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灣,邵氏片場內,一群準備上工的小工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可惜了,六嬸人這麽好,結果邵六叔還是被方怡華這個狐狸精迷得團團轉。”
“方怡華這個狐狸精不得好死,自從她上台之後,一天比一天摳門。我聽說有導演準備不幹了,準備熬到合約到期走人。”
“誰啊?不幹了,那他去哪裡?要是去別的地方還好,如果去了嘉禾,還不得被邵六叔恨死!”
“恨死就恨死,去了嘉禾好歹能有一份豐厚的收入,說不定還能開公司當老板呢!待在邵氏,就是一輩子窮命!”
“誰讓咱們只是小工啊,如果老子有能耐,早就炒六叔的魷魚了!”
“邵六叔的大兒子不是進了邵氏的董事局,熬熬看,說不定會有轉機?”
“我看沒希望,方怡華現在還牢牢掌握著邵氏的製片大權,邵大公子雖然進了董事局,但空有其名,壓根就沒有一點實權,邵氏的工作一點兒也插不上手。”
“……”
像他們這些邵氏的片場的小工,處於整個公司的最底端,可以說是拿著香江最低的工資,乾著最重的活。連香江普通工人的工資都比不上,如果不是邵氏提供住宿和食堂的話,早就跑光了。
因此這些人在工作之余,比較喜歡八卦,比如今天某某和某某在演戲的空當之余,跑去角落裡……
邵氏的明星都是他們打趣的對象,明星拿他們也沒辦法,找老板告狀,人走了上哪兒找便宜的工人。
方怡華昨天被邵義夫教育一通,在片場盯了一天。好久沒這麽勞累了,回到家倒頭便睡,沒想到早起七點鍾就被電話吵醒。
……
“喂,請問哪位?”她接起電話,起床氣迸發,不悅的問道。
“方小姐,不好了,出事了。”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那邊慌張的傳了過來。
“到底什麽事?片場那邊出問題了?不要急,慢慢說。”方怡華一皺眉頭,不悅的說道。
大清早的,真不吉利。自己活得好好的,怎麽就“不好了”呢!這個小秘書,真是不會說話,看來要換人了!年輕人,真是靠不住!
“是這樣的,《明報》那邊針對昨天的事情,查先生寫了一篇評論,報紙上對您很不利。”秘書喘了一口氣,小聲的匯報道。
“什麽?這件事和金鏞有什麽關系,他發哪門的瘋?”方藝華一聽,頓時眼冒金星。
金鏞的影響力可不是蓋的,比昨天的《香江日報》可要大多了,難道自己最近得罪他了?不能夠啊!
一想到金鏞那篇評論帶來的影響,她就感覺腦仁一陣的疼。
“方小姐,方小姐,您沒什麽事吧?”秘書見她沒有回應,連忙在電話裡喊道。
“沒事,我知道了。那《香江日報》呢,今天有沒有繼續造謠?”方藝華咬了咬牙回道。
“方小姐,《香江日報》今天繼續披露信息,不過貌似他們說的娛樂大亨和女歌星,應該不是指邵先生和您,具體的還要看後續消息。”秘書不確定的匯報道。
或許是邵義夫對原配的尊敬,又或許是邵義夫家裡還住著兒子,方怡華作為邵義夫的紅顏知己,兩人沒有住在一起。邵義夫和方怡華住在各自的家,平日兩人一起去邵氏片場上班,周日方怡華才會到邵家,和“六叔”共進午餐,每次她大概逗留3小時。其實他們的居所相隔只有5分鍾車程。
方怡華連忙起床更衣,
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接過仆人遞過來的《明報》,坐車前往邵義夫的家中。 走進邵家別墅,邵義夫正在練氣功。(不準笑,這是真的。邵六叔練氣功就是從今年開始的,比大陸掀起氣功熱的時間還要早。
據他講,每天清晨6時半起練功,氣功令他“身子變得輕”,而且“吃得好睡得好有精神”。)
邵義夫面色紅潤,額頭上露出陣陣白氣,身上都被汗水濕透了。忽然間,看到來人,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吐槽下,邵六叔50年代中期每天燉一根野山參進補,至上世紀60年代後期,改為每日在舌下含薄薄的一片頂級野生人參,這要是面色不紅潤就奇怪了,倚紅偎翠,照樣活到百歲,老張竊以為和氣功沒多大關系。)
“儀華,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邵義夫笑呵呵問道。
“義夫,你的氣功是越發精進了,才練了不到半年,我看你的精神是愈發好了。”小小的拍了下邵義夫的馬屁,接過邵家仆人遞過來的熱毛巾,給邵義夫擦拭身子,佯裝歎氣,苦著臉對邵義夫說道:“義夫,不知道今天查先生發什麽瘋,在報紙上亂說話,搞得我都不敢出門了。”
說完,把報紙遞給邵義夫,靜靜的等待邵義夫的回應。
邵義夫接過報紙,仔細翻閱開來,面露不虞,氣呼呼的說道:“這個小查,管得也太寬了吧,你放心,這是我的家事,我馬上就打電話讓他少參合。”
方怡華裝作為邵義夫考慮,為難的說道:“還是不要和查先生講了,查先生不了解咱家的情況,說不定是被人誤導的。更何況以後無線還要拍攝他的作品,得罪了他,以後就不好拿到改編權了。”
“不了解就更不應該亂說話,這個小査,真是越老越糊塗了。”邵義夫仍舊氣憤難平,不高心的說道。
……
來到清水灣片場門口,就見各大媒體記者已經將片場門口堵死了。
邵義夫和方怡華的車一到,就被記者們堵住了。
隨後片場出來十余名龍虎武師,身高體壯,驅散了人群,露出一條通道。在他們的護送下,邵義夫和方怡華等人向片場內部走去。
記者們不甘放過大新聞,紛紛圍攏過來。而由那十余人構成的包圍圈也像紙糊的一樣,沒擋兩下就都垮了。
邵義夫一看形勢不好,只能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稍稍給幾個不痛不癢的回答。另一方面方怡華趕緊示意龍虎武師跑去片場內部,再叫一些人出來。
“邵先生,請問您對《明報》今天查先生的評論怎麽看?您怎麽看待您的妻子黃美珍?”其中一個記者絲毫不給邵六叔面子, 咄咄逼人的問道。
“她是一等一的好妻子,樣樣都好,回到家裡我沒有麻煩。”邵義夫沒有受到記者語氣的影響,笑容滿面的誇讚道。
記者卻沒有放過他,一個記者接著問道:“那為什麽黃女士不待在香江陪在您身邊,而是隱居南洋,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矛盾?”
邵義夫看了眼記者,擺擺手道:“絕對沒有的事,她只是不習慣香江的氛圍,大家都知道她身體不好,在老家南洋更有助她養病。”
說完就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記者暗中腹誹,養病在香江不是更好!南洋那裡氣候比香江濕熱多了,而且也沒什麽親人,難道不覺得孤單?肯定有問題!
只是邵義夫不肯再回答記者的問題,記者們隻好把目光放到同行的方怡華身上。
“方女士,現在香江民眾都在猜測您逼走了黃女士,和邵先生隱婚,請問這是事實嗎?”一個記者開口詢問道。
方怡華暗恨記者多事,只能強顏歡笑,淡淡地說道:“講笑了,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今天早上的《香江日報》你們都有看吧,上面透露的信息已經可以證明不是我和邵先生了。我現在能和六叔在一起就很好了!六叔一直很照顧我,他有魄力,我更欣賞他有恆心.遠見和時間觀念,還經常給人機會。”
“方女士……”
記者們還要發問,可惜邵氏片場又出來了幾十人,驅散了圍在邵義夫和方怡華身邊的記者,護送著兩人進入片場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