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田不光疏忽了一件很要命的事,當初追殺他的金雷白額虎只是一隻靈性初開的妖獸,此刻追殺他的,卻是厲星海,魔天崖的厲星海。
“不,不,啊啊啊……”
眼瞅著田不光已經縱身跳下了懸崖,厲星海是徹底的怒了。
蘊靈果,沒了,十多年的壓製,十多年的臥薪嘗膽,一朝全都化作泡沫。
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魔氣,轟然爆發。
築基!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在田不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厲星海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整個世界,在這黑洞之下沉淪,洶湧的靈氣,化作一道道黑煙,盡數被這黑洞吞噬。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打開桎梏的厲星海,竟境界突飛猛進,一躍之間晉階到了築基境後期,距離結丹,僅一步之遙。
“逃!”
劍無重臉色驟變,哪還敢繼續追殺厲星海,驚慌之下轉身便逃。
他逃的快了。
他那師弟卻反應慢了一拍。
就這一拍,要了他的命。
“死!”
都不見厲星海什麽動作,只是一個眼神,虛空中,突然出現一隻漆黑的巨手,一把抓住了正欲掉頭的修士。
巨手,猛的一握。
“砰!”
就跟捏一隻跳蚤般,伴隨著一團血霧爆出,那藏劍山莊的修士竟被捏爆了。
“臥槽!”
正在寬衣解帶的田不光,頓時亡魂大冒。
築基境的修士啊,都被厲星海一記詭異的術法給捏爆了,換成自己……
也顧不得脫衣服減速了,巴不得落的更快一些,能躲開厲星海的遠魔手。
可是。
“唰!”
那要命的巨手,再度憑空出現,不偏不倚,恰巧橫亙在田不光的下方。
“啪!”
如落網之魚,田不光,落在了這大手之上。
想起剛才藏劍山莊那名修士的死法,田不光哪還敢猶豫。
“斬,給我開!”
手握金劍,猛地往下一斬。
到底是金劍,鋒利無比,威力驚人。
這蘊含著田不光全力的一擊,竟將這巨手,斬去了一指。
斷一指,還有四指。
巨手,猛地一握,死亡的氣息,將田不光團團籠罩。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花了一千靈石買來的、篆刻有靈氣盾的修士服,在魔手碾壓之下,頓時碎裂,在不光是靈氣盾碎裂,便連修士服,也承受不住魔氣的侵蝕,燃起一團清火,化作灰燼。
裸了。
更要命的是,那巨手,眼瞅著就要合攏了。
撐不住。
這巨手,力量超大,讓田不光根本就生不出硬扛的心思。
不過,不可硬扛,卻可以智取,急中生智,田不光將握在右手中的蘊靈果往口裡一塞,空出手來,打開儲物袋,將銀槍掏了出來。
這銀槍跟金劍材質相仿,亦是堅硬無比,田不光將之一豎,竟將想要合攏的魔手給撐了起來。
雙腿一蹬。
順著斷指之處的縫隙,人,鑽了出去。
銀槍?
命都快沒了,哪還顧得上銀槍。
“嗖!”
光溜溜的田不光,阻力大減,一躍出魔手控制,掉的那叫一個歡快。
“死!”
眼瞅著那寶貴的蘊靈果被田不光塞進了嘴裡,厲星海心底湧出無盡殺意。
想要再施魔手,卻因剛剛晉階,魔氣不穩,只能作罷。
沒了魔手,卻還有魔刀。
一聲暴喝,厲星海拔出背上的黑色魔道,朝著田不光擲了出去。
砰砰砰……
刀先至,破空聲後響。
如此快、如此霸道的一擊,別說田不光根本反應不過來,就算反應過來,卻也因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躲避不開。
“噗!”
戰刀,自後腰一側,斜著斬了進去。
眼瞅著就是個一刀兩斷的下場。
卻不料。
“咚!”
一聲巨響,詭異的炸響。
“尼瑪,又這樣?”
強忍著那吞噬一切的痛疼,田不光搖頭苦笑。
那魔刀,撞在了武帝靈鼎上。
又一次,又一次被這武帝靈鼎救了一命。
這武帝靈鼎,出奇的硬,出奇的強悍,竟把魔刀給震斷了,魔刀一斷,田不光死裡逃生。
只是,雖未死,卻也離死不遠了,一側的腰部,在這狂亂的一擊之下,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鮮血,合著肉,噴射成一大團血霧。
化作一個血人,田不光跌下了懸崖。
懸崖上,厲星海愣愣的站在那裡。
魔刀斷裂的刹那,心神感應的他,便已經知道了。
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取自魔天崖寶庫中的魔刀,那被魔氣蘊養了漫長歲月的魔刀,竟然會斷掉。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那魔刀,就是斷了。
手一揮。
被斬去一指的魔手,飛了回來。
魔氣,散盡。
幾個儲物袋,幾片修士服碎片,跌落在地上。
還有一杆銀槍。
失了兵器的厲星海,將銀槍撿起,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突然一笑。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魔刀沒了,卻來了一杆很是極品的長槍。
右臂一揮。
銀槍化作魔龍,刺向虛空,魔龍咆哮,魔氣肆虐。
作為魔天崖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厲星海心性之強,幾近無懈可擊,很快便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
蘊靈果沒了,那就沒了。
築基後期修為,此五靈秘境,再無敵手。
闖!
三層!
四層!
五層!
闖盡這五靈秘境,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將銀槍扛在肩上,雙腿在大地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出膛的炸彈,瞬間躍出了數十丈。
再躍。
再躍。
如此這般,不過幾息時間,便化作了一個小黑點,消失於遠處。
速度很快。
卻有比他速度還快的。
烈烈罡風,撲面而來。
可憐的田不光,本想著借助修士服減速呢,這下好了,赤條條的,還被厲星海狂暴一擊加速,落的那叫一個快,就跟一顆流星似的。
“要完蛋!”
心底,哇涼一片。
就這速度落下去,鐵定會被摔成渣渣。
就算是運氣好沒有當場摔死,可是,腰上那麽大一個大窟窿,光是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慌亂之中,一道金光,閃過田不光的眼角。
金光?
“金劍!”
“有了!”
半空中,田不光猛地一旋,借助那一旋之力,向著崖壁,靠近了些許。