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填藥方式,快是快的很,可是,動作也忒粗暴了,一點兒煉丹師的風范沒有。
坐在田不光旁邊兒一修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好言相勸道:“我說小兄弟,你還是別煉了,這可是數千靈石的藥材啊,煉廢了太可惜了,聽俺三須真人一句勸,放手吧。”
暴殄天物啊!
一個才煉氣境的渣渣,也妄圖煉製築基破境丹?
煉丹可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不說別的,就是這放藥都是有講究的,哪種藥材先放,哪種藥材後放,萬萬不可出錯。
看看這位,就沒有這麽煉丹的!
怎麽可以一股腦把藥全都投進去呢,你當這是填麻袋呢?
這哪裡是在煉丹,這分明是姓薛的懷孩子,造孽啊!
失敗,鐵定的失敗,莫說什麽中品上品了,這樣煉丹,能出一顆下品就不錯了。
三須真人實在是不忍心看這數千靈石的藥材就這麽被禍禍掉,好言相勸。
奈何,田不光只是呵呵一笑,對於三須真人的勸說,乾脆來了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就沒聽進去。
三兩下將藥材全都塞進丹爐之後,田不光把丹爐蓋子一蓋,兩手虛扶於丹爐兩側,靈氣一蕩,一道烈焰噴了出來。
“你……”
自討沒趣兒的三須真人,瞪了田不光一眼,氣呼呼的扭過了頭去。
想想又不甘心,扭回頭來還想再說兩句。
田不光一個冷冷的眼神兒丟過去。
“唰!”
三須真人一個哆嗦,急急的將頭扭開。
嚇著了!
就沒見過這麽凶惡的眼神,那殺氣,似一把利劍一般,刺的人生疼!
這也正常,要知道,一趟五靈秘境,田不光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說是殺人如麻也毫不為過,那眼神,一旦凶狠起來,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這不,一瞪眼,耳根子瞬間清淨了。
只是可憐了這三須真人,原本就一肚子的火,心緒不寧,又被田不光這麽一嚇,更是心神大亂,莫說煉丹了,光是丹火外放,都失敗了好幾次,就這狀態,鐵定沒戲。
也沒人管他,都忙著煉丹呢。
一時間,廣場之上溫度驟升,火光耀天,伴隨著這火光大作,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藥香凝聚,化作陣陣丹香,讓人心生向往。
一刻。
數刻。
……
“焦了,焦了。”
田不光正美滋滋的煉著丹呢,卻沒成想,身旁的三須真人又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不是三須真人不淡定。
實在是淡定不了啊!
也是夠苦逼的,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好不容易進入了佳境,卻不料,一股焦臭味兒從旁邊兒傳來,三須真人頓時凌亂了,這是燒焦了啊!
“早就告訴你不要煉了,都他媽燒焦了啊!”
最見不得這種暴殄天物的混蛋了。
這根本就不是煉丹,這是在糟蹋東西啊!
若不是場合不對,三須真人恨不得一巴掌把身旁這混蛋給拍死!
田不光卻一臉的淡定,不疾不徐的回了一聲:“嗯。”
嗯?
嗯!?
臥槽,什麽個意思啊!
三須真人想跳牆!
能正經點兒不?
都焦了啊!
不是應該追悔莫及或者痛哭流涕麽,如此淡定是什麽個鬼?
可是,田不光依然如故,絲毫不見緊張,雙手之間,熊熊烈火繼續噴出,繼續燒那丹爐。
煉丹?
煉個毛!
雖說在秦門的時候翻閱過煉丹術,知道個大概,可是,正所謂眼巧手拙,真要自己上手了,懵了。
什麽火候、什麽次序,統統一抹黑,再加上用的又是極其精純的火靈之術,這一通狂燒下去,不燒焦就怪了!
卻也無需擔心。
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成了!”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
有人已經煉完了,丹爐一開,築基破境丹所特有的丹香噴湧而出。
“上品,哈哈哈,出上品了,出上品了!”
瘋狂的歡呼聲讓剩下的修士不由地一震,有些心緒不穩的,差點兒功敗垂成,急急的穩定心神,繼續煉製自己的丹藥。
有了這第一個,陸陸續續,有修士煉製完畢。
見時候差不多了,田不光也雙手一松,終止了熊熊烈焰。
也不管丹爐已經被燒的通紅,左手一伸,捏住爐蓋,掀開一條縫隙,右手急吼吼的就伸了進去,看的三須真人眼皮子直跳,心想,這貨還真不怕燙!
正鄙夷著呢,卻沒成想,伴隨著濃烈刺鼻的焦臭味,伴隨著田不光右手抽出,十顆圓滾滾的築基破境丹出現在三須真人眼前。
嘭!
一聲巨響,炸爐了。
不是田不光的丹爐炸了。
是三須真人的丹爐炸了。
可憐這三須真人,坐在田不光旁邊算是倒霉到家了,莫說他本就煉丹水平普普通通,就算是大師級的水準,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啊。
明明都聞到焦臭味兒了。
明明是已經燒焦了。
可是。
偏偏。
十顆築基破境丹啊,十顆啊!
天崩地裂,五雷轟頂!
“不可能,不可能,假的,你作弊,你肯定是在作弊!”
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自己的丹爐炸了都不顧了,三須真人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田不光手裡的十顆築基破境丹,打死都不相信這是真的,一口咬定田不光是在作弊。
作弊?
還真讓他給猜對了,就是在作弊。
在右手伸進丹爐的一刹那,田不光心念一動,打開了神龍逆鱗的須彌空間,將丹爐內的廢渣收進去的同時,又取出了十顆築基破境丹。
這作弊技巧,神不知鬼不覺!
也是沒辦法了,根本就不會煉丹,都燒焦了,不作弊根本就沒辦法通關啊!
武帝靈鼎倒是會煉,可是,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撅著那啥拉丹吧。
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至於會不會被人發現,被發現後又會面臨什麽懲罰,這一些,田不光絲毫不放在心上。
“你說我作弊?證據!動機!”
田不光斜著眼睛,跟三須真人要證據。
三須真人鼠軀一震,傻眼了。
證據?
根本就沒有證據。
瞅瞅那丹爐,雖然還沒冷卻,雖然依舊被燒的通紅,可是,裡面乾乾淨淨的,除了焦臭味兒,連一丁點兒的殘渣都沒有,根本就沒留下任何證據,反倒是田不光手裡的那十顆築基破境丹,鐵證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