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三人回過神來,那白玉珠子已經去到百丈開外,三人驚怒交加,他們費了半天勁,得意法寶都損失了幾件,竟然有人躲在暗處半路剪徑,真是天大的笑話。
劍虛老道含怒出手,一道劍光斬落,電光火石,勢如奔雷,結結實實地斬在白玉珠子上面,那白玉珠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煉製的,被劍虛老道的劍光斬中,竟似沒有絲毫損傷,但那背後之人顯然也控制不住,珠子被砸入地面,不知嵌得有多深。
陰屍老鬼背後玄陰聚屍旗射出一道精純的陰氣,如觸手朝珠子砸落的地方卷去,中年方士伸手一指,數百枚太虛法針激射而出,竭力搶奪那莫名珠子。
劍虛老道更是不甘人後,劍光由百煉鋼化作繞指柔,竟是剛柔並濟,一下卷入地底,將嵌在地下的白玉珠子卷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四周的龍脈元氣沸騰起來,太阿劍的劍光逼開了百丈之內的龍脈元氣,然而只是暫時而已,此舉似乎真正刺激到了龍脈,整條巨龍仿佛活了過來,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論是劍虛老道的劍光,還是陰屍老鬼的陰氣,都瞬間奔潰,數百枚太虛法針與白玉珠子靜止在半空,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之中的蒼蠅,中年方士連連掐訣,竟然收不回來。
劍虛老道三人臉色狂變,內心都感受到莫大的危機,一股莫然能禦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仿佛天地坍塌,末日降臨。
龍脈是真的怒了,如果說方才翻了翻身,將這些不速之客驅逐出去,那麽現在就是動了殺機,要將這些不自量力之人扼殺在這裡。
這一怒,方圓數百裡的空間凝聚成鐵板一塊,如山如海般的壓力要將任何事物壓成薄餅,就連這片行宮都再難保全,千宮之城起碼有上百座宮殿被擠得粉碎,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劍虛老道三人都是當世強者,見這威勢就知道自己斷難抵擋,縱然心中有萬分不甘,也不得不悲嘯一聲,各施手段,趁龍脈之力還未激發到頂點,慌忙飛快逃離此地。
“該死,是誰?究竟是誰?”劍虛老道心中的悲憤簡直傾盡三江之水也難以平息,三百米謀劃,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陰屍老鬼的模樣本就跟千年乾屍似的,猙獰恐怖,如今兩隻眼睛更是綠油油冒著綠光,忒瘮人,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倒是中年方士,喜怒不形於色,心機深沉,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麽,但目光閃動,顯然有所發覺,低聲嘀咕了句:“和氏璧!”
聲音細微,就連陰屍老鬼和劍虛老道也沒有察覺。
三人早就看出那顆珠子背後的操縱之人實力並不高,遠不到返虛境界,只是那珠子法寶神奇,按理說不可能承受得住這裡龍脈的壓力,劍虛老道和陰屍老鬼隻道是對方有秘寶護身,但中年方士乃是盧生的後人,卻是知道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身上擁有與龍脈同源的和氏璧,傳國玉璽。
見三人一走,蘇提和韓曉從一旁的宮殿廢墟中爬了出來,和氏璧能護住他們自身,卻護不住腳下的宮殿,不過樣子雖然狼狽,兩人卻是這場紛爭最大的得益之人。
但方才真是險之又險,若是龍脈爆發稍微遲上半分,只怕太阿劍沒奪到,就連定海珠都要折進去,賠了夫人又折兵,蘇提著實捏了一把汗。
“蘇提,太阿劍呢,怎麽不見了?”韓曉詫異問道,她只看見祭壇上五色毫光一閃,再定神太阿劍已然不見了下落,
那三個返虛的強者卻似乎在奪一顆珠子,心裡疑竇叢生。 “走!”
蘇提嘿嘿一笑,臉上興奮萬分,拉著韓曉跑到仿佛被凍結在半空中的定海珠旁邊,將定海珠拿了下來,道:“你猜!”
韓曉看他的模樣,就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心裡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盯著蘇提手中的珠子,忍不住問道:“難道是在珠子裡?你真的搶到了?”
“嘿嘿!”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天呐!”
韓曉興奮得身體顫抖,歡呼雀躍:“我們竟然真的從返虛強者的手中奪到太阿劍,古往今來都是史無前例,簡直,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提也是得意洋洋,在太阿山尋找壤龍的三天裡,他一直也在祭煉從那方世界裡得到的那顆坑爹的珠子,終於讓他想起玄都道人曾經提到的一件混沌靈寶,二十四顆定海珠。
那定海珠就是可散發五色毫光, 眩敵靈識五感,擁有四海五洋之巨力,最是擅長偷襲陰人,連截教聖人都被打過,後來佛門燃燈上古佛曾用其演化二十四佛國,來歷可見一般。
蘇提的修為自然發揮不了定海珠的威力,但這珠子的五色毫光乃是天生神妙,三大返虛高手大意之下也吃了暗虧,珠子裡一方空間雖然不大,用來藏一把劍卻是綽綽有余。
兩人又收了中年方士遺留的幾百枚太虛法針,卻發現這些法針上的破邪神咒都被磨滅得乾乾淨淨,就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根根針,功效全無。
相比之下更顯得定海珠的神奇,畢竟這珠子連天地破滅都熬了過來,龍脈之力雖強,但比起天地破滅的恐怖就又算不得什麽了。
真論起來,這定海珠比起太阿劍都要珍貴得多。
“快走快走,功德圓滿,是該打道回府了。”蘇提笑道。
兩人可不敢逗留,龍脈爆發不可能持久,終有平息的時候,清河劍派等人丟了太阿劍,哪裡會甘心,肯定都在外面守著,伺機要揪出暗中之人。
兩人正好借這段間隙有多遠跑多遠才是正理。
遁地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諸多強者此時定然是封鎖了太阿山,布下天羅地網,他們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只能沿著龍脈走,先出了太阿山地界,再找安全的地方出去。
兩人沿著龍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少說有兩三千裡,早已出了太阿山地界,這地下方向難辨,兩人也不知道外面是哪州哪府。
蘇提不知為何,他始終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好像暗中有人早已盯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