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露餡,秦婉顏特地以大病初愈的借口,把女兒放在家讓保姆照顧。
畢竟月月的年紀太小,話都說不完整,又怎麽可能配合著撒謊。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暗地裡派人把月月接了過來!
杜哲也忍不住感歎,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與秦方正那種費時費力的派人調查相比,秦老爺子的這個辦法顯然更加簡單有效,甚至連一丁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媽媽!”
月月看到秦婉顏後,興奮的邁開了小腳。
“慢點!”
秦婉顏怕她摔倒,連忙上前抱了起來,然後表情複雜的看向了秦文遠。
和秦方正那種背地裡約出來談話不同,老爺子明顯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杜哲的身份!
秦文遠放下茶杯,指著杜哲問道:“月月,這個人你認識嗎?”
“爺爺——”
秦婉顏想要說些什麽,秦文遠卻並沒有打算給她機會,厲聲喝道:“我不是問你!”
由於秦婉顏幼年喪母,他一直非常心疼這個孫女。
即便是當初做了有辱家門的事情,也沒有追究半句。
但這一次,秦婉顏的行為實在讓他太失望了!
為了拒婚,竟然隨便找了一個混小子來冒充月月的生父,還帶來了宴會上!
屆時張家公子來了看到這種情況,不再提親事小,若是一怒之下將秦家夷為平地怎麽辦?
以前的那些事,可以說胡鬧,但今天這件事,已經不是簡簡單單“胡鬧”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簡直是棄整個秦家的安危存亡於不顧!
秦婉顏沒想到平日裡慈祥無比的爺爺,竟然會發這麽大火,當即嚇得不敢再吭聲。
一旁看戲的孫四海臉上滿是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現在連秦老爺子都動了怒,我看誰還能保得住你!
“月月,外曾祖父和你說話呢。”
當面對月月時,秦文遠再次恢復了之前溫和的模樣。
小丫頭先是看看杜哲,然後乖巧的點了點頭。
秦文遠接著問道:“那他是月月什麽人啊?”
月月歪頭想了想,隨即興奮的笑了起來,“爸爸!是爸爸!爸爸抱!爸爸抱!”
說著,便朝著杜哲伸出了粉嫩的小手。
看到這情形,不單是成竹在胸的秦文遠愣住了,就連秦婉顏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除了她以外,月月從未對任何如此親密過。
“月月乖。”
杜哲雖然有些意外,可看著小丫頭可愛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伸手接到了懷裡。
秦文遠皺起眉頭,疑惑的看向了秦方正,然而這位當外公的也是一臉的懵逼。
當初秦婉顏剛帶孩子回來,秦方正就派人前去M國調查了一番。
可惜,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無奈之下,他只能承認自己多了外孫女。
這一次就不同了,杜哲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假的了。
但月月怎麽會叫父親呢?
小孩子可是不會撒謊的!
難道這小子真是月月的生父?!
秦方正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
杜哲三年前來的龍湖,秦婉顏也是三年前帶回來的月月。
並且杜哲在來龍湖前的資料一片空白,
和當初派去M過調查的結果幾乎一模一樣! 不對!
如果真是這樣,那五百萬的轉帳又怎麽解釋?
而且在之前,兩人可是毫無來往的!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秦方正是越想越不明白,整個人頭大無比。
秦文遠倒顯得相對冷靜一些,質問道:“既然你是月月的父親,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露面?”
“因為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就、就因為這個?”
感受到眾人怪異的眼神,杜哲只能乾笑。
看我幹什麽?
資料都是婉顏姐寫的,我也很無奈啊!
秦文遠氣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胡鬧!”
就在秦婉顏準備開口解釋之際,負責迎賓的管家,突然高喊道:“張家張浩宇少爺,前來為老爺賀壽!”
“希望你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秦文遠沒工夫再計較杜哲身份的真假,冷哼一聲,便帶著秦家嫡系起身相迎。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名穿著古風修身中山裝的年輕人邁步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唐裝老者。
張浩宇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龍行虎步的同時,又不失翩翩公子的瀟灑。
單論相貌身材,絲毫不亞於經過丹藥淬體的杜哲。
走到中央後,張浩宇微微拱了拱手,“在下因為籌備手壽禮稍微來晚了一些,還望秦老先生不要介意。”
“張公子言重了!”
別說來晚了,就算是不來,秦文遠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秦方正躬身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張公子,這邊請。”
張浩宇隨之入席後,微笑道:“秦小姐的一張照片便讓在下驚為天人, 沒想到本人竟比照片更加俊美。”
說著,他看向了杜哲懷裡月月,“這就是令嬡嗎?乖巧伶俐的樣子著實討人歡心。”
當初張浩宇說想要迎娶秦婉顏時,秦文遠十分驚訝。
秦婉顏是漂亮沒錯,但以張家的勢力,想要找個容貌姣好且身家清白女子再容易不過。
現在看到對方真的毫不介意,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最後,張浩宇將視線鎖定在了杜哲的身上,“不知這位是?”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他是——”
秦方正的話剛出口,杜哲便打斷道:“我是月月的父親,以及婉顏的老公。”
這小子瘋了麽?!
能夠進入宴會大廳的,基本上都知道今天的重點並不是壽星秦老爺子,而是這位前來提親的年輕人。
身為武道世家的公子哥,隨便跺跺腳就能讓號稱龍湖霸主的秦家,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在這等恐怖存在的面前挑釁,根本就是找死啊!
秦家一眾更是嚇得冷汗直流,當初秦文遠可是打過包票的,只要張家來提親,他就一定會嫁孫女。
現在發生這樣的變故,張浩宇會怎麽想?
肯定覺得被戲弄了!
連秦家這種世俗豪門都異常的注重面子,更何況是武道世家!
如果不能完美的解釋眼前的這件事,恐怕秦家今天就不是辦壽宴,而是辦血宴了!
果然,在聽到這話之後,張浩宇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寒聲道:“你們秦家……是想悔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