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啊,要是大街上的一個瘋癲老道見了你們叫兒子,你們會怎麽想?於是我跟他大打了一場,沒想到竟是我被完虐了。”
葉寧聞言,倒是點了下頭,這老頭雖然瘋瘋癲癲,好色貪杯,但實力可是實打實的大天位,張子凡又豈是對手。
“一個乞丐竟有這般高強的武藝,我當時就想起了您給我的提點,便是留意上了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道,一直跟著他……”
張子凡陷入了回憶中,為葉寧等人講解著:“後來我本想帶著他回通文館的,沒想到都走到門口了,我爹卻是突然變得一臉的恐懼害怕起來,怎麽也不肯進入通文館,還掉頭就跑了。”
“只是在逃跑的途中卻是巧遇剛回通文館的李嗣源,為了五雷天心掌,李嗣源對我爹是大打出手,卻不敵我爹,尋求我的幫助,可因為當時我正懷疑著我爹的身份,又記得您的囑咐,所以猶豫著遲遲沒有出手,李嗣源那老匹夫這才惱羞成怒,說了句果然是父子情深,我一再追問,這才了解到自己的真實身份,我爹在擊退李嗣源之時,見機帶著我逃離了現場,之後的時間便是一直遭受著通文館的追殺。”
“看來你了解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葉寧說著,看向一旁胡吃海喝的張玄陵:“倒是可惜了你爹並沒有受到什麽刺激而恢復正常……”
“你是說,我爹還可以恢復正常?”
張子凡聞言,卻是大喜。
葉寧點了點頭說道:“他是因為受到了巨大刺激,又被重傷,因此才得了失心瘋,只要在受到刺激,回想起以前過往,倒是可以恢復正常。”
“那敢問恩人,您所說的這個刺激到底是?”
張子凡立馬一臉恭敬請教。
“你從小便是離開了你爹娘的身邊,他們都不知道你長大後是啥模樣,所以你對你爹的記憶也產生不了什麽刺激影響,還是去尋找一位叫做許幻的女人吧,她是你的母親,見到自己的妻子,你爹應該能想起什麽。”
“許幻?我娘?我娘還活著嗎?”
張子凡聞言,一臉激動。
“自然還活著,不過你們現在正被通文館的人追殺,親人相聚,究竟是福是禍,可就得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張子凡一臉期待的看著葉寧說道:“那敢問恩人,知道我娘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不知,我只知道她是龍虎山天師府十三省祭酒真人,其他的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葉寧說著,起身擺手,招呼了女帝她們一聲,便是轉身離開了客棧。
張子凡對著葉寧幾人的背影抱了抱拳,以示感激謝意。
雖然不知道葉寧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又為什麽要幫助自己,但是這確實關系到自己的身世和親人,哪怕明知是陷阱,他也得去闖上一闖。
而此刻正躲到一邊的本人看著葉寧幾人離去的方向,卻是慌忙小跑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等等,等等,你們給本人等等……”
陸林軒見狀,兩手叉腰,立馬朝他瞪了過去:“我說本人,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對吧?敢擋我們的道?茶水錢不是放桌上了嗎?”
“我日,本人可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才來好心轉告你們一聲,你們可不要不知好歹,本人看你們要去的方向,該不會是那潞州城吧?”
“是又如何?”
“我日,本人警告你們,最好別去那潞州城了,難道你們不知道那潞州城已經在打仗了嗎?”
“哦,看來你在這路邊擺攤,知道的消息還真不少……”
姬如雪看著本人說道:“潞州城不是通文館的地盤嗎?他們這是跟誰打起來了?”
“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竟然還不知道?”
本人一臉驚訝的表情:“那本人就告訴你們,
這已經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了,梁軍大將王彥章放火並攻入潞州城,命令士兵屠殺全城百姓,想以此方式揪出李星雲,奪取龍泉劍,不過那李星雲也真是有夠傻逼的,竟然真的為了救那些全城的百姓而自投羅網,被梁軍抓住了,百姓沒救著,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話說,那個叫李星雲的應該是你們的同……”還不等本人把話說完,陸林軒已經激動的一把提起他的衝天辮大喝出聲:“你說什麽?我師哥被抓了?為什麽會被抓的?他不是應該在藏兵谷嗎?為什麽會出現在潞州城的?”
“我日,你問我,我問誰去……”
本人一臉的鬱悶:“本人只是把知道的告訴你們,具體的情況本人怎麽知道?趕緊放開本人,真是好心沒好報。”
陸林軒一把松開本人,轉身朝葉寧看了過去:“葉寧大哥……”
“這家夥,看來是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出了藏兵谷,然後得知了潞州城被屠的消息,中了梁軍的計策,結果自投羅網了。”
葉寧簡單的分析透徹了事情的始末。
陸林軒聽得是咬牙切齒:“這個白癡師哥,就知道給人添麻煩,這才沒幾天呢,就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就不能消停點嗎?可惡,葉寧大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師哥啊!”
葉寧揉了揉陸林軒的腦袋說道:“放心,大梁需要的是他手中的龍泉劍,以及龍泉劍中所隱藏的龍泉寶藏,而龍泉寶藏只有你師哥才能夠開啟,所以他是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女帝也是在一旁冷靜分析:“以不良帥的實力,想要救出李星雲不過是舉手之勞,他遲遲不見動手,想來也是想借用此事給李星雲一個教訓吧。
畢竟那家夥沒有一點的野心,也沒有一點身為李唐後裔的覺悟與責任之心。”
“不良帥這是打算逼迫李星雲公子認清自己的處境身份嗎?”玄淨說道。
“這招還真是有夠狠的,不過應該不是不良帥的注意……”
葉寧看向陸林軒說道:“能夠想到拿全城百姓來逼迫李星雲做出覺悟的,恐怕也只有你們的師傅能想到了。”
“師父?他怎麽可以這樣……”
陸林軒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如果你師哥爭氣一點,早做覺悟的話,你師父也用不著出此下策了……”
葉寧淡然解釋說道:“早就跟你師哥說過了,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在像以前一樣閑雲野鶴,置身事外了,可他嘴上答應,心下卻完全背道而馳,現在利用被抓,也是活該……”
“這個白癡師哥,等救回他後,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陸林軒捏緊了拳頭,一臉的凶相。
此時,張子凡也已經走到了近前,對葉寧等人抱拳說道:“幾位,看來你們也遇到了麻煩,如果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葉寧看了眼張子凡說道。
“呃……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張子凡微愣了下,不再多言。
正如葉寧所說,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閑事。
而且以葉寧等人的實力,也用不著他去擔心。
“走吧,去潞州城……”
葉寧淡然的說道:“對方也肯定會預料到我們會去救李星雲,所以等待我們的必然會是一個大陷阱,都小心些……”
“明白……”
姬如雪等女均是認真點頭。
女帝則是看向葉寧問道:“要派九天聖姬來援嗎?”
“不需要,只是個小遊戲而已……”
女帝等人聽了,都是莞爾一笑。
這對於常人來說,也許是九死一生的陷阱,但對於葉寧來說,確實只是供他玩樂的一場小遊戲。
幾女都是不在多言,上了馬車,順著官道遠去……
“這就走了啊?真是可惜了那群姑娘啊,一個個可都是人間極品呢……”
張玄陵看著那馬車遠去的背影,是一臉的惋惜。
只是這話聽在張子凡的耳中,卻是嚇得他面色大變,慌忙捂住了張玄陵的嘴,警告的說道:“爹,你可別瞎說啊,平時瘋瘋癲癲也就算了,但是這夥人我們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啊,要不然你死了可別怪我不給你報仇啊!”
“去去去,你還是不是我兒啊?有你這麽跟爹說話的嗎?”
張玄陵一把將張子凡推到一旁:“你爹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不知道她們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嗎?
那個男人你爹我看不透,但那些個女人我還是能夠算出一二的,一個個都是天命著身,高貴的很,顯然都是借了那男人的光。
了不起,了不起啊,只要與此人沾上一點的邊,竟能擁有著逆天改命之命格,那男的究極是何許人也?竟擁有著此等通天本事。”
“沒……沒這麽誇張吧?”
張子凡也是被張玄陵的言論給嚇了一跳。
“你懂個屁,這說明那男的擁有著逆天改命的通天本事……”
張玄陵神神叨叨了幾句,又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上的酒上。
不得不說,這張玄陵雖然瘋瘋癲癲,在算卦一項上,還是有著些許的成就的。
雖然算不出葉寧的命格來,但卻是能夠根據姬如雪等女的一點命格推算出葉寧的可怕來,確實有些本事。
這也正是不良帥那麽怕葉寧,對他恭敬有加的原因之一了。
若是在算卦一項上,不良帥可是要遠遠甩開張玄陵好幾條街的,他就是因為從姬如雪等女的命格中,推算出了葉寧的可怕來。
那可是真正的順者昌,逆者亡啊!
……
當夜幕降臨,葉寧一行人來到了潞州城下。
所看見的,卻是整個城中燃燒而起的熊熊大火,以及城中四處升騰而起了漫天狼煙。
而城牆之上,也是把守著無數弓弩射手,箭支的鐵尖散發而出的森森寒芒,讓人心下膽寒。
“這……這……”
陸林軒看著城中慘狀,瞪大了雙眼,她從未見過此等慘烈的景象。
女帝則是微微歎息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這就是戰爭……”
“看來這潞州城果然已經被梁軍佔領了,想要進城,得廢上不少的力氣……”姬如雪平靜的說道。
“來人止步,此潞州城已成為我大梁治下,無關人等禁止入城,爾等還是速速退去,若是在近一步,亂箭射殺……”
葉寧輕瞥了一眼城牆上那厲喝出聲的將領,好像就是那個叫什麽王彥章的將軍。
也沒去理會,依然緩步朝那緊閉的城門走去。
“嗯?”
王彥章眼看對方竟然無視自己的警告, 還從容不迫的朝城門靠近,暗感來人並不簡單,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弓箭手準備,射……”
一聲令下,真可謂是萬箭齊發。
那城牆之上,恐怕有數千人把守,可謂做足了準備,這一輪箭雨下來,當真是密不透風,震撼而恐怖。
“哎呀,媽呀,葉寧大哥哥,這下死定了……”
蚩夢一看這等陣勢,著實被嚇的不輕,那萬箭齊發的恐怖場景,簡直躲無可躲啊!
怪叫一聲,直接躲葉寧身後去了,倒是姬如雪等女卻是顯得無比的從容。
只見妙成天打開自己的油紙扇輕輕向空中一拋,油紙扇瞬息之間在一陣光華閃耀中變得數十米之巨,漂浮於空,為葉寧等人擋住了那無盡箭雨。
而箭支在碰觸到油紙扇的瞬間,變是被其上的一層附著的能量給震得粉碎消散。
“嗯?”
王彥章見此情形,面色大變,手中鐵槍一揮,再聲令下:“弓箭手退後,弓弩手準備,發射……”
隨著怒喝聲的落下,數十支巨大的攻城弩箭夾帶著破風之音,向著下方的巨傘飛射而去。
這攻城弩箭連同城牆都能射出個窟窿來,可射在巨大油紙扇之上,依然如同那些箭支一般。
在碰觸到其上附著的能量的瞬間,便是崩裂潰散。
王彥章終是動容:“這究竟是什麽紙傘?竟有此等驚人防禦?”
眼見射手弩箭均不管用,王彥章不在猶豫,當下越上城牆,運轉籠吟功。
渾身勁氣湧現,伴隨著籠吟,可謂氣勢十足,威猛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