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提和韓曉兩人完全猝不及防,那光華驟起,兩人都措手不及就被卷入其中,隻覺四周鬥轉星移,不知東南西北,再定睛一看,已然來到一座空曠的大殿之中。
這大殿極為寬敞,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可坐萬人不止,殿中空曠,沒有多余裝飾,左右各豎五十四根三人合抱的朱漆大柱,共計一百零八根。
柱高十丈,盡顯莊嚴宏偉,人立身其中,便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大殿主位有九層階梯,上面一屏風,一案幾,屏風畫九州圖,案幾漆玄墨,無金玉,古樸大氣。
觀這大殿,顯然是群臣朝會之所,類似於金陵皇宮的含元殿。
“這等古風,當世早已不再有,這裡怕不是始皇帝的章台宮了。”韓曉說道。
始皇帝的那個時候,民風古樸,不像現在的奢靡,喜歡披金戴玉,當時興朱漆與玄墨,有種社稷江山鐵與血的厚重氣息。
這處行宮並非是當年大秦帝國的中樞鹹陽宮,但這座宮殿卻是依鹹陽宮中的章台而建,古籍記載:諸侯莫不西面而朝於章台之下。
蘇提和韓曉依稀可以感受到,當年始皇帝在章台宮內“躬操文墨,晝斷獄,夜理書”的情景,隱約體會到始皇與麾下文武群臣指點江山的壯志豪情。
“好啊,沒想到傳國玉璽竟然是進出行宮禁製的關鍵,只怕連你父皇都沒有料到。”
蘇提和韓曉兩人又驚又喜,兩人本只是想來看一看熱鬧,沒敢奢望能與一群高人妖魔爭奪什麽,哪曾想誤打誤撞反而第一個進來了。
此番情景,就算天啟帝和丹辰老道都沒有料到,一來這裡處於萬丈地底,他們壓根就沒料到韓曉竟然能參與進來;二來天啟帝和丹辰老道也只知道清河劍派尋到了太阿劍的下落,卻不知道這萬丈地下竟然會有始皇的行宮遺留。
知道個中內情的,除了清河劍派,就只有盧生後人和黑龍一族等少數先祖與始皇有恩怨牽連的族群,不過哪怕是清河劍派,對其中的一些隱秘估計也並不了解,中年方士或許會知曉一二。
歷朝歷代以來,傳國玉璽一直都只是被當做天子之位傳承的璽印,甚少有人知道它與龍脈竟是有密切的聯系,但即便知道的人,例如中年方士,也對這玉璽敬而遠之。
這玉璽邪性得很,相傳這塊玉璽承載了九州之國運,得玉璽者就要承擔九州萬民之因果,這因果之重,不是尋常修道之人所能承擔得起的。
也有傳言說,始皇帝對天下玄門十分忌恨,曾在這玉璽上留下詛咒,但凡修道之人搶奪此璽印者,皆不得善終。
傳言不知真假,但自古以來確實有修道之人搶奪玉璽修行,可是皆不得善終,這玉璽也就成為修道之人的禁忌之物。
蘇提和韓曉哪裡管那麽多,既然機緣巧合進入這行宮之中,他們自然要大肆搜刮幾件上好的寶貝,豈能空手而歸,隻消尋到幾枚上古仙丹,一兩件厲害的法寶,成就元神輕而易舉,也算不虛此行。
這章台宮空空蕩蕩,唯有案幾之上有玉光流轉,兩人上前,發現案上竟是一卷玉冊,冊上寫著八個字:八方六合,唯我獨尊。
無邊霸氣撲面而來。
“這是始皇帝的絕世功法。”韓曉驚訝道。
始皇帝功參造化,舉世無匹,有無邊霸道,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妖斬妖,遇魔降魔,真正是八方六合,唯我獨尊,如此絕世寶典,就算丹鼎門的仙家妙法也有所不如,難怪韓曉興奮異常。
不過,蘇提身懷佛道兩家真傳,論玄妙只在這功法之上,自然不會太在意,只是這功法也有許多可借鑒之處,論霸道比八九玄功和太清妙法猶有過之,竟是以龍脈之力為資糧,難怪始皇能成無上功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始皇竟是想煉九轉金丹,再將九州龍脈納於一身,積攢無邊的力量成就那無劫無量的大羅金仙之道果,難怪上天要降下雷劫劈死他。”
看完始皇所修的功法,蘇提便知曉始皇的打算了,不愧是千古一帝,絕世梟雄,果然霸氣無邊,非常人所能及也。
“九州龍脈若是被你取走了,九州大地就成為一片廢土,再無半點靈氣可言,嘿嘿,你說老天爺不劈死你劈誰呢。”蘇提嘿嘿冷笑。
若是當年始皇功成,那現在就沒他們什麽事了,該種田的種田,該經商的經商,該嫁人的嫁人,整日養家糊口,蠅營狗苟,哪裡會知仙道為何物。
不過對於始皇帝的這個想法,蘇提內心卻是深以為然,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能成就大羅金仙,得享無劫無量永恆的逍遙,犧牲九州萬民的仙緣又如何。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兩人收了功法,相繼又找了幾處宮殿,可惜都是尋常宮舍,裡面的事物雖然不凡,但都不是仙家法寶,兩人哪裡會在乎。
這座行宮極大,方才兩人目測佔地過百裡,宮殿不下千座,可謂是千宮之城,自然不可能都是仙家法器,若是一間間尋找,兩人找上三天也找不完。
“好強的禁製,連傳國玉璽也進不去,難道是藏寶的地方?”
蘇提和韓曉來到一座宮殿,與其它宮殿不同,這座宮殿禁製重重,就連傳國玉璽也無法進去,兩人便知道不凡。
“我試試!”韓曉劍訣一指,紫晶劍斬出三道劍氣,三道劍氣如虹,極為凝練,顯然是修為大有精進。
這是理所應當,兩人有傳國玉璽護持,在這龍脈之地如魚得水,單是吸收龍脈之力,就已經得益匪淺,如果沒有進步那豈不是比豬還蠢。
三道劍氣射入禁製光幕之中,竟是如泥牛入海,沒有驚起半點波瀾,韓曉不信,揚手就是兩顆太乙神雷打出,誰知道無往不利的太乙神雷一接觸到光幕就與她斷了聯系,連引爆都做不到。
韓曉這才知道厲害,暗暗怎舌。
蘇提臉色凝重,兩眼閃亮著一層清光,是用太清妙法開了天眼,這天眼神通修煉到極致,可洞察三界事無巨細,如今蘇提自然沒有這個境界,卻也看出幾分根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