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姑蘇城內,田不光轉悠著腦袋,欣賞著周邊兒的繁華。
著實是繁華。
絡繹不絕的行人,琳琅滿目的商鋪,各色各樣的貨物,飯館、酒樓、小吃,應有盡有。
與凡人相比,修士真真是不會享受。
尋了一定侯城內有名的酒樓,田不光走了進去。
“客官您來……,咦?”
熱情迎上來的小二一瞧見田不光那一身修士服,愣住了。
不是沒見過修士,可是,修士不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麽,來酒樓幹什麽?
確實,修士為了避免靈體受汙,根本就不吃食物,餓了頂多以辟谷丹撐饑,根本就不會來酒樓這種地方。
田不光卻不同,肚子裡有尊武帝靈鼎呢,甭管是雞鴨魚肉還是五谷雜糧,落到武帝靈鼎手裡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根本就不用擔心食物中的雜質汙染靈體,可盡情享用各種美食。
小時候餓慣了,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飽食一頓,而今有了實現願望的本錢,哪還能按耐得住。
“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來一桌!對了,再給我找個大一點兒的包間。”
扔出十枚銅錢打賞小二,剛剛還在發愣的小二立馬活躍了起來,殷勤的引領著田不光來到一個大號的包間,端茶倒水,而後畢恭畢敬的退下。
小二一走,田不光右手一揮,將蟻哥從神龍逆鱗中放了出來。
這一出來,那叫一個痛哭流涕啊!
也是夠可憐的了,在五靈秘境關了兩千年,而今總算是出來了,可得好好哭上一陣。
哭夠了,感慨完了,蟻哥趴在窗口邊兒上,癡癡的看著路上的行人。
敲門聲響起,小二端菜進入。
也是見過大場面的,見到蟻哥這麽一隻恐怖的大螞蟻,雖腿有些哆嗦,到底是沒有撒腿就跑,堅持著把菜擺好,這才抖著兩條發軟的腿往外走去。
小夥子不錯!
田不光一甩手,又是一串銅錢打賞了過去。
“把門關好,我不喊你的話就不要進來了。”
小二如獲重赦,退了出去。
開始享用。
“我說小子,你就不怕吃這等俗物汙了靈體?”
蟻哥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田不光也沒解釋,早就饞的不行了,先把饞蟲解決了才是正理兒。
將一盤定侯城特產的清蒸鱸魚轉到身前,田不光一伸筷子,夾了一塊兒肥美的魚肉,塞進了嘴裡。
細細一嚼,那味道……
“果真是美味啊,爹娘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來來來,蟻哥,你也夾一塊兒嘗嘗。”
這就是在打擊人了。
就蟻哥那小細腿兒,夾不起筷子啊,想要吃這山珍海味,等到幻形境幻化成人再說吧。
所以,就只能獨樂樂了。
一通狂吃,酒足飯飽。
“小二,結帳!不用找了!”
兩個大銀錠丟出去,小二樂不可支的結帳去了。
也是夠土豪的。
卻也有土豪的本錢。
一枚靈石足足可以兌換五個大銀錠,就田不光手裡的那些靈石,若是全部兌換成金銀財物,說是富可敵國也毫不為過。
懶洋洋的躺在那裡剔牙。
“我說小子,你不會真打算去參加那個煉丹大會吧。”
蟻哥冷不丁的問了這麽一句。
田不光點了點頭。
龍虎寺乃是中州數得上號的名門大派,其舉辦的煉丹大會肯定非常熱鬧,看看這段時間湧入定侯城的煉丹師就知道了。
修煉最忌閉門造車,多與人切磋,可查漏補缺,煉丹一途亦是如此。
此次煉丹大會,龍虎寺也是下足了本錢,最終的獎勵乃是一張發掘自上古秘境中的古丹方,外加一整套煉製此丹的藥材。
這獎勵,了不得。
想想就是了,以龍虎寺的實力,一般的丹藥又豈會放在眼裡,不用想,這張古丹方一定是極其珍貴之物,煉製出來的丹藥肯定是功效非凡。
更何況,田不光還打算借龍虎寺之力去搶心楚,此次煉丹大會更是勢在必行。
只是。
“小子,就你那煉丹術,你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煉丹麽?”
吞藥草?
撅屁股?
拉……
想到這裡,蟻哥的胃又開始抽抽了,止不住的想要嘔吐一會兒。
“山人自有妙計!”
田不光卻是胸有成竹,早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閃人!
想要像正常煉丹師那樣煉丹,得先去尋一個丹爐才行,武帝靈鼎這等至寶可不能隨隨便便的讓別人看到。
離開了酒樓,田不光循著從小二打聽來的方位,尋了過去。
“那邊兒有家丹霞藥鋪,據說是修士開的,想來應該會有丹爐出售。”
不是很遠,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不愧是修士所開之店鋪,那門面,要多氣派有多氣派,看起來不像是個藥鋪, 倒像是個錢莊,門外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細細一聽,田不光卻皺起了眉頭。
“唉,老葉家也不知走了什麽霉運,一下子倒下了三個男人,可憐了這小三子,既要照顧老娘,還要照顧躺在床上的老爹和兩個哥哥,唉,命苦啊。”
“也是這小三子孝順,這都跪了兩天了吧,唉。”
“沒用的啊,這家藥鋪隻認錢不認人,沒錢根本就別想看病。”
“也是這老葉家倒霉,你們知道嗎,前天有個道士過去看了,直搖頭,說是這病得吃仙丹才成,一般藥根本就治不了。”
“仙丹?那得是多貴啊,唉,沒救了。”
“是啊,這老葉家也算是殷實之家了,卻沒成想,一場大病……,你們聽說了嗎,他們家的宅子都賣了,如今搬到貧民窟裡去了。”
“啊?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街坊們都傳開了。”
循著議論聲看過去,田不光看到了一個小男孩,也就十多歲的光景,倔強的跪在藥鋪門口,許是跪的久了,身體已近極限,不住地發抖。
可是,就算是疼的滿頭大汗,這男孩兒也一聲不吭,就跪在那裡。
田不光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不由得想起了過世的父母,當年,一場瘟疫,村子裡死了很多人,此時想想,對凡人來說不可救治的瘟疫,對修士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若是當年有修士出手,何至於此。
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小男孩兒,田不光心中暗自決定,這事情既然被自己遇上了,就絕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