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景淵自己選,他一定不會來洪荒,這裡沒有他想看的風景,甚至在開始的時候都沒有一滴乾淨的水,更沒有他夢幻的仙境和靈寶,他每天面對的是散發濃鬱血氣的血海,手中拿著的最強寶物是殺戮的器具。
最初的時候,無欲無念,他能靜下心來不斷重複記憶,不厭其煩,也是因為記憶裡有著他熟悉且親切的一切,當他從天地胎盤也就是道胎出來之後呢?入眼處盡是一片紅光,血海翻湧業力滔天,他從一開始就厭惡著這樣的狀態,況且他暈血也惡心血。
他那個時候以為血海是一塊汙穢集中之地,所以才這麽不討人喜歡,或許洪荒之中會好一些,讓他沒想到的是,洪荒更是不堪。
漫天沸騰的熔岩,不斷墜落轟擊大地泛起大量煙塵風暴的隕星,流散的金沙和還有那透骨的寒冷,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區域,這一切的都讓他無所適從,讓他疑惑,他是否應該保留人性?他為什麽要來到洪荒?
他確實對洪荒的許多的事情保有一定的好奇心,哪怕他對這樣的環境不喜也不曾影響他對美的判斷,這樣的美景可以在不喜愛的情況下作畫,讓他暫時性的忘卻一切。
這樣沒有利益與欲望糾纏的世界有著許許多多值得人們去驚歎和愛護,隻是這一切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些陌生。
什麽混元一氣,什麽先天靈寶、先天至寶、他都不曾在意,也不曾理會,他為了排解寂寞製造出星映元屠還有那映水紅蓮,舍棄那幾道或許可以讓自己獲得更多力量的陰陽造化氣,然而他們還是沒有多少靈智,不能理解自己,哪怕表現最出眾的紅蓮都隻是按照自己原體下意識的模仿而已,他們的一切都是圍繞著自己轉。
直到遇到於澤,這個能和他做出正常交談的生靈,也是讓他思緒一下子混亂的生靈,他突然出現,並且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最後又為莫名其妙的理由突然消失。
在遇到於澤之前,景淵從未這樣的困惑,更沒有多想什麽,他總是接受著環境,然後去欣賞著那些能讓他忘掉一切的美好。
“有必要為這種地方做出這樣的犧牲麽?”景淵想找到於澤這樣質問他,或者問他:“你既然會消失為何又出現呢?你既然早有了決心又為什麽要與我見一面?”
然而,景淵的疑惑永遠不會有回復,他隻能被迫接受,隻能自行猜想,一如穿越前的他,他哪怕如今生而為神邸都未曾改變。
這其實才是他停留下來,不去布下陣法引導元氣流動,不去理會那座隔得很遠就能看到而且越伸越高還散發出越來越強烈威壓的天的原因,隻是坐在原地與元屠閑聊著。
景淵停下自己該做和不該做的事,就隻是自己也心緒混亂需要調理,還找了一些星映元屠絕對看不破,自己也能接受的理由。
這時他才慶幸洪荒時光不以年月記,沒有過去那麽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