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帝尼斯時下午兩點二十,午休起來的小雨晨一邊幫助媽媽一起漿洗幾個大木盆中的衣服,一邊聽著媽媽給他講解昨天晚上剛學會的新字,媽媽教得很仔細,從這個字的讀音到這個字的來歷,什麽意思,怎麽用法等等,都十分耐心的給小雨晨一一講解清楚。
整個下午就在小雨晨和媽媽一起漿洗衣服中度過,下午五點半左右,終於把一幾個大木盆中的衣服都洗完了,並且晾曬在院子裡由村裡人幫忙搭設的木頭做的晾衣架上。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做飯。”秋瑾夏微笑地看著還在院子裡整理晾衣架上的衣服的小雨晨說道。
“沒事,媽媽,我不累,我把這些有褶皺的衣服整理一下就好。”小雨晨笑眯眯地回答。
秋瑾夏笑著看了兒子一眼,就走進了廚房,早上小雨晨帶回來的蜂王已經在醃製野菜的酸水裡浸泡了一個下午了,這種昆蟲類動物的肉,隻有用醃製蔬菜的酸水浸泡兩小時以上才能完全去除肉裡的腥味,而且外殼也因為在酸水裡浸泡過後會變得比較軟,收拾起來更加省力些,這也是秋瑾夏從村民那裡學來的。
山村的食物匱乏得厲害,好不容易有點多余的蔬菜野菜什麽的,吃不完又很快就壞掉,勤勞淳樸的村民們在經過長期的實踐後發現用當地產的岩鹽按照一定比例兌上燒開晾涼後的晾開水,再把多余的新鮮蔬菜野菜洗乾淨控出多余的水後浸泡在這樣的水裡可以長時間保存下來,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浸泡後的蔬菜還非常清脆爽口,十分下飯,條件再好一點的人家還會在配置醃菜用的鹽水時到尤博的藥店裡買上幾粒配藥用的精糖,浸泡出來的菜鮮甜適口,更加好吃。當然像小雨晨他們家這樣的,能有點岩鹽配進裝醃菜的陶罐裡就不錯了。
秋瑾夏從酸水裡撈出蜂王,用剪刀一點點剪開已經發軟的外殼,小心地將裡面不多的肉取了出來,分成了四份,一份放在砧板上準備做成晚飯,剩下的三份用點點岩鹽抹上後用院子裡長的一種長條形的樹葉撕開的作為細繩扎上,掛在了灶台上方柴火煙能熏到的上方的鉤子上,這個方法也是秋瑾夏來到這個村子後跟村民們學會的能長久保證肉類食物不會變質腐爛的一種十分有效的方法,雖然能用得上的時候十分有限。
做完這些,秋瑾夏開始生火做飯,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了陣陣這個家庭非常難得的肉香味。惹得正在門口石階上坐著發呆的小雨晨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咽了一大口差點流出嘴裡的口水。
不一會兒,秋瑾夏就把做好的飯菜端到了飯桌上,向坐在門口台階上的小雨晨叫道:“晨晨,過來吃飯了。”
“好的,媽媽。”小雨晨從台階上站走到飯桌前,秋瑾夏照例給夏雨晨盛了一碗鍋底比較濃稠的稀粥,碗裡可以看出還有扳碎的包子和飄著的點點肉沫。
“媽媽,那個包子您怎麽沒吃啊。”小雨晨明白媽媽並沒有吃他特地給媽媽留的那個已經壓癟得不成樣子的包子。
“沒事,你帶回來的包子都冷了,正好和飯一起熱一下再吃,快吃飯吧。”
母子二人就著蜂王肉湯吃完了這頓在這個家庭來說還算豐盛的晚飯,天也漸漸黑了下來,吃完飯後雨晨照例收拾碗筷洗刷乾淨後開始練習連刃斬。
來到院子裡,小雨晨拿出平時用來代替武器的木劍卡死練習起來,可能是由於白天捕捉蜂王太累的原因,今天的練習老是難以進入狀態,
不過兩小時的練習還是要堅持完成的。 就在雨晨因為遲遲進入不了練習狀態心煩意亂的時候,突然發現手裡的木劍開始變得比往常輕盈起來,大概是白天太過於勞累的原因讓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吧,雨晨這樣想道。
不過就是這種輕盈的感覺讓雨晨有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流暢感,本來之前練習連刃斬的時候隻能劈刺出第一下,在第一下劈刺結束後連第二下的時候總是會有一點小的停頓,現在因為手裡的木劍好像比往常輕盈的緣故,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間的停頓時間不是那麽長了。
有了這個新的發現,雨晨立即興奮起來,苦練了將近三年的連刃斬終於有了突破的跡象,於是雨晨繼續賣力地練習著,不知不覺三小時就過去了,雨晨也在這種不斷的練習中終於把連刃斬熟練掌握後收起木劍回到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陸陸續續,村子裡從八歲到十四五歲的孩子們都到了煉體場上,莫大爺這時候也來到煉體場中間的石台上。
“孩子們,今天咱們進行半年一度的測試,大家到測試樁那邊排好隊進行測試,不許偷懶,都把你們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測試前三名可是有獎勵的喲。”一頭花白頭髮,身材乾瘦,臉上不到二兩肉的莫大爺向在修煉場中的這群嘰嘰喳喳不停的孩子們喊道。
在場中等待的這群孩子一聽莫大爺說今天測試前三名還有獎勵,紛紛停下了喧鬧,都像台上的莫大爺看來。
莫大爺一看這群孩子都不說話了齊刷刷地看著他,接著道:“都先排好隊,從大到小,都到測試樁哪裡進行測試,第一名獎勵初級煉體藥水,雖然味道不怎麽好,但是對你們的身體好處大了。”
場地中稍大一些的孩子一聽獎品又是初級體力藥水,特別是以前測試中拿到過獎勵的那些,只剩下一臉的苦笑,還有更甚的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在測試中偷偷躲懶,是一定不要那前三名的。但是剛加入煉體訓練的小一些的孩子們還是對拿到好名次很期待的,特別是和小雨晨這些年紀差不多的孩子。
不一會兒,場地中的孩子們都按照大小高矮在測試樁前拍好了隊準備接受測試,這根測試樁外表看上去呈土黃色,高度大概兩米的樣子,碗口粗細,從離地大約半米的地方開始向上密密麻麻均勻的刻滿了橫道,每間隔四個短道後一個長橫道,一直延伸到測試樁的頂部。測試樁旁邊放著一根細長的黝黑的鐵根,大小握上去正好合適八歲到十五歲小孩的手,長度約一米二的樣子。
這時候莫大爺走到測試樁旁邊說道:“小家夥們,你們中間很多人已經在以前使用過測試樁了,但是還有幾個新來的小家夥沒有使用過,我還是要給大家講講這麽進行測試。你們看好了,這裡有根測試樁,旁邊這個是鐵木棍,測試的時候你們就用這根鐵木棍使盡全省力氣擊打這根測試樁,測試樁上面顏色變化將在刻度上顯示你們的擊打力度來對你家的能力值記性判定,顏色變化在刻度上顯示越高的就說明你們的能力值越高,現在你們分成三個組分別測試,十三歲到十五歲的一個組,十歲到十二歲的一個組,九歲歲以下的一個組,每個組額前三名都有獎勵喲,測試開始,都給我記住別想要盡全力,別被我發現你們偷奸耍滑,要是有誰偷奸耍滑的,我罰他在今後一個星期每天煉體結束後後負重三十斤圍著煉體場跑五十圈。”
就這樣,一群孩子按照各自年齡分成三組開始測試起來,首先從十三歲到十五歲年齡段的孩子開始測試,很快,測試結果出來了,前三名分別是牛大頭、候三和朱老八。接下來就到了十歲到十二歲年齡段的測試,也很快測試出了結果,分別是牛小頭和唐蠻蠻以及羅官友得了前三名,其中牛小頭是牛大頭的弟弟,唐蠻蠻是個女孩子。
終於到了小雨晨他們這組測試了,這組人年紀最小,最大的以及參加過上次測試,不過隻有一兩個,剩下的七八個都是最近八年才開始接受煉體訓練的,都還沒參加過測試呢,小雨晨排在倒數第三個接受測試,排在第一的是村裡開鐵匠鋪的騰健壯的兒子騰毛毛,只見他雙手舉起那根鐵木棍向測試樁狠狠地敲下去,哢得一聲,測試樁從根部由土黃色開始變成了亮黃色,亮黃色停留在了刻度線八十六的地方就不動了。
小雨晨前面的人都測試過了,最差的成績是四十五,最好的成績是一百一十二。
走到測試樁前,小雨晨有點緊張,因為他想要莫大爺說的那個初級煉體藥水,聽說味道是非常糟糕,但是隻要能抵住那味道喝下去的話,對身體是非常好的,聽說喝了那種藥水,力氣會增大不少呢。因為小雨晨和媽媽相依為命,家裡沒有壯年男勞力,不能和村裡別的人一起去山上狩獵,家裡一年到頭給基本吃不到什麽葷腥,小雨晨想盡快長大,達到獵人的最低要求後好和村裡的獵人們一起出去狩獵,這樣就可以分到獵到的野獸肉給媽媽改善生活了, 而且獸皮什麽的東西賣給來村裡收山貨的商人後分到錢後可以拿去給媽媽買藥治好媽媽的病。
我一定要拿第一,一定要拿第一,小雨晨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不知不覺中,雨晨隻感到到雙手握著的鐵木棍也和昨天在家裡練習的時候的木劍一樣分量比之前輕了許多,拿在手裡就像和普通的木頭分量差不多,不管那麽多了,按照連刃斬的攻擊方式,雨晨把測試的鐵木棍舉過頭頂,帶著風聲呼地向測試樁劈過去,隻聽見啪地一聲,實際是兩聲,由於雨晨的攻擊速度太快,聽起來隻是一聲罷了,只見變回土黃色的測試樁迅速從根部開始變成了黃色,一直向上延伸,很快超過了一百,還在繼續快速的向上變色,一百二十,一百三十,一百五十,變色的速度一點都沒有減下來的趨勢,一直變色到測試樁的最頂上兩百的刻度上,要是測試樁再高點話,可能還會往上升。
啊!場地裡的孩子全部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齊刷刷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小雨晨,莫大爺也驚呆了,要知道,小雨晨今年才七歲半多不到八歲,在這群孩子中間是最小的了,這群參加測試所有孩子中成績最好的牛大頭的成績也才一百八十多點啊。
半晌,莫大爺第一個回過神來:“小雨晨,你再劈一次我看看。”
“嗯”小雨晨又把鐵木棍舉過頭頂,還是運用連刃斬的攻擊方式,再次帶著風聲向測試樁劈過去,又是啪的一聲,測試樁再次變色到了最頂端。
牛大頭吃驚地喊道:“小雨晨,你~你還是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