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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1977》第2章 思考未來
  張羨水躺在床上,心情低落,忍不住咒罵,賊老天,穿越你妹啊,上輩子自己出生在內陸農村,平平安安長大,然後讀了一所三流的大學,宅男一個,畢業後在一家工廠做了五年還是一事無成,到穿越前一年都快奔三了依然無房無車無老婆,每每面對老父母期盼的目光隻能像個鴕鳥一樣埋首在虛擬地網絡中來逃避現實,幻想自己也能像推土機老王一樣縱橫人生。

  後來靠著微薄的薪水終於在三線小城買了套房子,咳咳,好吧,父母讚助了一大半,正準備和在外地打工暴富的妹子相親,當個接盤俠的時候,突然穿越了,想著父母已經花甲而自己卻無故成為另外一人,張羨水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真是日了狗,此刻請允許我用三句歌詞來表達我的內心

  陳慧閑:一瞬間,有太多東西要講

  孟陽/易星:千萬萬語匯聚成一句

  周船雄:我的心太亂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也回不去了,還是想想自己以後的事吧,托了後世信息大爆炸的福,自己當時做夢,努力研究香江富豪的發家史,期待自己也有抓住機會發達的那一天。憑借自己對香江各大富豪的信息了解過不少的,相信自己應該混的不會太慘,至少跟在這些大人物的背後吃一些殘羹冷炙還是可以的(穿越者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現實問題是,母親張婉君要求自己隨她進銀行工作,積累經驗,準備日後接手。可以肯定的是,在工作的初期,自己在銀行根本沒有任何權利,隻能當母親的跟班小弟,等到自己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至少四五年的時間都過去了,這對於風起雲湧的七八十年代,真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算了,頭疼,不想了。

  砰地一聲,房門突然打開了,只見一個面色堅毅,一身肌肉的男子進來了,手裡還端著一個湯盅走進來,口中道:“少爺,這是太太讓我給你盛的人參雞湯!”

  張羨水一回憶,就想起了此人叫李文懷,是個軍人,大陸遊過來的,碰巧救了被人搶劫的張羨水的爺爺,爺爺看他人高馬大,為人又機靈,把他安排做自己乖孫的司機兼保鏢。後來,然後在爺爺的安排下,把在大陸的親人也接到了香江,安排在家裡面的企業內上班。

  家裡老娘有病,工資不夠用,醫藥費都是張家出的,五年前老人家自然去世,後事也是張家幫忙辦的,之後李文懷的親事也是張母幫忙簽的線,李文懷跟張家可以說是互有恩情,就留在了張家。

  一乾就是十多年,張羨水出國留學,老媽也讓李文懷跟著,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平日裡經常呆在一起,雖然兩人身份有別,歲數差了十多歲,但兩人處得就好像兄弟一樣。

  張羨水接過雞湯,眼睛瞬間瞪大了,狗日的資本主義真是腐敗啊,這麽粗的人參就拿來燉湯用了,尼瑪後世這一根起碼得要幾十萬,是用來救命用的啊。沒說的,趕緊嘗一下,吧唧吧唧,一口氣就把這一碗雞湯給喝完了,旁邊的李文懷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羨水,以前沒發現少爺吃飯這麽粗魯,一直都是很文雅的啊。

  張羨水被李文懷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又擔心被其看出有什麽不妥,趕緊問道:“懷哥,我媽呢?”李文懷不假思索的說道:“太太在樓下詢問何醫生你的病情呢,之前你喝多了昏迷不醒,太太有點不放心。”

  樓下,張母正一臉擔憂在跟家裡面的私人醫生詢問病情。

  “何醫生,我們家阿水有沒有問題啊?之前發病的時候好嚇人的,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啊?”

  “張太,你放心,病人問題不大,隻是初次飲酒過量導致的,年輕人,沒節製,這次受了罪,相信以後他會注意的”

  “謝天謝地,沒事就好。”

  “好了,張太,病人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請及時聯系我,我先告辭了”

  “好的好的,麻煩您了”張母松了一口氣,趕緊叫家裡面的管家去送一送醫生。

  樓上的房間裡,李文懷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報紙,張羨水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張母,正閉目養神思考著對策。沙沙翻報聲想起,張羨水內心毫無頭緒,煩躁的很。轉身對李文懷說道:“懷哥,麻煩把報紙給我看下。”

  接過李文懷遞過來的報紙,低頭一看,香江日報,這是什麽鬼,在張羨水的記憶裡,香江比較出名的報紙有明報,星島日報和東方日報,就是沒有香江日報這個名字啊。家裡面沒有理由不訂這些大報的報紙,跑去訂這種不知名的小報啊,難道是那種花邊小報,懷哥自己買的,懷哥都結婚的人了,內心也那麽悶騷啊。

  張羨水笑嘻嘻對李文懷說道:“懷哥,你不老實啊,看花邊小報,小心我告訴嫂子去。”

  李文懷被張羨水的問題搞得莫名其妙,皺眉說道:“少爺,香江日報是家裡面的產業,怎麽會是花邊小報,而且香江日報每天都會送一份過來的,你不會忘了吧。”

  張羨水一拍額頭,我去,這尼瑪剛剛穿越回來,腦子裡面的記憶亂著呢,一回憶,關於這份報紙的記憶就湧了上來。

  香江日報還是爺爺在的時候創立的,爺爺雖然是個商人,但也喜歡舞文弄墨,自詡為儒商,要知道,香江的知名文化人士地位還是挺高的,當然了收入也還是不錯的,印象中倪匡住的是小洋房,金鏞更是和李超人比鄰而居。

  在金鏞,古龍等人寫的武俠小說大熱時,爺爺也是書迷的一個,還去金鏞的家裡面拜訪過,爺爺在家裡不時點評當時的武俠小說,還經常和朋友去茶樓喝茶討論裡面的故事情節。

  興到濃時,爺爺乾脆自己寫了一本撲街的武俠小說,興匆匆的跑去明報要求金鏞連載自己的小說。

  “小金,這是我新寫的小說,你看看怎麽樣,看能不能在你的明報下發表?”

  金鏞一看,慘不忍睹啊,什麽人那這是。自己的水平心裡能沒點逼數嗎,這能登上自己的報紙上嗎,考慮到來人的身份,當面拒絕肯定是不能的,隻能使用拖字訣了,表示會好好考慮一下,等有空的時候會連載的。

  爺爺是乘興而來,也是乘興而歸,人金勇隻是客氣一下,你還真拿自己當個腕了,心中已經認定連載之日不遠了。當天回家就把這個好消息打電話通知了親朋好友,當晚帶著一幫人去福臨門大肆慶祝了一番。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可是等啊等,明報上的小說已經換了兩茬了,還不見自己的小說連載,出去訪友時,別人問起小說的事情時自己都不好意思回答了。打電話給金勇,金勇也隻是推脫會盡快連載。這尼瑪再笨的人也瞧出事情的事情的不對勁,爺爺又不是傻子,當時隻是在興頭上,沒注意到了罷了。

  自己約的炮,含著淚也要打完啊。爺爺一生要強,心想,哼,離了你金屠夫,難道就吃帶毛豬了?爺爺接著又給其他報社投稿,均是石沉大海。爺爺心頭火起,你妹的瞧不起人啊,乾脆心一橫,自己辦了一份報紙,發表自己的小說,這尼瑪真是有錢任性,貧窮限制了大家的想象力啊。

  香江日報就在爺爺的爺爺殷切目光中成立了,在爺爺的鼎力支持下,大肆挖人,以期成為香江有名的報社。雖然跟其他的報紙相比,連載的小說嚴重的拖累銷量,但是由於挖牆腳過來的員工的努力工作下,每天還是能夠賣出兩三萬份,盈利雖然不佳,但也不需要輸血。

  後來爺爺去世後,母親忙於銀行的工作, 對一份不怎麽盈利的報社自然是不會投入太多的精力,得不到太多的關注和支持,報社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員工跑路的跑路,混日子的混日子,銷量已經下降到八九千份了。銷量下滑,母親更是不怎麽在意了,隻是由於是爺爺一手創立的,寄托了爺爺文人的夢想,母親也不想讓其倒閉,乾脆把自己銀行的廣告都交給香江日報刊登,每年撥個二三十萬廣告費讓報社維持運轉。

  翻開報紙,一行加黑的字體映入眼簾

  “無線電視台今日舉辦1977年香江小姐決賽”

  迅速把這則消息看完,全文好似無線電視台的官方通告,沒有選手的花邊消息,也沒有像其他報社那樣在賽前搞個選美排名的預測,這麽大的一個新聞素材,一則消息就這麽不痛不癢揭過去了。接著又翻了其他幾個版面,基本上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一些國際信息都已經是兩三天前的事了,別的報社早報導過了,丟雷老母,你不撲街誰撲街。

  這份報紙看的是索然無味,看了看床頭的鬧鍾,甕聲甕氣的對李文懷說道:“懷哥,今天有港姐決賽,時間剛好到了,你幫我把電視打開。”

  隻聽嗖的一聲,李文懷就像屁股上裝了彈簧一樣迅速竄起,快步走到松下電視機前,口中說道:“少爺,要不是怕吵到你,我早就想看了,這幾天外面都快把朱靈靈捧到天上去了,也不知道到底今天到底能不能奪冠?”說完還不盡興,劈裡啪啦又道:“少爺,你今年都18歲了,可以考慮談個女朋友了,我看這個朱靈靈就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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