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道:“請如實回答，做假口供，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當時你是不是看見，顧根的特殊身體部位裸露在外面。”

　對方陡然間嚴肅起來的聲音，讓李瑩雪嚇的臉色一白，忙道:“是，就是救護車來時候的樣子。”

　顧根穿的是李佳明的居家服，所以褲子退到了一半，沒有來得及穿。

　女民警把詳細經過都寫下來。

　又問道:“你說你聽到喊聲上的樓，是什麽樣的喊聲?誰的喊聲，喊了什麽?”

　李瑩雪:“……”

　好像是女人的喊聲，喊來人救命！

　但是屋子裡的人是李握瑜。

　現在想來，是李握瑜和李少瑾在做套，聲音不知道是為了引誰。

　但是她作為目擊者，聽到了，如果是救命的聲音，還是女人的聲音，那不是再次佐證了，顧根在實施犯罪?

　如果是男人的聲音，有可能是李握瑜的，也可能是顧根的。

　李握瑜說顧根侵犯他，但是也可以說是顧根遇到了侵害，所以在喊救命。

　到底要怎麽回答?

　女民警肅然道:“還能回憶起來了嗎?”

　李瑩雪猶豫下道:“這些重要嗎?”

　女民警道:“這些細節，對案情十分重要，所以請你配合。”

　畢竟屋子裡的事，沒人知道，說是男人，那就可以是李握瑜，也可以是顧根。

　李瑩雪還不知道李少瑾提供房內視頻這件事。

　她道:“我聽見有人喊救命，好像一個男人發出來的，但是他都破音了，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女民警又看了李瑩雪一眼，寫下筆錄，隨後再次問道:“你說你是走上台階的，那既然是這麽著急的呼救聲，你是走上台階的?”

　因為並不是要救人啊！

　李瑩雪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神色一下子變了。

　她支支吾吾的。

　女民警:“到底是走，還是跑，還是小跑?！”

　李瑩雪:“……”

　急中生智，她忙道:“我是剛進屋啊，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以為是家裡進賊了，所以不敢驚動，是慢慢走上去的……”

　確定沒什麽問的了，細節也反覆確定過。

　女民警從口供時內走出來，她的上級是個特別有名的警官，姓陳，在玻璃外等她。

　碰了面，對方問道:“怎麽樣?”

　女民警晃著筆道:“有些細節，她的神色不對，有撒謊的可能性，不知道在保護著什麽。”

　陳警官:“等那兩邊的口供出來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女民警道:“他們也快了吧?”

　兩個人一同看向隔壁的方向。

　……

　……

　宋家豪華客廳。

　宋缺座機旁邊，拿著聽筒，聽了一會放下，然後拿出手機，聽了一會又放下。

　過十分鍾一次，如此反覆無數次。

　宋展眉攏完帳目從屋子裡走出來，問道:“你自己跟自己玩過家家呢?怎麽一個勁的打電話。”

　宋缺一臉懊惱道:“媽，我給少瑾打電話，電話一直關機，到底怎麽了?”

　宋展眉呵呵笑:“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你不是要遠離人家嗎?不是希望人家習慣沒有你的生活嗎?”

　“人家習慣了，這次徹底不需要你了，看你還得瑟！”

　宋缺:“……”

　他抬起頭道:“你好像不是親媽。”

　說完蹙眉搖頭，不會的，雖然他不敢和李少瑾多接觸，但是他炙熱的心少瑾知道，少瑾對他的好，之前一直沒有變，熱度也沒減。

　突然聯系不上，肯定有事。

　家裡也沒人接電話。

　宋缺開始翻找電話本，還有崔家的人呢。

　……

　……

　五號審訊室。

　李少瑾坐得筆直，神情也一直嚴肅，沒有一點懈怠的感覺。

　她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約麽四十多歲的民警。

　他們的口供也在錄製。

　民警道:“你是聽見叫聲所以從保姆房間跑出來的，是什麽樣的叫聲?叫了什麽?”

　李少瑾乾脆道:“來人，救命啊！”

　“是破了聲音的，我弟弟的喊叫聲。”

　民警道:“你確定是你弟弟的?”

　李少瑾道:“當然，我和李握瑜只差了三歲，自己親弟弟的叫聲，我們一起長大，我還能聽不出來?”

　“而且我弟弟在我房間休息，我知道，二樓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他是誰的?就是他的！”

　民警記錄下來，又問道:“那你跑過去看到了什麽?”

　李少瑾道:“我看到我繼母的弟弟，從我房間跑出來，他衣衫不整，關鍵部位都暴漏在外面，然後他剛跑了兩步，就摔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當時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看他那樣子，我就明白差不多了，他是強奸犯，之前的案子還沒結，所以死性不改，估計盯上我弟弟了，然後被我弟弟打了。”

　民警道:“你是這麽想的?”

　李少瑾道:“我弟弟出來也是這麽說的。”

　“而且我房裡有監控設備，我也提供了，你們看到了，確實是那樣子。”

　民警都記錄在案。

　最後又問道:“你為什麽會在屋子裡裝監控設備?！”

　要知道現在監控設備還不普及，一般人是沒有這個意識的。

　所以這個行為本身就十分奇怪。

　李少瑾微微一笑:“這件事，跟這個案子有關嗎?”

　民警道:“可以說有關，也可以說無關，還不確定，但是看你要不要回答了。”

　李少瑾:“因為我被繼母和繼妹偷過東西，我繼母有案底的，他們到我屋子裡盜竊，當時找證據浪費很多程序， 所以我怕他們再犯，就裝了攝像頭。”

　民警抬起頭，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的心裡，可是對方女孩氣質淡然語氣淡薄，十分鎮定。

　……

　……

　中年民警從屋子裡走出來，隔壁四號審訊室的審訊員也出來了。那是個小夥子。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中年民警問道:“你的怎麽樣?有說這個李少瑾打過顧根嗎?”

　小夥子搖頭:“沒有。”

　兩個人把口供一對，完全對得上。

　二人相互一眼，中年民警笑的意味深長:“十分淡定，每個情節好像都無懈可擊。”

　小夥子道:“是啊，像跟商量好的一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