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投降，然後毫無節操地向雅典娜供述出了它知道的一切，終於免除了成為涮鍋的命運。

不過像它這樣能見機行事的家夥畢竟是少數，某戰錘世界大佬的投影就沒這個覺悟。

卡拉馬佐夫，雖然頂著這個名字，但手下既沒有灰騎士也沒有戰鬥修女，更沒有死亡守望。他手下只有一批寫作懲戒騎士，讀作灰牲口的斯拉夫大兵。

所以，當他氣勢洶洶衝下來，要宣判雅典娜為異端的時候，隨手就被打發了。

好吧，就算他手下有灰騎士、戰鬥修女和死亡守望，結局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滴滴噠噠叮叮咚。”一連串的，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

“哼，愚蠢的家夥。”雅典娜手上掂量著一個小巧的物事，冷笑道。

“……”她手上的物事，一個逼真的人物模型無聲地抗議著。

然而這毫無作用。

嗯，即使加上滿地的人物模型都在抗議，也一樣無用。

“別以為你們給老娘貢獻了一堆模型老娘就會放過你們。”雅典娜說，“妄圖刺殺神明，這可是大罪啊。即使老娘這種不怎麽在乎的，也要為手下的教宗們著想。你應該慶幸，老娘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寫進宇宙底層信息裡，不然，你們早被宇宙自主懲戒機制‘神罰’了。”

“真是非常抱歉，冕下！”瓦西裡三世匆匆趕來。

他瞥了雅典娜手裡，比斯拉夫套娃逼真多了的人物模型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卡拉馬佐夫，你膽子真大，還有，真謝謝你了。

這下不用擔心如何與教會爭權奪利了，只要這位古老的神明隨便做點什麽……教會?呵呵！瓦西裡三世心道。

“你這家夥膽子一樣很大啊。”雅典娜的聲音響起，讓瓦西裡三世剛剛升起的心思瞬間消失。

神無所不知！瓦西裡三世這才想到各種宗教裡都有的古老設定。

也是瓦西裡三世倒霉，在雅典娜出現之前，這個世界上從沒有任何人見過什麽神，連神跡都沒見過。如何與神相處，也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下完了。想起宗教故事裡那些敢算計神的各種倒霉蛋，瓦西裡三世忍不住心裡拔涼拔涼的。

好在雅典娜足夠仁慈博愛。

仁慈的雅典娜冕下是寬容的。這是聖域最近編纂的官方宣傳語。

“去，當兩天套娃就饒了你！”

在這麽簡單的一句之後，瓦西裡三世，這位傳奇君王，和他的敵人一起被擺上了置物架……

……

不過終究有些不同。腹誹和利用的心思，與已經做到實處的行刺終究是不一樣的罪過。

一周後，瓦西裡三世還是瓦西裡三世，但卡拉馬佐夫這個轉生時走錯了宇宙的家夥，就只能重新報道一次了。

或許這對他更好，畢竟在那個有四萬錘子的世界，他的名號響徹群星，在這裡卻只能當一個劊子手。

但這對大牧首約伯可絕對是不好的。

本來，提早當上了大牧首的他就如履薄冰，這下損失了手下一員大將，生活就更維持不下去了。

在瓦西裡三世被囚禁在套娃裡的時候，約伯本想搶先出擊，在瓦西裡三世重歸之前奠定勝局。可是……

“你不會以為老娘忘了你吧?”在那個無法違抗的意志之下，約伯一樣當了一個星期的套娃！

當然，他畢竟也是一時人傑。

沒關系，這沒關系！重新變回人類之後，約伯還保持著微笑。

“瑪利亞大人在考驗我。”他這樣解釋他變成套娃的事。

嗯，既不敢跟雅典娜作對，也不敢承認異神的存在，

約伯乾脆裝傻，給雅典娜安了個瑪利亞的名頭。雖然這樣其實一樣瀆神，但還是那句話，仁慈的雅典娜冕下是寬容的。小鬼愛怎麽扯就怎麽扯吧。

既然都是當了一個星期的套娃，那我們還是在同樣的起點上。

最後，是王權戰勝神權，還是神權壓倒王權，還未可知。

可惜，約伯不知道，這一個星期的脫離，造成了一個意外的結果。

“哈，果然有那個家夥的地方，我們總會走運！”矮小的少女站在紅磚鋪就的廣場上，高興地對自己的同伴道。

“不要大意，卡佳。宗教的聖人們與我們同樣降臨了。而且，在這個時代，我們的根基並不像以後那樣強大。現在，是蒙昧的中世紀。”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忍受了葉卡捷琳娜這種名字啊！”少女惱火地說。

“哼，這種教名，與我們要進行的事業完全不搭啊，農娜！”

……

北國的凍土之下，星火開始燃燒。

即使在蒙昧的中世紀，理論上根本沒有土壤進行那種變革，那些少女也依舊做了。

不那麽做，她們並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中世紀的蒙昧，在她們看來，實在太需要改變了。

也不僅僅是她們。

應該說這個世界的教皇確實有幾把刷子。

十六年前，英靈們大批轉世的時候，居然被他發現了端倪，還通告了全大陸。

但終究，除了少數幾個沒有腦子的家夥，英靈們挺過了初期的脆弱，漸漸成長起來，直到現在，露出了獠牙。

比如重新回到北國的紅色戰士們。

又比如，在比斯拉夫要強盛的多的國度，法蘭西，英吉利，甚至，羅馬教廷。

“聖馬大啊，請寬恕我吧！”年邁的教皇顫顫巍巍地跪倒在一位少女面前。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瑪爾達很無奈。

她又不是這個世界的聖馬大，受這個禮可有些不合適呢。

再說，無論是她還是這個世界的聖馬大，都不喜歡有人對自己下跪。

“主當年可沒有這麽多沒用的規矩……”瑪爾達嘀咕著。

“啊，尊貴的聖馬大，是下臣魯莽了。”老教皇顫顫巍巍地說。

(*/ω＼*)瑪爾達捂臉。

忘了，這個世界的人類戰力比我出身的還高不少呢……這個教皇，比我的英靈之軀都不差。我再小聲的嘀咕，他也聽得到。

“我說，主在人間的大祭司啊，你的地位傳承自彼得， 比我區區一個聖徒要高呢。”瑪爾達說。

“地位毫無意義，您是曾聆聽主親自教誨的聖徒。相比起來，我只是一個迷途的羔羊。”教皇說。

瑪爾達無話可說。

教皇對她這個歷史人物的尊敬令她非常驚奇。

這位名叫保羅的教皇，在正常的歷史時序裡也頗為有名。他被稱為保羅四世，是個脾氣暴躁，髒話連篇的老牧師。保羅四世最著名的一件事，是否認了伊麗莎白一世的王位，跟這個未來的大英帝國締造者鬧翻了。或許，正是這種否認，才讓清教在伊麗莎白一世時期大肆發展，最終從異端成為了基督教一大派別。

比起這個，他的文字獄，審判所之類的手段都沒那麽重要了。

不過人總是複雜的。保羅四世對瑪爾達這樣的，曾經親耳聆聽主的教誨的聖徒，有著狂熱的信仰。

在瑪爾達的身份顯現後——畢竟馴龍聖女就這麽一個，保羅四世就對她“大獻殷勤”，簡直像是對待天使降臨。

好吧，以瑪爾達的身份，一般的天使降臨還真比不上她。

保羅四世甚至懺悔了自己曾經親手頒布的命令，取消了對域外惡魔的追查。

按他的話說，差點傷到聖徒，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雖然瑪爾達也跟保羅四世講過，降臨的不全是聖徒，甚至，可能會有神的降臨，但保羅四世也沒有再次收回命令。

我相信主的力量能夠幫助我們戰勝邪神。保羅四世如是說。

……

見過主的我都沒有這種自信。對保羅四世的信心，瑪爾達隻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