一時興起跑出洞穴不久,他又回到坑底洞室。
再解決了私人問題後,渴望離開的沙布施很快躺在沙床上,蓋著毛毯進入睡眠。
在他這裡,睡覺=打遊戲,打遊戲=變強,變強=準備充足!
可能是打遊戲打多了,他發現最近自己的睡眠質量特好。
基本閉眼不久,就沉寂下來回到遊戲空間。
這次嚴格的講,是他玩第三關的第二天。
遊戲屏幕上,被女仆娜娜莉跟隨的小黑人,正在一處走廊等待沙布施的操作。
這處走廊的兩側,具掛有大幅的人物繪畫。
盡管是像素風的畫面,但人像油畫的質感,還是完美的呈現出來。
走廊不長,左手三幅右手四幅,一共掛有七幅人像繪畫。
沙布施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他自己操控的小黑人,就是其中一幅畫的主角。
七幅畫對應著萬融魔方裡,魔王家族有七位惡魔王子的背景設定。
設定中魔王家族,又稱‘惡魔家族’,裡面有七位惡魔王子,外界則把這七位王子稱為‘七魔王’。
神秘遊戲裡細節方面,一直做得很好。
比如走廊牆上,每一位惡魔王子的畫像個性鮮明,都給沙布施留下很深的影像。
其中的二王子,這位畫女硬說‘王子’的存在,給沙布施的第一感覺,
就是得想辦法把她弄到床上。 美豔,風騷。
有一種像素風,也無法醜化的極致魅惑。
而其余五位因為都是男的,反沒有這位二王子的印象深刻。
諸如這樣有關魔王家族,或者說‘惡魔家族七王子’的故事細節,在古堡的藏書室中也有書籍記載。
甚至有一間會議室,沙布施進去參觀時,就發現有桌邊的七張椅子上,有六張放置著一個端坐的假人。
初見這場面,還把沙布施嚇一跳。
畢竟黑暗的場景中,驟然出現六道陰影,怎麽都是‘古堡驚魂’的節奏。
好在遊戲不是恐怖遊戲,短暫的驚嚇後仔細遊覽一遍會議室,沙布施才知道這間會議室,是與其他六位魔王開會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沙布施,會想起這間會議室。
一方面是關於走廊油畫的聯想,另一方面則是剛剛他受到一條遊戲提示:
【魔王會議的期限已到,是/否選擇參加會議】
越玩這款神秘遊戲,沙布施就越不能把它,當成一款普通遊戲看待。
這條提示可能攸關遊戲劇情的發展,沙布施思索幾秒選擇接受。
然後過程黑屏出現,場景頓時轉換到那間會議桌中。
猩紅的圓形會桌周圍,環繞著七張座椅。
每一張椅子上,都坐著一位身影。
有的妖冶嫵媚,有的長袍加身,有的鎧甲鐵血……粗略一覽除自己外,有四位的臉部,被陰影特地籠罩。
還有兩個座位人沒來,仍是放置的假人。
【是/否,開啟影像模糊功能】
看見這條提示,沙布施頓時明白,他們臉上的陰影是怎麽回事。
選擇開啟後,仿佛播放一段即時動畫(遊戲CG),這場會議在沙布施全程無法操控角色的情況下,正式開始:
“大哥依舊沒來,看來這次也不會來了。”
作為會議裡唯一的女性,且唯一沒有開陰影遮臉的惡魔王子,穿著暴露的絕美女人翹腿坐在椅上,慵懶看向沙布施說道:“七哥你也醒了?這次睡得好嗎?”
什麽叫‘也醒’?
睡得好?
玩遊戲要動腦子。
猛然聯想到第二關時,騎士線的魔王倒下後說的話‘又要開始了嗎?’, 沙布施仿佛明白點什麽。
暗自琢磨道,劇情還真是魔王複蘇?無限輪回?
但動畫裡自己的小黑人沒有說話,倒是另一位語氣困倦,仿佛永遠睡不醒的惡魔王子,插話道:
“啊哈(哈欠聲)~老七醒來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恢復和整理記憶,老二你這麽關心他,打什麽壞主意呢?”
“三哥說笑了,我怎麽會有壞主意呢?我們是一家人,自然關心家人不是很正常嗎?”
嫵媚的絕美女人給出的解釋,引起其他王子的不滿。
身穿盔甲的身影說道:“老二你最喜歡鑽營,前段時間老五家鬧出的醜聞,是你弄的吧?”
這話看似在揭二王子的底,實際上是在挑火。
果然‘火’燒到自己身上,長袍加身的身影忍不住了,“閉嘴!說得你的地盤上,沒有她的人一樣。百年前老四你有十多位子嗣,被老二她搞沒了,這傷疤好得真快!”
見此,沙布施心裡升起明悟。
顯然二王子是那位風情萬種的絕美女人,三王子是說話困倦,全身籠罩在迷霧裡的身影。
四王子是盔甲男,五王子穿長袍。
這次會議,一王子與六王子,沒有到場。
但看到老五和老四的互動對話,沙布施覺得這兩人,應該是穿一條褲子的。
雖然話裡都在互相揭短,但語氣的輕松與熟絡,明顯是同一戰線。
“他們在忌憚二王子。”
得出這個結論,沙布施看向絕美女人的目光變了,覺得她就是一條蛇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