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打架?”
“來了這裡,沒有人能活著出去。”
就在這時,東風一卷,忽然鈴聲響起,雲霧中,一個絕塵脫俗的女子窈然而現,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然而她雖沒動,可周圍的空氣似要凝結。
趙匡看看大白,臉帶疑惑,“這就是青竹?”
大白點頭。
不得不承認青竹的容貌確有傾城之色,死了真的是可惜了。
周圍的空氣很恍惚,荀川看著這兩個神經病,深吸口氣道,“我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
青竹眼中一滴鬼淚墜落地面,發出悅耳的脆響,然後便是一群疑似武林高手的好漢湧了進來。
忽然間,大白的手臂向上舉起,鋒芒的妖氣在房間的穹頂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頓時,妖風肆虐,所有的好漢被妖風吹得東倒西歪,難以保持平衡……
見到大白真正的實力,這已經是趙匡今日第四次愕然了。
沒想到平日裡可憐兮兮的大白竟然在凡人面前這麽厲害。
這是青銅秒變王者的節奏啊。
趙匡被震驚的抹了一把臉,戳了戳大白後背,“差不多得了。”
聽了趙匡的話,大白身上的妖氣散去,不知何時,一枚枚銅錢已然疊放在了這些好漢的頭頂。
“桃花過處,寸草不生,金錢落地,人頭不保。還不快滾!”
……
面無表情的荀川凝視了趙匡半晌,眼神漸漸沉了下來,“你們當真能看見青竹?”
趙匡賤了吧唧地笑道,“哈哈哈哈,你打不過吧,沒有辦法,我就是這麽強大。”
荀川默默地掃視著房間,“青竹,真的是你嗎……”
看著荀川眼中隱隱的脆弱,真讓人覺得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高傲而凌駕一方的腹黑霸王。
大白感歎道,“她做遊魂的時間太長了,在凡人面前現不了身。”
荀川一愣之後,眼中立即閃過一絲怒意,“你們帶這個女人來究竟有何用意?”
“……超度。”趙匡頭疼道。
……
事情至此,趙匡總算是明白了其中原委,荀川認為是青竹給他的茶中下了毒藥,而青竹則以為是荀川有意毒死她,所以才憤然喝下了那杯毒茶。
好一對相愛相殺的典范。
趙匡悶悶地撓頭,“那麽問題來了,毒究竟是誰下的?”
“是荀奕。”荀川冷冷地說道。
“原來你一早就知道是你親弟弟下的毒?”趙匡無數次愕然。
荀川凜然的眼神閃過一絲悲涼,“十年謀劃不就是為了殺光李春秋一家嗎?李青竹早晚會死,只是荀奕替我提前動手罷了。”
大白神色複雜地看了荀川一眼,“可你後悔了,要不然李春秋也不會活到現在。”
“什麽意思?”趙匡驚訝地問道。
大白頓了頓,開始了她的演講,“其實青竹死後,李府就開始了鬧鬼,之所以找到我們,是因為長安城中挖心案的破獲。
我私下問過李府的仆人,他們告訴我,李府上只有李春秋能見到鬼,其余的人什麽異常都不曾發現。
還有就是比我們還專業的水陸大法事,李府已經做了不下二十場。
當時我還覺得納悶,但又想不出所以然。
初見青竹,她的魂魄異常憔悴,直到今日我看到了報信童子才知曉,李春秋之所以魂魄難安,是因為青竹一直在向李府發出預警。”
“然後呢?”趙匡接著問道。
大白頓時尷尬地愣住了,“恩公,不要打斷我,你一打斷我又亂了。”
“可是偵探小說裡邊都要有人這麽問的呀。”趙匡茫然。
“好吧,事情還得從二十年前,二聖臨朝講起,北方經常受到外族侵擾,朝廷鞭長莫及,再加上盜匪肆虐,潁州一度成為三不管地帶。
荀家坐擁北方,擁有雄厚的財力卻不能為朝廷所用。
時任潁州刺史的李春秋以肅清剿匪之名暗殺了荀家一百八十口人的性命,卻將罪名推向了外族。
據說荀宅的大火足足燒了七日,北方第一大族荀家無人幸免。
卻不想還有你們幸免遇難。”
荀川冷笑幾聲,荀川壓根一咬,面部肌肉緊繃,“沒錯,這場復仇我準備了整整二十年,是我刻意接近青竹,就是為了讓李春秋親眼看到家破人亡。”
大白半仰著頭,款款而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晚你本就是要殺了青竹報仇雪恨的日子。可不知內情的荀奕當真以為你要同青竹私奔。便在你們二人的茶水中投放下了鶴頂紅。並欲將你二人一並除掉。
令你沒想到的是,青竹為了自證清白當著你的面飲下了毒茶。”
趙匡忍不住道,“孽緣啊。”
大白看著荀川,“其實你一直都知道,二十年的前事原本就是朝廷授意,即便你殺了李春秋全家,余生還是會活在仇恨之中,心存怨念,這樣之會毀了你一輩子。”
趙匡是唯恐天下不亂,“兄弟,我就佩服你這樣的,有人打你,那就揍他。有人殺你,那就殺他,全世界都想殺你,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荀川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你們接著說吧。”
趙匡清了清嗓子, 正欲開口,大白扯了扯他的腰帶,提示道,“渡魂要緊。”
“青竹一心希望你能放下仇恨。這也是她遲遲不肯離開的另一個原因……”
“等等……。”
趙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俯身蹲了下去,然而荀川體內的劇毒已經發作。
大白扶著額頭詫異道,“他把劇毒藏在了牙齒裡。”
“廢話怎麽這麽多,趕緊救人呀。”趙匡無奈地呵斥。
……
畫面一:
一座新墳前。
趙匡上前添了三炷香,暗暗感歎道,“終是莊周夢了碟,你是恩賜也是劫。”
大白站在他們身後,垂目看向地面。
趙匡轉身,對大白乾笑,“走吧。”
大白掙脫了趙匡的手,似乎不願離開,“我們走了,那他怎麽辦?”
趙匡淡淡道,“跪累了,自然也就回去了。”
……
畫面二:
回去的路上。
“青竹真的被你超度了嗎?”大白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猜。”
“那荀公子還會復仇嗎?”
“你猜。”
大白凝望天空,“可是他明明喜歡她,卻不能將她歸入族譜,只是新挖了一個坑。這算什麽?”
“即使不能歸於族譜,但在荀川的心裡,青竹已是他唯一的妻子。”
“可荀公子不吃不喝就這麽跪著,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啊。”
“人生短短數十年,總有一日他會想通的。”
“哼,男人都是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