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埃及。
一戰之後,曾經君臨世界300年的大英帝國已經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外強中乾。各殖民地紛紛起義,包括埃及,這個擁有蘇伊士運河,大英帝國絕對不想放手的地方,在3年前,也獲得了名義上的獨立。
這裡依舊還有大英帝國的軍隊。
歐康那,就是其中的一名上尉。
在不了解歐康那的人看來,雖然可能有一點喜歡打牌的小毛病,但他是一位勇敢、奮進的大英帝國軍人。
可事實上,大英帝國埃及駐軍的待遇供應非常糟糕,許許多多的士兵都疏於訓練,整天想著如何搞一筆外快。歐康那也不能免俗。他之所以能給不了解他的人好的印象,完全是因為,他的胃口比普通的士兵大得多。
普通的士兵只會收受賄賂,收保護費,甚至販賣違禁品來賺取外快。在歐康那看來,這些方法來錢太少還有很大的風險。而他,卻專注於數千年前,這片土地上那些最有權勢的人的寶藏。
他是這個時代裡數得著的金錢冒險家,俗稱“盜墓賊”。
不過這也是兩年前的事了。
現在的埃及,沒有任何人敢繼續做那種“冒險家”的工作。
敢做這種工作的,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是大商人還是農場主,是英勇的軍人還是凶殘的匪徒,已經全都被丟進了尼羅河喂了鱷魚。
從兩年前開始,埃及,就不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主宰的地方了。
在歐康那眼裡,那裡已經成了一個魔窟。
包括歐康那的一個朋友,也因為貪婪,跟著一群美國冒險家去了那個不歸之地,被那魔窟吞噬了。
“你就不想探明真相,為你的朋友復仇麽?”美麗的女子問歐康那。
“不,完全不想,本尼那家夥又貪婪又無能,會有那種下場是理所當然的。”歐康那聳聳肩。
“可是……”女子還想說什麽。
“好了,親愛的女士,如果你想找死,我建議直接去跳尼羅河,不要給那些怪物添麻煩了。”歐康那粗暴地打斷了她。
然後歐康那轉身就走。
他已經受夠了這個囉嗦的女人了。雖然長得漂亮,但作死能力太強,他歐康那可消受不起。
“你就對那個神秘的地方一點好奇都沒有嗎?”看著歐康那的背影,女子忍不住尖叫。
“你可是見過傳說中的亡靈之城哈姆納塔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歐康那忍不住止住了腳步。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兩年前的那次意外,那屍山血海的景象,那貪婪而愚蠢的友人,那個叫阿德斯貝的,用生命保護了他的陌生人……
永遠不要再回來……歐康那仿佛聽到了那個大胡子最後的話。
然後他不敢再想了。
他轉過頭,對女子認真地說:
“伊芙琳女士,我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去過那個亡靈之城,哈姆納塔!”
……
“咚……啪啦啦……”伊芙琳一腳踢倒一個空酒瓶。
膽小鬼,有那麽可怕嗎?木乃伊而已,我在博物館每天都要清理上好幾次呢。
“唉……”伊芙琳長長歎了口氣。
好吧,我承認,博物館的木乃伊和現在在開羅的那一個完全不一樣。
博物館的都是不會動的,開羅的那個不僅會動,還能召喚大沙暴摧毀城池,連大英帝國的開羅駐軍都被它毀滅了。
整個開羅的人,幾乎死光。如果不是……整個世界……
噫……真是個大惡魔。
想起那個叫做伊莫頓的木乃伊,伊芙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雖然她是個世界難尋的傻大膽,
但那個木乃伊的存在,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在科學昌明的今天,要不是那個木乃伊出現,她根本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異常”的存在。
三千年前的大祭司復仇歸來,這簡直太不符合情理了!
不過……
伊芙琳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啊!
真想知道,三千年前,埃及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雖然伊芙琳是古埃及研究專家,但古埃及畢竟滅亡太久了,許多資料又在戰亂中散失,不管怎麽拚湊,都無法還原真正的古埃及全貌。
一個真正從古老的時代走出的大祭司,古老的時代最有學問的人,必然能解答我所有的疑惑。
這就是伊芙琳想去哈姆納塔的原因。
嗯,為了解惑而去見滿心復仇,從地獄歸來的大祭司,伊芙琳果然很能作死。
不過這次,沒有被判死刑的歐康那不準備和她一起作死去了。
由於伊莫頓提前兩年複蘇,劇情裡那個判處歐康那死刑的事件根本就沒有發生。
所以,伊芙琳根本找不到敢和她去哈姆納塔作死的人。
“啊啊啊啊,難道就沒有一個勇士嗎?”伊芙琳咆哮。
“……”周圍的人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子,心生憐憫。好好一姑娘,可惜是個傻子。
意識到自己失態,伊芙琳臉一紅,用帽子遮住臉,一溜煙跑走了。
……
一路跑出數百米,來到了城外的沙漠邊,伊芙琳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呼呼……累死了……這群膽小的家夥,居然沒有一個願意跟伊芙琳一起去哈姆納塔。”她還是忍不住抱怨。
神啊,如果你憐憫我,就請賜給我一個能帶我去哈姆納塔,面見大祭司伊莫頓的向導吧!她忍不住禱告著。
嘛,如果這世界真是雅威的地盤,伊芙琳十有八九要被一個雷劈死。
面見大祭司伊莫頓?你竟對異教祭司這麽尊敬?
你也是異教徒吧?!
什麽,不是?那你手上那個死神之鐲是怎麽回事?
啊,發現了,你前世居然是法老塞提一世的女兒,你的兄弟是摩西之敵拉美西斯二世,你不是異教徒誰是異教徒?!
所以伊芙琳的禱告一點用也沒有。
這裡不是雅威的地盤。
伊芙琳向雅威禱告,那是拜錯了碼頭。
不過不得不說,伊芙琳很有運氣。
“啊啊啊啊,閃開閃開閃開!”一個粗野的女聲傳來。
什麽?伊芙琳滿臉疑惑地轉過頭去。
“砰!”不過還沒等她徹底把頭扭過去,她就覺得自己飛了起來。
啊,我會飛了?伊芙琳隻來得及發出這麽一句疑惑,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了。
在徹底昏迷前,她隱約聽到了一段對話。
“啊啊啊啊,居然又失敗了?!”
“小姐,我覺得還是把封印解開的好吧?”
“才不要呢,老娘就不信,憑老娘的智慧,即使用的是城戶紗織的身體,還馴服不了一頭小綿羊!”
“如果是真的小綿羊還好,可是小姐,您這頭小綿羊都能飆上七十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