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黑色深邃幽寂,中天氣色渾濁,人伸出五指而不得視,唯有大地上血浪翻湧間映著些許幽暗紅光,這便是景淵眼中的幽冥血海。
“或許自己不該堅持舊有的人類視角。”
景淵眉頭微皺,心中暗暗想著,這與他想象的血海不一樣,原本在胚胎中倍感親切的環境,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卻是如此的陌生。
赤腳踏在血浪之上,感受著一股股潮流輕撫自己的腳,讓景淵心中知曉,哪怕自己舍去了魔神之身隻余凡軀,這片能讓聖人殞命的原初血海也不會傷害自己一分一毫。
“唉!”
景淵輕歎一口氣,接著說出一句話。
“星映,將現在的血海映照下來。”
相伴數個元會,星映知曉景淵心意,身體飛到半空,那些渾濁之氣也未對他造成阻礙,接著他自身得到畫卷一展,將白色一面露出,施展神通,照映這片血海小世界。
不出一個呼吸,血海之景便全印刻在白面上,包括那名赤腳站立於血海之上眉頭微皺的幼童以及其身側的蓮花和浮空的畫卷和兩把外形差異極大的劍。
每一副圖、每一個場景都是道的衍化,景淵本應自己一筆一筆將之繪畫下來,不過面對這種環境,他實在不願提筆。
“我這一世的母親啊,請原諒我的不敬。”
天地有靈,景淵這一世由血海天地所孕育,是以這血海天地便是他這一世的親人,天然有著不可割舍的聯系。
“今日起,惡業害身如火。”
說話間,空氣之中渾濁汙穢的氣體中逐漸燃氣一道道火光,此火似虛似實,邊緣為淡青,內裡為紅,一旦燃燒便永不熄滅,並綿延數萬裡,將血海照得通明。
惡業來自於盤古開天,開天行為雖有大造化大功德,但到底破環了一方清靜,是以混沌降下無邊惡業存於幽冥血海之中。
景淵不塑造日月也未曾要求無來由的光,從此血海光明皆來自與業火。同時,天下惡業以血海業火為宗,逐化為火焰琉璃形態。
“今日起,輕者升於天,重者落於地。”
話出血海上空渾濁之氣瞬間落到血海之中,或是被血海消磨,或是沉於血海之底。更為輕靈的便飛到更高處隱於幽邃。
血海靠著核心處的盤古源血支撐以及景淵無意改變下,在數個會元間在幽冥中自成一方附屬於洪荒的小世界,清濁未曾分明,也未曾有著自己的循環,全靠外界元氣運轉。
至此,血海能被景淵血海之住業位改變的皆已改變,隻是讓血海中多出一些光芒以及少了些渾濁,這裡的風依舊是諸多魔風混合,這裡的血海依舊未曾消去怨煞,不似後世清濁分明,可具體分出個九幽玄水,太乙輕水、九陰魔風。
不過清濁分明乃洪荒大勢,血海世界要晉升亦是需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