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
冒險者酒館。
“哦,強納森,昨天你剛剛輸了那個女人兩千英鎊,今天居然還敢來?!”酒館的老板,曾經在大海上闖下“紅腳”之名的哲普對青年調笑著。
“哼,一個女人而已,我會怕她?!”青年強納森嘴硬道。
當然,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強納森先生已經身無分文了,名聲也不太好,沒人雇傭我,不繼續賭,等著餓死?
最重要的是,你這酒館已經被那臭名昭著的女人禍害過了,一周內沒有一個老賭棍會來,只有一群新手,正好被強納森先生屠幼。
“強納森,你怕不怕她我不知道,但……”哲普聳聳肩,“我覺得你應該會怕現在站在你身後的那位女士。”
“啥?!”強納森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妹妹伊芙琳那笑眯眯的臉映入眼簾。
糟糕!強納森下意識就要逃跑。
雖然他並不知道究竟是哪裡糟糕,但凡是伊芙琳找他,絕對沒有好事。
那可是從小到大,血淚的教訓教會他的。
“強納森,你跑一個試試?!”伊芙琳大叫。
強納森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然後……
不對,我為什麽要停?!
他想繼續邁步。
可惜已經晚了。
伊芙琳,素手纖纖,一把揪住了強納森的耳朵。
“你跑,我讓你跑?!”伊芙琳怒吼著。
“誒呦,要掉了要掉了,伊芙琳,我可是你的哥哥……”強納森求饒道。
“哥哥?!哥哥會拿妹妹的X照當籌碼去打牌嗎?!”伊芙琳怒不可遏。
“哎呀,就你那照片,去市場叫賣一整天都沒人要。有人能同意抵扣一百英鎊簡直是意外……哎呀!”強納森下意識道。
“嘿呀!”不過強納森還沒說完,伊芙琳就怒吼一聲,狠狠一扭他的耳朵,打斷了他。
“強納森,你再提起這件事,我就跟你沒完!”伊芙琳說。
“不是你先……”強納森嘀咕起來。不過隻嘀咕了半句,就被伊芙琳凶狠的目光嚇住了。
後半句就說死也沒說出來。
也好在,這次伊芙琳已經沒興趣再追究強納森的話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聽著,強納森,我終於找到了願意帶我去哈姆納塔的人。”伊芙琳開口。
去,真有人敢跟你一起去作死?!強納森目瞪口呆。
現在,全世界誰不知道,埃及已經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了。就算大英帝國,也隻保住了那個惡魔沒有興趣的港口而已。
任何人,只要敢進入埃及,都只能變成尼羅河鱷的晚餐。
這樣也有人敢帶你去埃及,還是去最可怕的亡靈之城哈姆納塔?!我敬他是條漢子。
“那傻鳥是誰?!”強納森下意識問。
“傻鳥?!”伊芙琳翻了個白眼,“聽著,強納森,那才是真正的勇士。雖然是女子,但卻比你這種沒卵蛋的男人強多了!”
“我才不是沒卵蛋的男人……”強納森下意識反駁,不過他馬上抓住了伊芙琳話語中的一個更重要的點。
“等等,你說,是一個女人……?”強納森想到了一個,在全世界都很有名的女魔頭。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強納森問。
“就是你的債主,天上天下最聰明,最智慧,最偉大,最可愛,最最最受人憧憬的雅典娜大人!”一個強納森永遠也忘不了的聲音傳來。
“哦,我的雷帝,嘎——”強納森抽過去了。
任誰,被狼牙棒威逼著,打了一夜的牌,還輸光了自己所有的財產,
都會對這個威逼他打牌的人心驚膽顫。強納森雖然嘴上總是說不怕,但當雅典娜真的出現,他自熱而然現了原形。
……
“不去,絕對不去!”強納森內牛滿面地說。
妹啊,你要作死不要拉上你可憐的哥哥好吧?我們家族還指望你哥哥傳宗接代呢!
“強納森,強納森啊,你不愛你的妹妹了嗎?我們的父母死前可是說過要你照顧好我的。”伊芙琳說,“只是去一次哈姆納塔而已,我們又不是回不來了?!你至於嗎?!”
“啥,去哈姆納塔還只是而已?還至於……嗎?!”強納森大叫,“那根本就是找死!”
“你怕什麽啊,有不是沒人從哈姆納塔活著回來過!”伊芙琳說。
“你說歐康那?那是兩年前,那個大惡魔還沒出來呢!”強納森說。
“歐康那後來也進去過幾次啊,還有我們的軍隊也……”伊芙琳說。
“是,他是又作為軍隊上尉去了幾次,可是一個整編師進去,回來的人還不足二十個,這你也敢說是活著回來?!”強納森說。
“這個……不是還有人活著回來了嘛……”伊芙琳小聲說。
好吧,伊芙琳也知道自己的目的確實強人所難。
“休想,我絕對不去!”強納森看到自己的妹妹明白了,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你隨便問誰都可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印第安納·瓊斯教授,也不會來碰伊莫頓的霉頭。唉,妹啊,聽哥一句勸,別去作死。不管你找到了怎樣的傻大膽,但哥告訴你,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冒險家,能活著衝出伊莫頓的大沙暴。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包括歐康那的那個師能有人活下來,不是他們衝出了伊莫頓的大沙暴,而是那時,有什麽東西拖住了伊莫頓, 讓他放棄了對歐康那他們的追擊而已。”
“那……”伊芙琳還是躊躇。
為了夢想,自己死了也無所謂,可是連累哥哥死了似乎確實……
雖然這個哥哥又懶惰又沒用還好賭,自己有時甚至希望根本不存在這個哥哥,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哥哥,或許,自己不應該……
“哎,你們慌什麽啊?!”雅典娜的聲音傳來。
?!伊芙琳和強納森奇怪地看著她。
怎麽了?伊莫頓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慌?
“區區伊莫頓而已,有什麽可怕的?!跟老娘走,老娘包你們活著出來!”雅典娜趾高氣揚道。
……
大沙漠旁,歐康那正在出神。
兩年了,自己的朋友和戰友們已經留在那可怕的地方,無法安息兩年了。
真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他們的遺骸回歸家鄉。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期盼,歐康那早就回倫敦去了。
之前,那個女孩找到他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還以為有了希望,卻沒想到,居然只是個蠢女人在做夢而已。
唉,上次與印第安納·瓊斯教授通信之後,自己就應該明白,希望,是早就沒有的了。
“哎呀,我親愛的妹妹啊,饒了你的哥哥吧,那裡真的不能去啊!”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響打斷了歐康那的遐思。
怎麽了?歐康那循聲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蠢女人,正與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的。
旁邊,還有兩個年幼的少女,正給那個蠢女人加油。
這是什麽鬼?!歐康那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