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一襲白衣,柔肌映雪,纖腰約素,面容堪稱絕色,氣質淡然,如月華般清冷,此時更是杏目含霜,別有一番風情,看來就是那布陣之人。
“白骨魔神,第二元神,你竟然能這麽快就煉化太阿劍。”那女子說道,看著手中六杆斷成兩截的都天冥王旗,一臉痛惜。
十二杆都天冥王旗乃是她費盡心血所煉,現在被蘇提斬斷六杆,不知要費多少功夫才能修複。
並不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徒有虛名,實在是太阿劍非同一般,乃是始皇帝打造的神兵,始皇帝的修為通天徹地,早已是天仙一流,這十二杆都天冥王旗只不過是這女子煉就,兩者相比有本質上的差距。
一劍斬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蘇提也沒想到背後竟是這般絕色的女子,不過他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對女子的話充耳不聞,揮手就是還了一劍,來而不往非禮也。
那女子頓時變了顏色,太阿劍的劍氣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都抵擋不住,她如何能夠,還不得像都天冥王旗那般上下兩分。
心裡暗恨蘇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卻也不會坐以待斃,銀牙緊咬,身上接連衝出四五件流光溢彩的法寶,有盾,有鏡,有錘,有令牌,有寶塔,一一擋在身前。
太阿劍璀璨如芒的劍氣勢如破竹,盾碎,鏡裂,錘斷,令牌飛灰,寶塔爆裂,光華黯去,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半空中灑落的血跡。
一個怒極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好好好,不愧是能奪得太阿劍之人,你我會有相見之日,今日一劍絕不甘休!”
蘇提暗道可惜,只是毀了對方幾件法寶,無傷大雅,打蛇不死,遺禍無窮啊。
今日可謂驚險,居然遇到傳說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幸虧對付修為不高,他又提前警覺,借龍脈之力煉化了太阿劍,否則真是要栽個大跟頭。
其實也不能說這女子的修為不高,這女子年紀並不大,修為卻已經達到化神中期的境界,在玄門弟子中可謂是出類拔萃,丹鼎門的靈雲子也不過引氣後期,即將成就元神而已。
蘇提連番奇遇,喝了八寶功德池水,吃了蓮子,吃了生生造化丹,又吸收龍脈元氣,距離成就元神都還差了幾分火候,就算第二元神,白骨魔神煉化了金仙頭骨,又經過龍脈之力淬煉,才堪堪達到化神中期而已。
這女子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只怕足以困殺化神後期的修士,就如同蘇提用二十八星宿大陣困殺清河劍派那道人一樣,陣法借天地之力,本就不是單打獨鬥。
正是因為這女子天資之高,世所罕見,蘇提才更要辣手摧花,免得留下後患,可惜,還是讓她給逃了。
“竟然是天道宗出手了,天道宗是玄門之首,三大聖人道統之一,我們今日開罪,後患無窮。”韓曉憂心忡忡。
蘇提不以為然,說起來他還是太清道統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剛想寬慰幾句,張開口,突然臉色頓變,驀然望去,只見那白骨魔神僵直原地,身軀微微顫抖,兩個眼窟窿裡一個燃起黑色火焰,一個燃起血色火焰。
詭異的氣息從白骨魔神身上散發出來,卻是不知哪裡來的兩股莫名恐怖的意念驟然轟入白骨魔神體內,那兩股意念殘忍暴戾,宛如太古魔神妖王,蘇提的第二元神被那兩股意念衝擊,頓時意識模糊,迷迷蒙蒙,神智恍惚。
幸好他所修煉的八九玄功,乃是佛門無上錘煉精神念力之術,關鍵時候緊緊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念動佛門真言,那兩股意念又在彼此爭鬥,才得以勉強護住意念不散。 “不好!”
蘇提與第二元神心神相連,感覺到第二元神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大吃了一驚,不知何時,那太阿劍上竟然閃爍起黑紅二色,兩道意念正是從太阿劍中爆發出來。
蘇提連忙祭出定海珠,一轉就將太阿劍收進定海珠內,太阿劍一離手,白骨魔神眼中的黑紅火焰頓時消散,兩股意念也自消退,第二元神壓力一輕,隻覺精神疲軟。
“怎麽回事?”韓曉驚訝道,方才電光火石,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事情原委,只是見蘇提突然臉色大變,祭出在行宮中用過的那顆珠子,將太阿劍收了進去,她隱隱還感覺到白骨魔神身上透出某種古怪陌生的氣息,一時間也看不分明。
“是太阿劍。”蘇提的臉色十分難看,道:“太阿劍中封禁了諸多上古妖魔的元神,始皇帝在時,那些妖魔自然不敢作亂,如今卻是有機可乘,那些妖魔開始不太安分,企圖擺脫禁製,奪舍白骨魔神化身。”
韓曉聽到這麽一說,也不禁臉色微變,恍然道:“難怪,始皇帝將太阿劍放在龍脈中,是借龍脈之力鎮壓劍裡的妖魔元神。”
“不錯,離開了龍脈,太阿劍的力量就成了無根之水,遲早會消耗殆盡,到時候劍裡的妖魔便會脫困而出,終究是我們實力不夠,就算僥幸得到了這柄神兵,也沒有能力掌握,反而成了燙手的山芋。”蘇提心裡哭笑不得,卻也有幾分無奈。
本以為得到了太阿劍,只要不去招惹那些返虛境界的老怪物,就足以縱橫四海,誰知道如今卻成了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還要被其他人所惦記,未得其利,先受其害。
但若讓他將太阿劍舍棄,他是千萬個舍不得的,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是實力不夠的原因,倘若他能有始皇帝的修為,便可駕馭劍中十方妖魔佛道高人的元神,哪怕是他能有返虛的境界,借助太阿劍中的禁製也足以將劍中的元神鎮壓。
可惜,他現在連元神都未修成,想要達到返虛的境界,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只能將太阿劍暫時封在定海珠中,不到萬不得已,輕易動用不得。
“多想無益,先離開這裡再說。”蘇提搖了搖頭,拉起韓曉隨便找了個方向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