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一個青年在血浪翻滾的紅色世界裡,站在一方蓮葉上,手拿著畫筆在一張展開的畫卷上作畫,忽地皺眉,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青年正是景淵,他心生感應,知道洪荒劫氣在一個外物干擾他情緒的同時,一絲順著這情緒悄然投入身體內部。
時間距上次冰封之劫已過半個會元,在這段時間,景淵在血海潛心作畫,依靠如今已蔓延整個洪荒的蝴蝶一族,他已經將開天之初的洪荒全景圖繪畫完畢。
景淵有些苦笑,本來血海自成一界,自有循環,不會被洪荒天地劫數影響,然而他自身因為蝶族和於澤造物再加上那個神奇的神職與洪荒牽連太深,自會染上一絲劫氣。
景淵先是不理會洪荒傳來的預警,想到那股干擾到自己情緒的詭異力量,擔心血海出事便將心神投入血海,與血海化作一體,一看之下果然發生大問題。
在粉蓮種植區域,景淵感應一絲絲邪氣從一朵粉蓮之上傳開,那朵粉蓮從普通植物直接化作妖邪,枝乾之上蔓延出帶著尖刺的枝條抽向他周圍的粉蓮。
“小玖拾玖,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啊!”
這時元屠恰好也在附近,這朵粉蓮,他剛好也認識,他先是下意識的便將粉蓮生出的枝條斬落,後來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也慌了。
在血海邊緣,作為過濾器的那些不滅之物也有了一絲異動,最明顯的便是之前就能不斷產生無意識的魔神殺招,那殺招產生的邪異似乎多了一些情緒。
血海內部倒沒多大問題,畢竟血海天生滅絕壓抑靈性,亦有著諸多魔神殘念干擾他人心智,血海之中的人或物都已經適應這種環境,那粉蓮出問題多半還是因為前些年紅蓮鏟除了諸多邪念,新生代粉蓮沒有生於過去那種更為混亂的環境。
血海之外的幽冥大世界卻不是如此,怨氣煞氣業力魔神殺招無數邪物產生了生命,無數靈物被汙染了靈智,大地上也自行生出一批批什麽都沒有智慧可言的怪物。
景淵閉目,神遊太虛之間倒是獲取了一絲天機,這一切的源頭來自於洪荒,有一尊異寶出世。
“集合啊!”景淵通過血海,將消息傳遞到其他人身上,同時手掌跨過時空將那些產生異變的事物一一攝取來。
不一會兒,元屠阿鼻就飛回來了,他們對時空神通掌握得已經很好,是以景淵不再阻攔他們在血海內部使用空間瞬移。
景淵感應一番,察覺除了紅蓮其他人都染上那一絲劫氣了,便道。
”此次有異寶出世,放任其不管或是被他人得到都會有大問題!“
“這些產生變異的事物,我都封印好了。”
“事情緊急,我會帶著星映元屠阿鼻離開,這次就由紅蓮你看家了,放心,很快回來。”
紅蓮元屠還欲再說,景淵便帶著兩劍一畫卷離開,她一身業火氣得猛得崩散開來。
景淵幾個閃身瞬間來到白銀峽谷,此時天地威壓已經不如半會元前強,最讓景淵吃驚的是那從他那目的地向整個洪荒輻射的力量。
”怎麽會有這種異寶?勾得人心神動蕩,惡念叢生不說,還有著強大的誘惑力“
景淵自己若非是道心初成,星映元屠阿鼻有他護持,早就化身為魔,如此魔力,這天地間還能有多少生靈能夠維持自身靈性?
曾經說過紅蓮就是因為心思多才能夠開啟靈智,但這種方法是邪道,如今那異寶不斷向洪荒輻射這種力量,
怕是會讓許多懵懂生靈走向錯誤的道路,絕了開啟靈慧的機會。 景淵望向白銀峽谷不斷異變的山體和逐漸化形而出的怪物,尤其是其中沒有靈性的蝴蝶身影,心中更是一痛。
“元屠,你留下吧,保護這峽谷內殘存的生靈。”
想了想,景淵讓阿鼻留下,這些年阿鼻也有所長進,可以倚靠,加上景淵為他加持的清氣,應該能抵抗一二那異寶威力而維護白銀峽谷。
“是。”阿鼻回答異常簡單,也沒有問理由就照做了。
明白嚴重性的景淵,當下不再理會白銀峽谷變化再來上幾個閃身,就來到一處大坑之上。
在以人身繪畫完洪荒初開之景之後,完成人身能做到的極致之後,景淵前世執念消失,自然是不用再使用凡人身軀行事,這副身軀早就褪凡化神,擁有著無數神通加持。
景淵未出世前就一直用著空間神通,他相信在空間魔神未蘇醒的現在,洪荒之上那群懵懂的先天魔神絕對沒有他更快,結果等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異寶的輻射就已消失不見,他原先從天道處得來的目的地只有兩風不斷旋轉呈太極球形,其內清晰可見一塊黑色方石。
”咦,他們是?“景淵感覺有些熟悉。
兩道風自顧自的轉著卻是沒有回答景淵的意思。
那邊的元屠飛出,指了指大坑,同時說道:”他們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隕石吧?“
景淵這時依靠天道推算了這兩道風的底細,而後才恍然道。
”原來如此!“
說著景淵就將手伸到風障面前,仔細感應起兩道風的情緒。
兩道也感覺面前這人有些熟悉,但現在他們並不能停下來,只能全力運轉,不然之前的努力就會白費。
”這便是因果罷?”
原來這兩道風真的是當初他們見過的那兩道陰陽之風,還曾從景淵身上吹過, 如今卻是他們第二次相遇。
這兩道風的來歷頗為不凡,本是開天辟地後,混沌與洪荒相磨合處吹出的兩道陰陽之風,在混沌與洪荒之間飛動時無意間被一道殘留的殺招石化,是以一直漂浮在天之上,與沒有墜落前的隕星一般。
當他們墜落下來的時候,身上的石化效果被化解,重新變為兩道無形無色的太初原始陰陽風,是以景淵一行才沒能發現巨大隕石內的事物。
變回原形之後的兩道風,陰風因為天性一直往洪荒各處跑,陽風不願分離也是一直跟著陰風遊歷在洪荒上,半個會元的時間,以他們的速度也是將整個洪荒轉了個遍,這時陰風突然感覺無趣,便想著回到他們初生之地來。
這兩道風最為神奇的是,他們每一次小交會都會有一絲靈機產生,由此不知道為洪荒造化了多少先天靈寶,當然,他們也不曾在乎。
不想,他們一來到這片區域,就有異寶現世,作為距離最近的兩道風受到的波及卻是最嚴重,一瞬間就開啟了完整的靈智,萬種雜念重生,但那陰風也頗為聰慧,雖沒有如同景淵一般及時鏈接天道,看到這異寶周身詭秘異像,就知曉其對洪荒有害而無益。
陰風在想不出好辦法的情況下,便要以己身堵住了這異寶的輻射,那陽風見及陰風動作只能和陰風合體,一同對抗這異寶能量。
至於那異寶,景淵模糊推測出這異寶根源,似是當初盤古靈魂與身體深處的那縷靈性凝結,原先鎮壓著三千混沌魔神的魔念,如今與這些邪念融合化為一塊影響世人人心的無上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