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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我為什麽不說》第一十六章
蕭揚有段時間沒來看過蕭章了,或者說他並不是來看蕭章的,一個死了的人有什麽好看的。

可事實卻是自從蕭章死後他來墓地的次數比以前他還活著的時候見面的次數多多了。

蕭章活著的時候蕭揚都不曾給過他什麽好臉色更何況如今人都已經不在了,他更不會有什麽感覺了,蕭揚之所以常常會在蕭章死後去墓地坐會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想父親了或者說是良心發現了,他隻是寂寞了,寂寞這種東西實在讓人難熬,連個爭吵發泄的對象都沒有了。

良心這種東西在蕭揚身上壓根就不存在,一個連自己的父親死了都不曾流過一滴眼淚的人談何良心?他只在乎和關心自己的心而已,他隻想讓自己順心,至於別人怎麽看他完全不在乎。況且別人是如何形容他的,是孝子?逆子?或是什麽其他的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又不依賴別人的眼光而活別人的評價與他有何關系?他不在乎,他隻是寂寞了,到如今連一個跟他爭吵的人都沒有了的時候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心裡的情緒找不到一個發泄的出口,他在外面浪在外面放肆的狂,可是靜下來的時候他的內心裡卻是空的,空得讓他害怕。

他極度的需要有些什麽東西來填滿自己的內心,他需要用一些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強大的活著,他抽著煙慢慢走到蕭章墓前的時候看見墓碑前已然放著一束花了,並不陌生的花。

蕭揚不屑的搖了搖頭“齊之軒,真矯情”,蕭揚向來是空手而來的,除了齊之軒他也想不出還有誰會帶著花來看蕭章了,每一次看見那些花的時候他都知道齊之軒來過,但齊之軒總是有本事能跟他把時間錯開,也是,當你想刻意躲開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有辦法的。

就像他當初和蕭章一樣,他不願意跟蕭章出現在一樣的場合,他總是能夠巧妙的把時間錯開。

蕭揚用腳把那束花往一邊踢了踢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墓邊,他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頭丟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他良久的盯著被他踢開了的花,這花又不能當飯吃再漂亮都是虛的。

他側頭盯著蕭章的照片眯著眼睛,就這麽安靜的望著,看不出眼裡的情緒,但從語氣中卻可以聽得出來,蕭揚的內心裡是不屑而又無奈的,他說“他很得意吧?到死了還時時被人惦記,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蕭揚的語氣變得有些諷刺了,不知道是諷刺自己還是諷刺蕭章?

齊之軒再禮貌懂事討人歡心又能怎麽樣?蕭章越是放在手心裡的東西他蕭揚越是想毀了看看,他就是喜歡這種到最後齊之軒還不是得乖乖的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不可能讓齊之軒逃離他的掌控,齊之軒是唯一能夠讓他淡漠的心有起伏的存在。

“你說我要是真的把你的小寶貝怎麽樣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呢?”,蕭揚輕笑著搖了搖頭,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那一個吻,那個讓他心血澎湃的吻。

然後他就沉默了,回憶一發不可收拾,齊之軒的吻還不賴,那種感覺他是喜歡和享受的。

蕭揚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形容自己吻上齊之軒時的那一種感覺,讓自己開心的說法就是他覺得痛快而刺激,對於齊之軒他做夢都想撕了他,但他突然發現撕了他還不如上了他來的痛快。

他必須承認在天晚上他確實產生了那樣的想法,也許很變態,但卻是最真實和原始的欲望,如果齊之軒不推開他他可能已經做出了某些讓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正的征服一個人不是控制他的腳步,而是困住他的心,困住齊之軒的心想想都讓人覺得躍躍欲試和興奮不已,這份快感可以讓他忽視掉自己在那個時候最真實的感受。

最真實的感受是什麽?是蕭揚在親上齊之軒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突然感覺到了漲曖,他像困獸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那種味道讓他想衝破束縛,但同時也讓他感到不安和上癮。

“齊之軒”,蕭揚輕輕的念叨著這個名字,齊之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蕭揚常常不明白齊之軒到底是誰?是敵人是仇人還是想要保護的人?對於蕭揚而言齊之軒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因為有齊之軒那樣美好的人的存在蕭揚的可惡才顯得有意義,齊之軒是美好的,除卻他那個讓蕭揚恨得牙癢癢的身份,蕭揚必須承認齊之軒是美好的,齊之軒有著特別淡然的氣質。

他安靜的時候即使藏匿於人群也一眼能看見他的與眾不同, 而他也有紳士優雅的那一面,恰到好處的談吐,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人感覺平靜而溫暖,雖然他已經很久沒見齊之軒笑過了。

為什麽齊之軒不再笑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齊之軒慢慢的就不再歡笑和說話了?

齊之軒在其他人面前從來不會那樣,而且他記得小的時候齊之軒好像還挺活潑的,他記得他曾無畏無懼一臉天真無邪的搖著他的袖子叫哥哥,他那時候也驚歎於那個小家夥的可愛,隻是那個家夥注定是要成為他的絆腳石的,所以他一點也不喜歡齊之軒的那份可愛。

就是那份可愛奪走了太多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蕭揚覺得或許齊之軒對自己懼怕而又厭惡的吧,齊之軒很少抬頭看他,有好幾次齊之軒在蕭章面前都是開懷大笑的,他樂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就像一個小月亮,但是一看見自己出現了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變得沉默而謹慎。

他從不開口在蕭揚面前說不,甚至很少在蕭揚面前開口說話,他總是略顯為難而心疼的樣子低著頭沉默的看著他與蕭章不歡而散,而蕭揚也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人在他面前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一個私生子有什麽權利說話和說不,所以現在的齊之軒也不能在他面前說不。

蕭揚在同一個地方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很久之後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起身離開了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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