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裡是人跡罕至的沼澤地,不然的話,這般怪笑的裴山,怕是會被當成厲鬼的。
偏偏,他自己還自我感覺良好。
而此時和他對決的古絕塵則是和他完全不同的狀態。
雖然這場大戰最終以裴山的逃離結束,可作為勝利者的古絕塵卻沒有任何的欣喜。
對他而言,這種事情太尋常了。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如裴山這樣的修士。
擊退一名孕神之地的修士,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隨著裴山被轟離,之前的真空之地消失了。
當時大戰構建的真空地帶,直接被被轟滅。
此時此刻,之前一直都無法看清對決之人的修士,終於是見到了古絕塵的真面目。
外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觀戰的修士無不眸瞪如鈴,眼眸中全都是不可置信。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對決的一方居然會是一個少年!
不是大能返老還童,而是貨真價實的少年人。
作為聖境存在,他們這點眼力絕對是有的。
這怎麽可能?!
這是一種顛覆,一種巨大的顛覆!
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因為這種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一名少年能打出堪比聖候的戰力,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是傳說中,都不敢這樣傳吧!
可現在,這偏偏成為了現實。
古絕塵自然能感應到遠處的觀戰修士,不過他卻未曾理會。
連從孕神之地來的修士他都不想理會,更何況是他們。
直到古絕塵遠去,這些修士才徹底回神。
“人呢?”
有人後知後覺,四下環顧的同時,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
“那真的是一名少年嗎?還是說我眼花了?”
“我也看到了,就是一名少年,他居然能和聖候對決?!”
“在萬聖域,誰能有這個本……”
這名修士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閉嘴。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古絕塵!
最近萬聖域議論最多的絕對是古絕塵。
不過因為封陽界和聖界距離遙遠,這裡的修士還沒見過古絕塵的真容,不然的話剛才就能一眼認出來。
此時,好些修士也同時想到了古絕塵。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臉上的驚容在迅速消散。
現在他們已經能確定,那少年定然就是古絕塵了。
要知道,他可是連聖界中的大勢力大家族都能橫推的逆天存在,能有那樣的戰力,再正常不過了。
“原來傳言是真的!”
許久之後,才有修士打破沉默,感歎道。
“他到我們封陽界來幹什麽?”馬上,就有修士提出疑問。
眾人搖頭,有人聯想到古絕塵之前的行為,猜測道:“他該不會是好來橫推某個勢力的吧?”
此言一出,好些修士呼吸都一滯。
因為這個可能性太大了。
而因為未知,任何勢力都有可能成為古絕塵的目標。
他們可都出自各個勢力的修士,這要是古絕塵的目標是他們所在的勢力,那豈不是代表著他們會有性命之憂。
如果是其他人敢這般放肆,他們肯定不會放在眼裡的。可現在來的是古絕塵。
人的名樹的影。
如果說之前他就還對古絕塵的能力有所懷疑的話,那麽剛才所見就打消了他們所有的質疑。
這少年真的有逆天之能!
封陽界已經今非昔比,可不是聖界,在這裡,古絕塵怕是真的能橫著走!
當即,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心裡有了決定。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回去宗門。
“不愧是能橫推兩大聖界最強勢力的天驕,他在大道上的造詣深不可測啊!剛才我不過捕捉到了細微的道韻,已經有了收獲。各位,我要去閉關,先行告辭。”
有修士馬上有了行動,這樣開口。
“我也是!”
“我也一樣。”
馬上,這修士的話就得到了無數修士的附和。
至於他們是不是真的有收獲,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很快,這些來觀戰的修士就走了個一乾二淨。
唯有這裡滿目瘡痍在無聲的述說著之前古絕塵和裴山那一場大戰的恐怖。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場大戰雖然有好些觀戰的修士,但是卻並沒有傳揚出去。
有在這裡觀戰的修士離開此地後,到了熱鬧的城池,大隱隱於市。
也有的修士真的找到了僻靜之地,要去躲,不對,是要去閉關。
這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正站在上古李家的遺址之上。
李家皇朝鑄就了一個崢嶸大世,論實力,鼎盛時期的李家皇朝甚至要超越現在六大聖界的總和。
這是絕對驚人的。
而如此鼎盛的皇朝,佔地面積之遼闊是無法想象的。
甚至之前古絕塵和裴山大戰的那片區域,都曾經隸屬於李家皇朝所有。
而此時古絕塵站的地方,是其真正的核心區域。
無盡歲月以來,這裡被光顧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裡的土地絕對不止被掘地三尺。
一個曾經無比輝煌,極度顯赫的皇朝,能留給後人無盡的遐想。
無數的修士期望能從這裡得到造化。
可惜的是,至今也無人能成功。
此時,古絕塵靜靜的矗立,而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有一草堂,其中有一個老態龍鍾,彎腰駝背的老者。
他用渾濁的老眼盯著古絕塵。
古絕塵一動不動,宛若一座雕像矗立。
“年輕人,離開吧。這裡沒有造化。不要好高騖遠,腳踏實地才是真。”
良久之後,這老者終於是忍不住開口。
他曾經也是無數探索者中的一員。
而且還是最為執著的那一類人。
他堅信這裡肯定有造化,為此他努力了超過千年。
結果,最後他險些身死道消。
最後他以自斬修為為代價,僥幸活了下來。
從那時候其,他幡然悔悟,在這裡安頓,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勸解來往修士。
老者名為風閑雲,成名超過三千年。
他的名字在當時的萬聖域絕對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以他為鑒,好些修士真的選擇了退走。
當然,即便有他這樣的前車之鑒,更多的修士也是不信邪的。
結果是悲劇的。
能活著從這裡離開,已經算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