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徐曉鳳找上門了。”李文懷輕聲說道。
迷迷糊糊的張羨水一下子就清醒了,張羨水做人還是有底線的,這麽說吧,這事就好比小偷作案,被當事人現場抓住。
現在人家上門來找你,你是見還是不見?
見的話,無緣無故的你這樣搞人家,怎麽有臉出門會客?她要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明天的新聞還登不登了?
不見的話,也沒毛病,兩人之間沒交情,搞她和鄭精瀚純粹是為了報紙銷量。但似乎又有點不近人情,好歹人家一個大明星,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報社,哪怕出來見一面,騙一騙她,說此事與她無關也行。
說一千道一萬,這事張羨水辦得有點不地道!
見張羨水猶豫不決,李文懷又加了一把火道:“少爺,徐曉鳳的意思是是可以談一談,看樣子是打算出錢解決。”
還好還好,不是色誘就行。說真的,徐曉鳳雖然是香江大姐大,不算太漂亮,但是加上名頭,還是挺讓人有征服欲的。
但張羨水對她還真不感性趣!
原因很簡單!
張羨水是顏值控。
轉念一想,什麽,想拿錢砸我?
以為我是什麽?小白臉?
我差那點錢啊!
什麽玩意兒?
不過要是想侮辱我,也不是不可以。
臉皮厚,吃個夠!
臉皮薄,吃不著!
要是拿出幾百萬港幣,張羨水說不定真給跪了,半推半就下也就從了!
張羨水臉厚心黑,現階段,正是缺錢的時候,估計這麽沒節操的事情能乾的出來。
要是過段日子,這點錢還不一定能夠打動張羨水!
張羨水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先聽一下徐曉鳳的條件再說,說不定能打動他,“懷哥,你帶徐曉鳳先去辦公室,我過會兒就到。”
現在正值夏日,張羨水穿的大褲衩,要收拾一下才能會客。
其實張羨水更習慣裸睡,關鍵在報社沒這條件!
5樓就兩個男人,要是這樣乾,傳出去,還以為要玩斷背山呢!
就像人在囧途裡面說的那樣,什麽條件啊,玩裸睡!
......
......
辦公室裡。
張羨水一出現,坐在裡面的二人都坐了起來。
看著張羨水,徐曉鳳是有點驚訝,沒想到報社的老板竟然是如此年輕,該不會是真正的老板不想見我,臨時推出一個傀儡,把我打發走吧。
張羨水也在打量著這個號稱香江歌壇大姐大的女人,徐曉鳳一進辦公室,就把偽裝卸去了。可以看出,最近一段比較憔悴,臉色並不好,眼圈有點發黑,並不像電視中那樣光彩照人。
兩人都在默默看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好似在暗中較勁,看誰先熬不住!誰熬不住誰就在談判中落了下風!
當然,在這方面,張羨水有著天然的優勢,就算一直不搭理徐曉鳳,對自己也沒啥損失。
徐曉鳳就有些吃不住勁了,她來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欣賞張羨水這個美男子的。
不到一會兒就敗下陣來,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報社的老板嗎?”
張羨水也不答話,轉頭看向李文懷,示意他答話。
“徐女士,這位就是我們報社的老板張羨水先生。”
徐曉鳳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什麽,露出笑臉,誇讚道:“張先生您好,
您可是年輕有為,真讓人想不到!”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徐曉鳳看張羨水年輕,試圖講幾句好話,拍幾下馬屁,把張羨水糊弄好了,把新聞揭過去。
徐曉鳳是什麽人?
年紀輕輕就出門討生活,什麽三教九流的人沒見過。
況且她在夜總會出台演唱,還能搭上富家公子哥,手段不可謂不厲害!
看張羨水這種情況,肯定也是個公子哥,涉世未深,搞定他,還不是三個指頭抓田螺——十拿九穩。
想當然了,曉鳳姐!
張羨水可不是徐曉鳳的歌迷,對她又不感性趣,怎麽會輕易上她的當!
如果此時對面坐著的是女歌星鄧利君,那肯定要給面子的!
為什麽?
難道看上鄧小姐了的姿色了?
當然不是!張羨水又沒精蟲上腦,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兩人現在的名頭都很大,但以後的發展潛力不可同日而語!鄧小姐的靡靡之音吹進了千家萬戶,而曉鳳姐很快就要被香江的後人拍在沙灘上。
唱片公司,張羨水肯定要開的,雖然不敢說華語樂壇的好歌腦子裡全記住了,但是K歌小王子也不是白給的,這段時間,依靠張羨水零零散散的記憶,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不少的東西,其中歌曲還是不少的。
雖然不會編曲,只是寫下了歌名和歌詞。但只要抽出時間學下編曲,毫無疑問,張羨水可以厚臉皮的自吹自擂,我,張羨水,就是華語樂壇最牛b的創作人!
版權全在我手上,後世什麽褲鉤,天天洞聽全白給,敢放我的歌,告你侵權,一個音樂網站至少幾十億美金!
放到現在,嘿嘿,以張羨水的奸商本質,隨便拿出一兩首好歌放入唱片中作為主打歌糊弄時人,絕對熱賣,絕對的良心唱片!一張唱片只要賣出50萬張,天哪,有點頭暈,讓我算算,就算1張唱片隻掙15港幣,那也是750萬,這還是按最低銷量和最低利潤算的!筆記本中幾百首歌,在七八十年代,就是幾十億,全拿去買房的話,租金收入和房產升值,就是幾千億!
鄧小姐如果肯加盟的話,那就意味著一顆搖錢樹!
搖呀搖,搖到外婆橋!
不扯了,回歸正題,張羨水不屑的看了眼徐曉鳳,冷笑道:“徐女士,不好意思,吹捧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馬上要回家一趟,有話你直說,不要耽擱時間了。”
徐曉鳳沒想到張羨水這麽直接,看著他張羨水裝傻充愣的樣子,恨不得大耳刮抽他,但理智告訴她不能。
“張先生,我來的目的,你們心底肯定清楚,不知道你們怎樣才能把明天的新聞撤去?”徐曉鳳開門見山的問道,語氣十分的誠懇。
張羨水搖搖頭,語氣堅決道:“徐女士,撤下新聞肯定是不可能,報社今天已經發文,撤下去的話對我們報社的聲譽是個重大打擊。”
“我出一百萬,只要你們能把新聞揭過去。”徐曉鳳快被逼瘋了,大聲吼道。
嘖嘖,一百萬,能買一套小別墅,能拍一部電影,講真,這條件已經不錯了。
但是以徐曉鳳的收入,這點錢不過是多跑十幾個場子。張羨水也不滿意,100萬還達不到他的心裡預期,兩三百萬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張羨水沉默了,假裝在考慮,發揮自己的演技,一點點動心,一點點躊躇,一點點不舍。辦公室裡寂靜無聲,一點聲響全無,好久,張羨水才開口道:“懷哥,上次房產中介推銷的那個山頂別墅,是四百萬還是五百萬?”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徐曉鳳聞言就想說你想搶錢那,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氣的差點摔門而去。
李文懷是個聰明人,陡然間聽到張羨水發問,一思索,沒這事啊,但是看著張羨水嘴角翹起的弧度,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這是準備狠宰徐曉鳳一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輩子估計也就這一次了,笑著說道:“少爺,你為沈小姐準備的那套別墅,可豪華了,大概要600萬,只是錢不湊手,還差四五百萬。你記差了,房價不是四五百萬,而是還差四五百萬。”
這尼瑪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為小情人買房,用買的那麽好嗎?老娘我幹了這麽長時間,多虧了這兩年走紅,身家也不過積累到600萬,全給了你,要是你反悔了,不得全家喝西北風啊。
徐曉鳳氣的直發抖,太壞了,拿老娘的辛苦錢去討好小情人。老娘這麽一大活人在你面前,你就不動心,要是春風一度就能免去這筆公關費的話,那也不錯!看著小體格,就比鄭精瀚那個快槍手強壯不少,讓你白玩一場,老娘不吃虧!
曉鳳姐,你不吃虧,我張羨水肯定消受不起。一炮幾百萬,底下難道鑲鑽石了?要是女明星都這麽值錢的話,張羨水的家族資產都不夠他一個月夜夜笙歌。
想多了,曉鳳姐!
張羨水等著徐曉鳳的回答,看她不表態,而是湊過身來。在張羨水得耳邊輕吹一口氣,一陣酥麻感傳來,聞著徐曉鳳身上的香氣,胳膊好似碰到了什麽柔軟之處。
張羨水都快瘋了,小兄弟快舉旗造反了,徐曉鳳是久曠之身,張羨水就是久憋之身。不行了,再這樣下去就要犯錯誤了,張羨水連忙走到冷氣之下,吹吹風,冷靜一下。
看著尾隨過來的徐曉鳳,張羨水沒好氣的說道:“徐女士,對不起,我已經和朋友約好時間,現在準備出去了,具體的你和報社的副總經理談吧。”
和副總經理談,他能做主嗎?
這是準備金蟬脫殼,一走了之!
徐曉鳳心裡暗恨這小子油鹽不進,鑽錢眼裡面去了!詛咒你一輩子討不到老婆,和錢過一輩子吧!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回恐怕真得大出血,見真章了,不過還是討價還價道:“張先生這是準備見女友吧,您女友可真幸福。金屋藏嬌,香江還沒誰這麽大氣。不過作為過來人,我得奉勸一句,住在山頂的非富即貴,很有可能就有您的熟人,住在那裡容易被發現。還不如找一幢普通的別墅,更隱蔽,不易被別人發現。”
一番苦口婆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張羨水的知心好友在幫著出謀劃策。
張羨水也覺得差不多了,一拍腦袋,歎氣道:“這點真沒想到,真是多謝您的提醒了。算了,我還是在淺水灣買一套吧。”
徐曉鳳聞言吐血,這什麽人哪?山頂別墅不要了,你要海邊別墅?這年月,淺水灣還比不上山頂,主要是因為海邊水質不行,汙染比較大!後來香江政府處理汙染,治理水質,淺水灣的別墅價格才升上去了。
但也算是香江有名的別墅區,價格不低,一套怎麽地也要兩三百萬,這是要了親命。
張羨水一副準備拔腿走人的模樣,看樣子是不給自己還價的機會了,連忙開口道:“兩百萬,不能再多了。”
張羨水頭也不抬,開口道:“三百萬,再少這生意就不用談了。”
徐曉鳳心直口快,就像平時上街買菜那樣順嘴還價道:“兩百五十萬。”
張羨水大喜,直接拍板,笑道:“成交。”
徐曉鳳反應過來,一陣後悔。但話已開口,反悔的話就是掃了張羨水的面子,說不定張羨水直接翻臉趕人。兩百五十萬也隻比自己的開價多了五十萬,只能用多趕幾個場子就能回本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
掌管報社以來,這是最大的一筆收入。
公關費?封口費?讚助費?
這個行為幾乎等同於敲詐,但張羨水肯定不會承認,他會心安理得的收下,順便給自己寫下一個大大的讚。因為他從未主動聯系徐曉鳳,交流中也沒有威逼什麽,你情我願,整個聊天找不到尿點。就是被錄音,打官司都不怕,更何況徐曉鳳還真不敢打官司。
而還在樓下的大飛和爛勇,按後世大陸的法律,搞不好還真是犯了敲詐罪。敲詐勒索罪是指以非法佔有為目的,對被害人使用威脅或要挾的方法,強行索要公私財物的行為。估計金額也不少,夠去監獄撿10年肥皂。
徐曉鳳掏出支票,小手唰唰寫得飛快,沒一會兒,撕下支票,但是並沒有第一時間遞給張羨水,而是語氣不善的道:“底片呢?還有衝印好的照片全給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整的跟後世毒販接頭一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差再來幾個保鏢,手持大黑星,全程警戒。
張羨水走到辦公室裡的保險櫃旁,拿出鑰匙,從櫃子裡取出底片和照片放到桌上,示意她拿走。
要問張羨水怕不怕她拿走這些東西一把火燒掉?或是給張假支票騙取底片和照片?
肯定不怕!徐曉鳳沒那麽傻,張羨水既然能搞到照片,肯定有來源,底片沒了再去照一張就行了。說不定他私底下還留有底片和照片。
就跟後世某女星被強女乾,拍下裸照,事後托人拿回底片和照片,最後還不是有漏網的照片,被私藏了。
徐曉鳳這樣做隻為求一心安,她只能期盼張羨水是個講信用的人, 不會再拿這些威脅他,別無他法。
張羨水雖然心黑皮厚,但還是比較注重聲譽的。既然收了錢,事情肯定要辦。
收起支票,看著準備出門的徐曉鳳,落寞的身影,一個大老爺們這麽欺負女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徐女士,結婚照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打個馬賽克,隻顯示鄭精瀚的頭像和姓名,如果您同意的話,收費可以打個折。”
張羨水的性格很矛盾,下流無恥又有一定的底線。同情心,慈悲之心都有,但又有一定的條件,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或是對自己有好處。事情又不會做絕,當然如果有人不斷挑釁自己,那還是一棍子打死算了。
其實今天徐曉鳳不來,明天登報的時候,張羨水也會給照片做處理,打上馬賽克,隻留下姓名。
再同情徐曉鳳,也不可能免費,頂多打折,九折好了,八折也能接受。
“馬賽克?”徐曉鳳轉頭,不清楚張羨水話裡的意思,但對於收費打折還是很感興趣,畢竟花的都是她的錢,鄭精瀚一分沒出,心痛的很,疑惑的問道:“怎麽處理?”
“怎麽說呢,就是結婚照隱去您的姓名和頭像,隻顯示鄭精瀚的。”
“打幾折”
“九折”
“五折”
“八折”
“六折”
“不行,八折就是最低報價,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可以”
“那還是算了。”
“那就再見。”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