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
有證據證實:
劉純豔銀行卡裡將近七位數的存款。
包括她自己的紅色寶馬車。
都是高中兩年做“明日驕陽”項目線下總代賺的。
已經讓所有人瞠目解釋。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幾天就又傳出鐵證:
這位做人做事有些很不著調的奇特姑娘,居然還以她和金崢的名義,在中原省東部某山區裡,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學……
瞬間,傳奇性就完全蓋過了那些撲所迷離的風流多情。
金崢的壓力也就漸漸小了。
余逸雖然在此之前就已經對他刮目相看了。
但也是直到這時,才算是後知後覺的想明白。
也是,劉純豔這樣一個作風奇特帶著濃鬱傳奇色彩的姑娘,金崢能成為她時時掛在嘴邊的正牌男友,且看得出來,感情湊合,怎麽可能真是一個“泛泛之輩”?
實則。
在居委會裡渡過這樣一個顛覆性的下午。
很多信息還需要整理。
迎新晚會余逸其實是沒太大興趣的。
但那三個人都有興趣。
在整個宿舍終於開始走出漩渦,氛圍慢慢上走的時候,他於情於理,也得盡量出席的。
呂大偉一路上面對余逸,都有些欲言又止,各種抓耳撓腮。
找準座位後,終於逮著一個只有兩人在機會,壓低聲音道:
“老余,有件事,實在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麽事?”
“那個,你跟衛蓉最近聯系多嗎?”
衛蓉?
余逸怔了怔,“她怎麽了?”
“她啊,跟賀向陽那夥人走的有些近,我親眼看到她跟賀向陽、羅豪在外面吃飯。就她,她宿舍一姑娘,賀向陽、羅豪四個人。”
呂大偉憂愁道,“聽說羅豪在追求她,你說,這兩個人會不會……”
無怪乎他這樣子敏感在意。
前有劉純豔不甘寂寞,這邊又冒出個衛蓉。
再這樣下去,他就對女生產生陰影了。
余逸就笑:
“首先我得鄭重告訴你,我跟她之間可真沒什麽,也不可能有。
至於羅豪啊,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沒半點可能的。”
“為什麽?”呂大偉不解,“那要是賀向陽呢?”
余逸皺了皺眉:
“賀向陽家做什麽的?”
“貌似是教育培訓行業,主攻藝術和體育特長生培訓,有一家合作體院,兩家畫室,小二代,資產一兩千萬還是有的。”
余逸嗤的一笑:
“那他就也沒半點可能。這輩子都沒可能。”
“為什麽,難不成衛蓉還是什麽豪門公主不成?”
余逸咂了咂牙花子。
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隻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
被余逸說對了。
賀向陽還真在衛蓉那裡扎扎實實吃了個大癟。
其實他這一周過的很掙扎。
從認識謝琳那天起,他就一直認為自己追求謝琳是很有機會的。
謝琳是個看起來高不可攀,但實則非常善良柔軟的人。
知書達理有教養,對身邊每個人都很不錯。
她身邊也有一些異性朋友,關系看起來也都還不錯。
但賀向陽一直都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認為:
謝琳對他,是與對別人明顯不同的。
——最明顯的是此次擇業問題。
謝琳放棄校學生處,放棄學校第一大院文法學院學生科,選擇空降食科學院,就是最好的明證。
在暑假裡的某天,謝琳有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聊了幾句,然後就詢問了些食科學院的事情。
他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就是閑聊。
後來快開學知道謝琳要來食科他才驚覺:
難道,謝琳這次電話,是在暗示他,敲醒他,讓他知道,她是因為他才來的食科?!
不然完全沒道理啊。
所以他就安排人以此為八卦,虛虛實實的放了風。
想看看謝琳的反應。
結果眼看著消息越傳越凶,謝琳卻也沒說什麽。
他就更加篤定了。
至於一個老師一個學生自然不是問題,無非是增加了一層別樣的禁忌和刺激而已。
況且,現實點說,明年他就畢業了,這會是問題嗎?!
於是乎,剛開學那幾天,那叫一個春光滿面信心百倍,連尿尿都比平時滋的遠了。
跟余逸比跑步暈厥,算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從小到大,什麽時候這麽丟人過,還是當著全院新生和謝琳的面?
作為一個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情何以堪?
甚至於,午夜夢回,也不再是春光美夢,而是在龜兔賽跑。
低調消沉了幾周。
好不容易剛恢復些精神,然後就是劉純豔的事。
同樣一件事,同樣一個漩渦,在不同當事人眼中,渦面是完全不同的。
在余逸和617看來,劉純豔首當其衝,金崢位列其後,皆是受害者。
但在賀向陽來看,這件破事發生後,最受傷害的就是他。
因為全院上下都在說余逸英雄救美救了謝琳,舍命相救啊那可是, 當時謝老師渾身鮮血,全是余逸額頭流下的。
“英雄救美”這四個字,每個男生都會憧憬,且會自然地往後延伸各種美好的、旖旎的、甚至三級,馬賽克級的幻想。
因為這四個字後面,常規性的,總還有“以身相許”四個字。
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在“英雄”不是自己的情況下,“美”,卻是自己的喜歡的人。
感覺跟吃了口冰淇淋味道的翔一樣。
賀向陽現在就遇到了這麽一個情況。
這一周裡,無論走到哪裡,只要提及謝琳,必然會提到救她的余逸,只要提到余逸,必然會提到是他救了謝琳。
雖然因為師生身份有別,不好開玩笑,幾乎沒人會拿兩人胡亂說什麽,即是有也是宿舍裡小范圍的侃一侃,猜測一下謝老師有多重,好不好救,好不好抱……
最多來一句,便宜余逸那小子了。
但他賀向陽就是受不了。
旁人的每一次提及,對他而言,仿佛都是一種鞭笞和羞辱。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覺得自己必須做些什麽,狠狠出了這口鳥氣,才能繼續輕裝上陣繼續前行。
便讓羅豪出面替自己約了據說跟余逸有很大恩怨的衛蓉。
希望找到余逸的痛腳和弱點。
對於余逸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虎人,賀向陽有時候想想也真覺得牙疼,自己堂堂一大主席,想弄一個學生,居然還得刺探軍情,知己知彼!
第一眼見到不是軍訓服的衛蓉。
賀向陽印象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