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玄，你要是願意拜師，學費的事情我們還可以談談……”

　　趙無咎說這句話時表情很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比起之前半開玩笑的說法，這一次他是真的心動了。

　　只看一眼就學會“萬劍合一”，莊玄的眼力和悟性都令人震驚，加上他貔貅一樣的吸靈體質，簡直恐怖如斯。

　　“這麽早收攤了啊。”

　　莊玄挽了個劍花，收起長劍，隨口打了聲招呼。

　　“三點過了，還早?”趙無咎皺了皺眉，這小子假裝沒聽到我的話?

　　“咦，都這麽晚了嗎?我還沒吃午飯呢！”莊玄摸了摸肚子，滿臉驚訝。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知道我賺錢了，想我請客?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從小學生手上騙……呃，賺到二十塊。

　　趙無咎心裡愁腸百轉，正想著要不要假裝大方一次，就聽到莊玄說道:

　　“我請你吃個飯吧。”

　　“這麽大方?是不是對我另有企圖?”趙無咎警惕地看著莊玄。

　　“你可以拒絕。”莊玄輕哼一聲，把自己當什麽人了?

　　莊玄之所以想請客，只是為了略表謝意——“萬劍合一”可不是普通劍法，他賺大了！

　　“呵呵，你也是一片好意，我不能傷你的心嘛！”趙無咎笑著說道，“聽說花城白天鵝賓館是五星級的……”

　　“S縣大酒店，愛吃不吃。”莊玄轉身就走。

　　“等等，我要兩個蒸餃，外加一盅椰子燉雞湯！”

　　……

　　S縣大酒店。

　　莊玄和趙無咎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相對而坐，面前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蒸餃和燉湯。

　　蒸餃3元一份，燉湯5塊一盅，莊玄算是下血本了。

　　“真香，比我在山上吃的東西香多了……”趙無咎說著話，夾起一隻蒸餃，往面前的花生醬碟子蹭了兩下，扔進嘴裡，心滿意足地咀嚼起來。

　　“你們自己做飯嗎?”莊玄對趙無咎的師門生活還挺好奇的，按理說，昆侖山那旮旯不太適合住人吧?

　　“怎麽可能，我們很忙的，除非大雪封山，才煮雪做點面條充饑，不然都是有人送飯的。”趙無咎大咧咧地說道。

　　“天天叫外賣啊?那你們挺有錢的……”

　　“我不知道啥是外賣。反正就是讓山下農戶做飯的時候，放多點米，洗多點菜，做好了再送上山……”

　　“這就是外賣，你們給人家多少錢一天啊?”

　　“不給錢，送飯那小丫頭偶爾跟師父學點武功抵了。”趙無咎理所當然地說道。

　　莊玄微愣，天天讓人送飯還不給錢，這倆師徒還真是摳出境界了。

　　由小見大，這天機門果然不能隨便入啊！

　　“說起呂霜那小丫頭，長得倒還算清秀，但那做飯的手藝，可真是一言難盡啊……”趙無咎歎氣說道。

　　“呂霜是誰?”

　　“就是那個送飯丫頭……”趙無咎搖搖頭，“她做飯是真的很難吃，給她野生松茸都能做出酸菜味，真是醉了。”

　　“食材挺好的啊！”莊玄有些羨慕，野生松茸啊，放到幾年後，幾千塊一斤都買不到。

　　當然，現在的價格也不便宜。

　　“別提了，就呂霜那手藝，給她什麽頂級食材都是浪費表情……”趙無咎連連搖頭，“還是蒸餃好吃！”

　　“師兄，你說話太過分了！”

　　一個如風鈴般清脆的女聲忽然在身後響起，

莊玄回頭，只見一個十五六歲左右，身穿白衣白裙，背著黑布包袱，懷抱長劍的少女，正氣鼓鼓地瞪著趙無咎。　　少女身高一米六左右，清秀臉蛋有點嬰兒肥，皮膚白暫滑膩，吹彈可破，一雙水光盈盈的眼睛，很是明亮，彷佛凝聚了天地間的無限靈氣。

　　“呂霜?我沒眼花吧?你、你怎麽會在這?”趙無咎被突然出現的女孩嚇了一大跳。

　　莊玄也很是意外，說曹操，曹操就到，也太巧了吧?

　　“哼！師父擔心你吃不好，才讓我下山來照顧你，誰想到師兄這麽嫌棄我，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少女氣鼓鼓地說著，眼神很是幽怨。

　　“等等，你師父是誰?為什麽叫我師兄?”趙無咎皺了皺眉，鄭重問道，“老頭子收你為徒了?”

　　“噢，師兄還不知道這件事……”呂霜點了點頭，得意說道，“師父說我照顧他那麽多年，勞苦功高，收我做外門弟子了……”

　　“原來是外門弟子。”趙無咎松了口氣，“我也能收外門弟子啊，給學費就能收，這個無所謂的，不是親傳弟子就好……”

　　莊玄雙眼微眯，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咳咳，莊玄，你別誤會，你要是進天機門，肯定得親傳起步啊……”趙無咎意識到說錯話，連忙解釋道， “呂霜是個笨丫頭，她當不了親傳弟子的！”

　　“什麽呀！師兄你瞧不起我！”呂霜越發幽怨，還有些不滿地掃了一眼莊玄，心想他怎麽就比我厲害了?

　　“說你笨還不承認！”趙無咎毫不在意小丫頭的想法，冷笑問道，“你學會開天劍第一招花了多長時間?”

　　“三年啊！師父說我學得算快的！”呂霜喜滋滋地說道。

　　“那你知道他多久學會了?”趙無咎指了指莊玄，神秘兮兮地問道。

　　“不知道啊！”

　　“猜猜……”

　　“十年?”呂霜猶豫問道。

　　“十年個鬼啊！說你笨還不承認，我才下山幾天?”趙無咎歎了口氣，對呂霜豎起一根手指，“一天！莊玄隻用一天，就學會了萬劍合一！而且只是看我施展過一遍就學會了！”

　　“一天?這不可能啊……”呂霜驚愕地看著莊玄，搖了搖頭，“師兄你肯定是在騙我。”

　　趙無咎歎了口氣，“我也希望是騙你，可莊玄就是這麽變態，我也沒辦法啊！”

　　“而且，師兄你沒教口訣，他怎麽可能學會劍招呢?”呂霜再次范圍。

　　“對啊！”趙無咎一拍腦門，詫異地看著莊玄，“我都沒教你心法啊，你怎麽學會劍招的?”

　　“心法，那是什麽?很重要嗎?”莊玄眼珠子轉了轉，淡定問道。

　　其實他已經猜到怎麽回事了……

　　他使用六感最大化記下劍招的同時，其實連趙無咎的呼吸節奏也都記了下來，而且匹配在劍招裡——內功心法，大概就是這玩意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