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豹也被他說的一愣,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給面子,而且說出這些話讓他簡直顏面掃地,身後這些和他一起來的人有些已經在偷偷發笑,即使美笑出聲的,忍的也都很辛苦。
真真豈有此理,潘豹徹底怒了。
“玉曉天,你……你安敢如此辱我?我與你……我與你不死不休。”
他被氣的臉色通紅,指著玉曉天的手都在顫抖,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沒想到只是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就讓他如此激動,連玉曉天都是非常詫異。他很是好心的說道:“停停停,我說潘豹啊,不就沒讓你一起坐下來嗎,看把你氣的竟然還不死不休,至於嗎,男子漢大丈夫應該胸懷寬廣,別這麽計較,再說你看我們這兒實在是都坐滿了啊,不是不讓你坐,實在是沒空位了,抱歉啊,你還是……”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接著道:“還是和剛才我說的一樣,找個涼快地兒待著去吧,別一會再氣的中暑、心臟病啥的,那就麻煩了。”
他這話看似在勸解,可效果卻比火上澆油還厲害,潘豹被氣的臉色更加紅了幾分。
他指著玉曉天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才終於平複了一些。
稍微平靜的他指著玉曉天身邊的小翠說道:“玉曉天,你也別在公主面前巧言令色裝好人,我就問你,我堂堂丞相之子,王國男爵,難道還不如你一個侍女身份高?憑什麽讓她坐在那裡而讓我站著,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座位?”
正在那裡自顧自的吃點心的小翠,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臉色鐵青。無論怎麽說她也只是一個丫鬟,和潘豹的身份簡直是天差地別,照王國法律,她和公主坐在一張桌上就已經是重罪。
如今被堂堂王國宰相的公子如此滿臉憤怒的指著,她一個小丫頭不害怕才怪了。
看著仿佛要吃人一般的潘豹,小翠心中恐懼不已,心說完了完了,弄不好自己真被這些大人物扔到湖裡喂魚了。
一旁的玉曉天沒想到潘豹竟然一句話就把小翠嚇成這樣,他立即伸手握住小丫頭的手安撫她道:“別怕,傻丫頭,少爺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我的侍女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隨便欺負的。”
說到這裡他故意轉過臉用冷峻的目光看向潘豹,看那意思,這阿貓阿狗說的就是他潘少爺。
潘豹再次被他的話激怒,他沒想到這玉曉天真敢為一個侍女這樣說他。
“玉曉天,你是什麽意思?難道……”
他無比憤怒的質問著,只是還沒說完就被玉曉天打斷,就聽玉曉天冷笑著對他道:“我是什麽意思?其實剛才你的話還真說對了,你這個丞相之子、王國男爵,在我眼中還真不如我的侍女尊貴,所以我也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對比自己身份高的人心生嫉妒,那樣可是會有麻煩的,懂了嗎,我的潘大少,潘大男爵?”
一旁的武小莫能感覺到玉曉天話中的憤怒,他這話簡直是對潘豹的最大侮辱,看來他對小翠真的很看重。
想到這裡小公主立即有了行動,她也伸手拉過小翠的手安慰起來,安慰完她似乎覺的還不夠,又抬起頭指著潘豹說道:“潘豹你聽著,小翠是本公主的好朋友,我不準有人欺負她。”
正被玉曉天的話氣的幾乎暈過去的潘豹,又被七公主狠狠的補了一刀。
他自己千辛萬苦想討好的女人,竟然幫著自己的死對頭一起嘲諷自己,這讓他憤怒的幾乎失去了理智。
“你們……你們……好……好的很,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潘豹傑斯地理的指著玉曉天等人說道,他現在已經被氣的完全失去理智,幾乎就要衝過去拚命,好在身邊一起來的人及時把他拉住。
“潘少息怒,您不是還有全盤計劃嗎,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您達成心願,一定要忍住啊!”
聽到他們的勸解,潘豹這才冷靜下來,看著那邊談笑風生的玉曉天和武小莫,他眼中射出怨毒的冷光。
尤其看到武小莫圍著玉曉天討好的模樣,更是讓他幾乎發狂。
臭婊仔,等我把你娶到手看我怎麽折磨你,在心中陰狠的想象了一番,這才漸漸平複下心中的怒氣。
想到自己的那個計劃,他的眼中又閃出了亮光,可是有一個難題,這計劃要和玉曉天接觸,剛才他這麽著急想坐過去,其實也是想實施計劃方便,沒想到反而會弄成這樣。
到底怎樣才能再和他們搭上話呢?
正在苦思對策的潘豹,突然看到那邊路上又來了幾個人,他賊眼一亮,心說有了。
那邊的道路上又有一夥人騎馬趕到這裡,看他們的樣子也是奔這邊而來。其中為首兩人一個是一身儒雅氣息的書生,另一個則是個圓臉的小胖子。
後面還有幾個家丁護衛騎馬跟隨,在這些人的後面,竟然還有一人騎著一頭毛驢跟著。
大高個子騎毛驢,而且看起來還很不熟練,兩腿緊緊夾著驢肚子,雙手更是緊緊攥著繩子,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好在一行人走的並不快,慢慢悠悠的倒也沒把小毛驢落下。
到達這裡後,一群人在玉曉天停車的地方把馬栓好,那阿福笨拙的從驢身上下來,然後幾步跑到最前面帶著他們往玉曉天所在的地方走。
“兩位公子,我們少主就在那邊,咱們馬上就到了。”
“行了阿福,我們早都看到了,你還是找個地方歇歇去吧。”王玄玄笑著說道,他對玉曉天的這個書童也很有感覺。
沒想到老大竟然真收他當書童了,這下‘佳人’真成了家人,就是這絕世兩個字不知要應驗在哪裡了。
反正怎麽看都沒發現他有什麽特殊的本領,除了人憨厚耿直,沒發現別的優點。
他們這邊邊說邊走,卻沒想到在另一個方向的潘豹等人卻是笑呵呵的朝他們走過來。
“徐兄,王兄,沒想到你們也來了,實在是太巧了,沒想到出來踏青還能遇上二位兄台,沒別的,今天咱們一定要好好玩玩。”
走在最前面的潘豹一臉熱情的說著,看他這深情款款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是多要好的兄弟。
王玄玄和徐儒風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都是一頭霧水,心說潘豹這是怎麽了?
是出門忘吃藥了還是把藥吃錯了?
怎麽說出如此不合彼此身份的話來?
他們彼此從來都是勢不兩立,別說是談笑風聲,每次見面不對罵幾句都不算是見過,反正不打起來已經算是當天忍耐力超常發揮了。
現在這家夥突然一副笑臉,倒是讓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人家這麽客氣的湊上來,自己也沒法發作,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打聲招呼,然後任由他們跟著一起朝玉曉天他們走去。
來到玉曉天等人所在的地方,這時候幾個人已經在湖邊架起了釣竿,有七公主和小翠等人陪著一邊垂釣一邊嬉鬧,看的潘豹又是一陣嫉妒。
見他們過來,玉曉天才放下釣竿重新來到長桌旁,笑著和自己的兩兄弟打招呼。
“少爺,阿福的任務完成了,我把兩位公子給您叫來了。”阿福邀功一般的湊過來說道,能為少爺辦成一件事,他感覺無比滿足。
“嗯,不錯不錯,沒想到你真能把我的話通知他們,還直接把他們帶過來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玉曉天由衷的說道,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傻書童能乾好這件事。現在看來,這家夥智商沒問題,只是面相憨厚,腦子有些一根筋。
這種看上去傻傻的大個子,其實都很可愛。
阿福聽到玉曉天的誇獎心中更是開心無比,他邀功一般的說道:“少爺你剛才看到了嗎,阿福我是騎著毛驢來的,王公子說了,這毛驢就不用還了,少爺,一頭毛驢啊!能賣好多錢呢。”
阿福獻寶一般的說道,感覺為親王府賺回一頭毛驢,他心中很是驕傲。
“好好好,為親王府賺得毛驢一頭,阿福你是大功一件,以後這毛驢就歸你騎了,現在去那邊車上搬過幾把椅子來,讓兩位公子坐下。”
玉曉天很是讚賞的說道,那阿福聽到少爺的吩咐,不再廢話一溜小跑到路邊的大車旁招呼人般椅子了。
不一會的功夫,幾個仆人就搬來三把椅子,放在長桌旁。
“已經夠了,剩下的你們幾個在那邊坐吧。”
那邊仆人還要繼續搬,結果被玉曉天製止了。等椅子擺好之後,他才招呼王玄玄、徐儒風二人道:“二位,別客氣了,坐下休息一會吧。”
說完後又對在那邊釣魚的武小莫和葉青璿說道:“過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就幾步的距離等看到魚線動再過去也不遲。
在他的招呼下,武小莫、葉青璿、王玄玄還有徐儒風等人相繼坐下,連一旁有些猶豫的小翠,也被武小莫拉著坐了下來。
原本空著的桌子就只剩下了一張空椅,對面潘豹和他的一堆狐朋狗友又是一陣憤恨。
之前還以為他們就那幾把椅子, 剛才才知道,人家的椅子多得是,不過就是不讓往這裡搬。
也就是說他們是故意不讓自己這些人坐啊!
想到這裡,潘豹又是一陣憤怒。
不過看到那張空著的椅子,他心裡又稍微舒服了一點,你再囂張又怎麽樣,還不是得給我留座位?
剛才那麽硬氣,現在不還是服軟了!
看著那張空著的椅子,潘豹似乎找回了他丟掉的臉面。他把這張空椅子當成是玉曉天認輸服軟,心中自然無比得意。
現在害怕也晚了,為了我的計劃,我先坐下來讓你入套,接下來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潘豹滿心邪惡的想著。
一邊想著他一邊神情得意的朝那張空著的椅子走過去,可他剛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聽那玉曉天突然開口道:“阿福呢,阿福,趕快過來坐下,再晚可就沒東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